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珂酥露
如果說之前眼神是明顯的恐懼與畏縮,那現在已經變成人偶一般的空洞與絕望了。
“討厭…討厭!討厭!我不要!我不想死!!”
連續三個多小時的追逐,本就已經讓零餘子脆弱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
雖然夏彥是抱着玩鬧的心思在追她,但是在零餘子的眼裏,卻不亞於恐怖的喫人怪物,裂着血盆大口在後面追逐。
她是真的抱着全力以赴的逃命的心思在跑的。
甚至恐懼到大腦一片空白,連天色開始放亮都沒有注意到,如果夏彥不出聲提醒的話,她甚至可能就這樣跑到天亮被太陽曬死。
而接連兩次的失敗,全力以赴出手,甚至連阻攔夏彥一秒都辦不到。
更是讓她腦袋裏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嗚哇啊啊啊……”
“爲什麼!我明明已經這麼努力的躲起來了,爲什麼還要找上我啊……”
“不要…我不要……好討厭!好可怕啊!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這個手上至少揹負着幾十條人名的白毛蘿莉,被夏彥捏着腦袋拎起來,就這樣在他手裏抱頭痛哭着。
哭得異常慘烈,像是個被欺負慘了的孩子。
夏彥歪了歪頭。
“我好像沒說要殺死你吧?”
“真的嗎!?”
哭聲戛然而止。
零餘子就這樣淚眼惺忪的看着夏彥,配上那張可愛的小臉,看上去頗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感覺。
只是之前摔倒兩次後,臉上還沾上了泥土和灰塵,經過淚水的沖刷之後,整個鬼看上去像是個花臉貓一樣,平添了幾分滑稽。
眼神中的恐懼與絕望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絕處逢生的喜悅。
顯然是已經把夏彥的話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夏彥這個時候跟她說,自己是開玩笑的,還是要殺死她,估計這隻長相可愛的鬼蘿莉怕是要當場精神崩潰。
不過這一次,夏彥倒是也沒有騙零餘子。
畢竟他這次出行的目的,一開始就是準備抓一隻下弦之鬼拿來試藥。
至於得到結果之後,這隻鬼是死是活,那就要看它的顏值和表現了。
顯然,憑藉零餘子這種比較討喜的外形條件,如果配合的話,還是能活下來的。
至於說什麼鬼殺隊惡鬼除盡的職責義務之類的……
他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過。
畢竟他殺鬼既不是因爲仇恨,也不是爲了什麼心中的正義,單純就是圖一樂。
或許被鬼奪走了一切的人成爲了柱。
而被人奪走了一切的人,成爲了弦。
但是對於夏彥來說,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對人和鬼全都沒有什麼好的印象。
他是以一種超然物外的獨立個體而存在的。
所以反倒是能夠站在純粹的,第三方的角度去辯證的看待兩個羣體之間的關係。
鬼和人對於他來說,真的沒什麼890差別。
充其量只是鬼更強也更皮實,能讓他玩的更盡興,而人大多數都脆弱,比較識趣,不會輕易地得罪他,所以他便以殺鬼爲樂罷了。
夏彥並不會把自己歸結於某個羣體之中。
也不會愛屋及烏的因爲對某個個體的喜愛,就將這種偏愛拓展到其對應的羣體之中。
用某個宗教的觀點和理論來說,他是屬於只有小愛,而沒有大愛的人。
夏彥只會在乎個別的人,至於所謂的羣體、國家、民族、種族、社會之類的,他完全都不在乎。
如果要讓夏彥給這個世界上的人,重要等級進行一個排序的話。
排在最上級的,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首先就是蝴蝶香奈惠、蝴蝶忍、珠世和葵枝這三個半老婆,以及桑島慈悟郎這個第一個讓他有家人感覺的老爺子。
再往下便是炭治郎和彌豆子他們兄妹六個,以及喜久子這隻鎹鴉。
雖然是都是養子,但是他們也確實將夏彥當成父親一樣尊重與敬愛,一口一個爸爸叫的也是親熱。
至於喜久子,則是他獨一無二的寵物。
這九人兩鬼一鳥,便是目前爲止夏彥在這個世界上重要的「家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做什麼都可以嗎?
有一說一,這兩年陪他時間最長的,反倒是喜久子這隻鎹鴉。
由於有着十幾只鎹鴉承擔了傳信的工作,喜久子從夏彥成爲「嵐柱」之後,就沒離開他超過十米以上的距離。
每天跟夏彥親親抱抱,蹭來蹭去,沒事還唱個小曲。
如果不是物種差別太大,但凡喜久子稍微茶一點,就憑蝴蝶香奈惠、蝴蝶忍、珠世、葵枝那幾個女人,估計都不是她這隻鳥的對手。
至於鬼殺隊那些跟他相處的還算融洽的柱們,則是位於第三序列,能夠稱得上是朋友的關係。
再往下的話,或許他自己親手建立的「嵐屋」比一般人要重要一些,畢竟也是利益相關。
除了這上述的些人以外,其他的人對於夏彥來說就跟花椰菜沒什麼區別。
因此他並不在乎零餘子身上到底是背了幾十條人命還是幾百條人命。
就像他不在乎身旁路過的人這輩子喫了多少塊麪包一樣。
“真的哦……”
“不過需要你配合我做一點實驗。”
面對着零餘子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夏彥點了點頭,然後掏出了那支淡紫色的藥劑,笑眯眯的說道。
看上去活像是用棒棒糖誘拐小蘿莉的怪叔叔。
當然,如果只是普通蘿莉的話,憑藉夏彥的顏值和話術,就算沒有棒棒糖也能夠輕鬆誘拐成功。甚至連蘿莉的母親估計都會心甘情願的被他拐走就是了。
“我做!只要不殺我的話,不管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夏彥話,零餘子激動的連連點頭。
語氣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做什麼都可以嗎……?”零餘子的這句話讓夏彥一下子來了精神。“你的名字叫什麼?”
“零餘子。”
“零餘子嗎……”
夏彥重複了一遍這隻鬼蘿莉的名字。
他目光略帶審視的在零餘子那貧瘠的身材上來回掃視着。
白毛蘿莉算是一個加分項,長的也符合自己的審美。
頭上長着角,並且與香奈惠不同,並不排斥鬼的身份,這一點也很不錯。
雖然身材很貧瘠,但是作爲鬼可以隨地大小變,而且由於香奈惠和珠世都不是很情願,所以蘿莉體型他目前也還沒有試過。
雖然不符合自己不約兒童的作風……
但是零餘子也只是單純的長得像兒童,實際上已經幾十歲了,所以並不算違規。
性格慫慫的,而且很容易就能哭出來,欺負起來似乎很帶感的樣子。
養個這玩意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對零餘子進行初步觀察之後,夏彥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想到這裏,夏彥將手中的便攜式注射裝置,直接插在了零餘子的脖子上。
“好痛——”
零餘子疼得打了個哆嗦,她不知道夏彥這是在做什麼,只是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隨着血液的循環,流經她的全身。
好像有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殺死了一樣。
這一過程顯然並不好受,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痛苦。
但是想到如果自己不好好表現的話,如果惹到這個恐怖的劍士不開心,說不定會命喪當場。
她也不敢出聲,只是眼圈含淚略帶委屈的看着夏彥,默默承受着痛苦的感覺。
好在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就在零餘子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哭出聲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感覺逐漸消失了。
而且,似乎……
整個鬼似乎感覺清爽了不少。
“有什麼感覺?”
夏彥一直都在開着白眼和通透世界,觀察着零餘子體內的變化。
見到藥物的改造似乎結束了,他直接出聲詢問道。
“誒?感受……很痛苦……但是現在感覺輕鬆了好多……”零餘子試探性的說道。
夏彥微微蹙眉。
他想知道的自然不是這些。
雖然零餘子忍着疼痛沒有出聲,但是對於一直用白眼和通透世界觀察她的夏彥來說,對於她所承受的痛苦多少還是心裏有數的。
畢竟諸如抽搐、顫抖一類的,肉體對疼痛的自然反應,他全都看在眼裏。
“除了這些呢?有沒有其他的感受,比如說……”
“對鬼舞辻無慘的感應之類的。”
在聽到無慘這個名字的時候,零餘子瞳孔猛地一縮。
但與此同時,她也意識到了剛剛藥劑在自己體內殺死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她也知道爲什麼自己會突然有一種輕鬆的感覺了。
因爲自己體內屬於無慘的細胞,似乎被藥劑殺死了。
自己與無慘之間的聯繫,斷開了!
“ 好…好像是,與那位大人之間的聯繫,斷開了。”
她並沒有隱瞞的說出了這一點。
畢竟既然是夏彥親手給她注射的藥物,那對方也肯定知道藥物的效果。
聽到零餘子的話後,夏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他有九成的把握,藥劑是有效果的,但是爲了那一成的不確定性,這麼做也是必要的。
但是這只是零餘子自身的感受,具體是否徹底脫離了無慘的掌控,還有待實驗。
而且他也想到了測試的方法。
“那你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吧。”
“說出那個鬼的始祖,「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
“——!!賢?”
在聽到夏彥說出這個要求之後,零餘子渾身猛地一震,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緊接着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我、我不敢……”
她低下頭聲音顫抖着吐出了這個詞,恐懼的神色溢於言表。
那是一種彷彿連骨髓深處都在顫抖般的恐懼的感覺。
夏彥站在零餘子的面前俯下身子,抓住她的角,強硬的把她的頭仰起來,讓零餘子與自己對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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