作者：珂酥露
雖然黑死牟腦海中閃過無數的想法，但是實際上卻也只過了一瞬間而已。
“剛纔不過是跟你打個招呼而已。”
夏彥緩緩的抽出刃紋華麗的日輪刀。
“撒，拔劍吧，就你和我！”
久違的壓力撲面而來，如同蟒蛇纏繞一般的窒息感，甚至讓黑死牟有種汗流浹背的感覺。
黑死牟同樣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名爲虛哭神去的異形之刃。
刀刃、刀柄、刀鐔上皆佈滿了眼球，刀身有着兩米多的長度，甚至比對峙的兩人都要長出一截。
以他自身的鮮血跟骨頭所打造的，即便被打斷，也可瞬間再生。
刀身上還生出分錯刀刃，與其說那是一把武器，更類似於祭祀活動的七支刀。
夏彥已經展示過了自己的實力，讓黑死牟明白他絕非是一個可以小覷的對手，如果還抱着試探的心態的話……
會死！
下一秒，沒有任何的徵兆。
夏彥與黑死牟同時出招了！
「嵐之呼吸·一之型·神速」。
脫胎於雷之呼吸並汲取了其全部精華的神速斬擊！
沒有絲毫劃破風聲的劍鳴！
這一劍已經斬斷了聲音！
劍鋒瞬間斬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華麗奪目的刀光，讓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過於迅猛的斬擊反倒會使人產生一種速度其實很慢的錯覺。
就好像雷霆自天空劈下之時，明明速度快到人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但是卻依舊會在天空上留下一道如同樹枝一般的閃電痕跡一樣。
這種異樣的錯覺會讓被斬擊的目標產生一種時空割裂的感覺，從而沒有辦法準確的判斷出夏彥的攻擊，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斬中了。
沒有任何虛招，劍刃目的明確的徑直斬向黑死牟的脖頸。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如同雨水一般鋪天蓋地的，誇張到讓人望而興嘆的劍氣！
斬擊四周還帶有不規則的細小月形利刃，利刃的大小和長短還會不停發生變化！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夏彥手中的劍刃雖然突破了一道又一道的劍氣的防禦，甚至將其直接斬爲兩段。
但是威力卻也被逐步抵消，卻也失去了斬下他頭顱的威力。
不過，夏彥本就沒想過能一招秒掉黑死牟。
他不過是以這招的極速切入黑死牟的內側，防止他拉開距離當炮臺罷了。
畢竟一旦進入對方的節奏，那種範圍和頻率都大的誇張的劍氣，外加上鬼近乎無限的精力，就算是他也會覺得有些棘手。
鐺鐺鐺鐺——
兩柄長度都遠超正常範疇的武器碰撞到一起，
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風、突刺。
劍道的基礎動作在夏彥的手中信手拈來，化作旁人幾十年苦修都無法習得的必殺技。
由於雙面都是劍刃的原因，導致他的招式更加精妙，如同羚羊掛角一般不可捉摸。
急速的高頻率碰撞，讓清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而傷痕，也不斷的在黑死牟的身上浮現！
雖然連一秒鐘都不到就會癒合，但是卻也足以說明，單純以劍術來比較的話，夏彥是處於壓倒性優勢的一方！
“可惡！你這傢伙！！”
黑死牟在也沒有辦法維持以往那種威嚴的姿態，嘴裏發出了氣急的咆哮。
明明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是此時進入第二狀態的他要更勝一籌。
但是卻因爲劍技上有着很大差距，自己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勉強防住脖頸要害。
而對方卻顯得有些遊刃有餘的樣子！
這讓他的內心升起強烈的不甘與屈辱。
漸漸的，傷口癒合的速度已經跟不上被砍傷的速度了，脖頸處甚至也因爲防守不及時而出現了血痕！
而月之呼吸劍術的精妙之處，卻因爲戰鬥節奏完全在夏彥的掌控之中的原因，根本連半點都發揮不出來！
甚至連完整的劍型都沒有施展出來的餘地！
穿過心口直衝頭頂的焦躁，性命遭到威脅身體因緊張而變得僵硬。
賴以立足的寧靜逐漸瓦解的感覺，讓黑死眸感到憎惡的同時，卻也讓他產生了幾份懷念的感覺！
他本以爲自己已經走到了劍術的盡頭，看到了所謂的透明的世界！
但這一刻，黑死牟才深刻的領悟到了，夏彥所說的那句「你纔是挑戰者」，到底意味着什麼！。
第四百三十八章 六隻眼睛的黑死牟是雜魚
“哈！？怎麼了，怎麼了！看到走馬燈了嗎！”
看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黑死牟，夏彥一邊調笑着，手上也不忘加大力度。
“……”
感受着更進一步的壓力，黑～死牟沉默了。
恍惚之間，他彷彿回到了四百年前那個月-圓之夜！
面對着已經老態龍鍾的弟弟，已經成爲鬼，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的他，卻-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連一劍都扛不住。
如果說繼國緣一給他的感覺是天空中煌煌的大日，根本無法抵抗。
那此時的夏彥，給他的感覺就彷彿沐浴在狂風暴雨中一般，哪怕有雨傘遮擋，也只是顧得了這邊，顧不上那邊。
就算遮住了頭頂的雨水，也還是會有被風迎面刮來的雨水，落在地上後濺射的水滴。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領悟到了「嵐」的含義！
“呵，什麼啊？所謂的上弦之一，就只有這種程度嗎！？你這雜魚！”
“哈哈哈哈，雜魚雜魚，六隻眼睛的黑死牟是條雜魚！”
夏彥嘴角瘋狂上揚，眼神的餘光都帶着嘲諷的意味，陰陽怪氣的垃圾話更是不要錢一般的傾瀉出來。
嘣——
耳邊不斷的嘲諷，讓黑死牟感覺自己腦袋裏彷彿有根弦突然崩斷了。
如果是像繼國緣一那般，乾脆利落的讓他毫無還手之力，他也就認了。
可夏彥的做法卻無異於鈍刀剌肉一般。
更讓他氣憤的是，就算如此，自己卻只能做那塊案板上的肉，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出來。
敗給這種人，簡直就是屈辱！！！
“我要殺了你——！！！”
“呃啊啊啊啊——！！！”
爲了能夠永遠的勝利下去，自己不惜變成如此醜陋的模樣——
緣一這個最強的劍士既然已經死了，拿自己就更不能敗在其他人的手上！
不惜任何代價！
黑死牟發出了搏命的怒吼。
無數道纏繞月牙的鋒利斬擊，以他的身體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發射着。
虛哭神去的利刃從黑死牟身上的各個部位生長出來！
在沒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就發出了與利刃數目相當的斬擊！
夏彥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向後褪去。
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正面硬抗這種開掛一般的戰技。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爲戰技了，應該說跟「技」一點邊都不沾纔對！
完全就是由黑死牟的血鬼術開掛所形成的超能力！
實際上，之前戰鬥中所施展的戰技，也早就有所體現了。
明明根本就沒有什麼大幅度的揮刀動作，但是卻能莫名的產生那種殺傷範圍誇張到離譜，頻率更是不可思議的多重劍氣。
將其稱之爲戰技，賦予「月之呼吸」的名號，也不過是黑死牟的一廂情願罷了。
實際上，就跟猗窩座所做的一樣。
成爲鬼之後，黑死牟便同樣無法再在劍技上做到進步了，他也選擇了將苦練的劍法化爲了自身的血鬼術。
不同之處在於，他在成爲鬼之前，就已經到達了通透世界的境界罷了。
如今，在夏彥的逼迫之下，他便徹底放棄了僞裝。
爲了獲得勝利，黑死牟徹底放棄了武士的身份，放棄了劍技，選擇了血鬼術！
不裝了，我一直用的都是血鬼術，我攤牌了！
這幾百年來，劍技的水平沒有絲毫的進步，但是卻不代表實力沒有長進。
事實上，單論破壞力而言，血鬼術自然是要超過劍技許多的。
“呵，急了急了，這就是三階段嘛。”
“這就對了嘛！做鬼就要有鬼的樣子！”
看着完成變化的黑死牟，夏彥站在遠處一手捏着下巴，對黑死牟的新形態品頭論足。
“明明已經成爲鬼了，卻還是裝模作樣的拿把刀，明明是血鬼術，卻非要說什麼「月之呼吸」。”
“噁心死了！”
“……”
黑死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虛哭神去，做出釋放戰技的準備。
他此時心中就只剩下打敗夏彥這一個執念！
見此情形，夏彥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既然開始第二階段，那我也稍微認真一點好了！”
話音未落，手中的刀刃從刀根處開始，染上了一抹烙鐵般熾熱的紅色！
與此同時，臉頰左右兩側，從眼角下開始對稱的浮現出暗紅色的，形狀類似龍捲的斑紋！
身體微微下曲，腳下襬出縮地的步行，蓄勢待發。
氣氛一時間凝重了起來。
下一秒——
整個無限城突然開始了震動！
承載着夏彥和黑死牟的地磚，如同升降梯一般飛速上升着！
“鳴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黑死牟發出了疑問。
而夏彥卻彷彿早就知道了一般，將長刀扛在了肩膀上。
“嚯～，看來時間到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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