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连城
時間長了。
家裏人看他們兩個在屋，都自覺的不往這個屋進。
就算有什麼要緊的事，也會先敲門。
萬一遇到他們拉上窗簾，那就算有再要緊的事，也會等他們把窗簾拉開後再找他們說。
“洪陽哥，我以後不會再回來這麼晚。”
“今天晚上喫完飯早點睡覺。”
“睡那麼早幹什麼。”
“你是我老婆，還不知道要幹什麼。”
王麗穎不好意思道：“知道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吱嘎！”
門打開。
何溫暖進來了，一看他們這樣立馬捂着眼睛。
“爸爸媽媽，我什麼都沒看到。”
何洪陽一把拉過她：“你個小淘氣，過來讓我抱抱。”
“外婆說，爸爸和媽媽只要單獨在一起，一定是有事情，讓我不要打擾你們。”
一聽自己媽和女兒說過這樣的話，王麗穎又不好意思了。
“外婆那是和你開玩笑的，你怎麼進來了？”
“我有事情要問爸爸。”
何洪陽寵溺的看着她：“什麼事讓我們溫暖這麼認真。”
“我只不過是咳嗽兩聲，你下午就要小姨給我請假，我不要請假。”
“老師說了，小朋友一個月按時來上學，月底就會發一朵小紅花。”
“我這個月的小紅花沒有了！”
何洪陽左手抱着王麗穎右手抱着何溫暖。
“那我明天去和老師說說，就說不是溫暖想請假，是爸爸給溫暖請的假，讓她把這個月的小紅花給你。”
“不行，我已經請假了，就不能再得小紅花。”
“那爸爸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給你隨便請假。”
“真的嗎，就算咳嗽也不會給我請假。”
“爸爸是醫生，不會讓溫暖咳嗽，也不會讓溫暖請假。”
“太好了，我下個月又能得小紅花了。”
看着女兒高興的樣子，何洪陽抱着她。
他今天是不得已才讓小姨子給她請假，沒想到卻耽誤女兒得小紅花。
看來明天要去買個她最喜歡的玩具，哄她開心。
何洪陽站起來，一手一個抱着兩個人。
“爸爸帶你們開飛機好不好。”
“好。”
抱着她們在屋裏從不斷轉圈，跑來跑去。
“咯咯咯，爸爸的力氣可真大，我好像飛起來了～¨ 。”
“媽媽，你說爸爸厲害嗎。”
“溫暖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
“爸爸，我最喜歡你了，老師問我最喜歡的人是誰，我說的是爸爸。”
“那你不喜歡媽媽嗎？”
“也喜歡，可爸爸是第一喜歡，媽媽是第二喜歡，外婆是第三喜歡，小姨是第四喜歡。”
“那二叔和姑姑呢？”
“他們並列排第四喜歡。”
“我們溫暖可真聰明，都知道並列排了，爸爸再給你飛一個好不好。”
“好！”
“哈哈哈——”
“咯咯咯——“
外面的人聽到裏面一家三口高興的笑聲。
“姐夫對溫暖可真好，不像別的男人，一心只想生男孩，溫暖都已經四歲了，他還沒有催姐姐再要一個孩子。”
“他說要給溫暖一個最快樂的童年，不讓別的孩子分享她的愛，還說不會讓姐姐着急再要一個孩子。”
“真羨慕姐姐，能遇到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男人，你看咱們院的那些女人們，都像兔子一樣，一窩一窩的生孩子。”
“他不僅通情達理而且還善解人意，你看他和姐姐成親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恩愛如初，院子裏不知道多少人羨慕。”
張愛玲聽到兩個女兒的談話。
“你們兩個小孩子家家的就討論這種事情，還不趕緊跟我去廚房做飯。”
“媽，我們沒說別人，說的是姐姐和姐夫。”
“你們將來要是找男人，一定要按照你姐夫的標準找，記住了嗎。”
“記住了，大不了要是找不到姐夫這樣的，我們就一輩子不嫁人，留在家裏陪你。”
“不準胡說八道，哪有女孩子一輩子不嫁人的，給你們二姐的信寫了嗎？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
“她說不着急，家裏眼看就要忙了，等忙過一段時間再來。”
“這孩子，和其他姐妹一點不一樣，你們是不着急嫁人，她卻是着急嫁人，看來我生了五個女兒就要操五份心。”
王莉莉和王萍萍一邊一個抱着她的胳膊：“那也會享五份福。”
幾個人正往小廚房走的時候，何溫暖出來了。
“外婆，小姨，我也要幫你們去廚房做飯。”
就在她們 芭回頭的瞬間，見何洪陽屋裏的窗簾⒐叄九溜⑷飼⑹0拉上了。
幾個人心領神會的笑了。
看來今天晚上要晚點纔開飯。
王莉莉抱起何溫暖：“小姨帶着你去廚房做個小兔子好不好。”
“好。”
一大媽直到半夜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
她一到局裏，嚇的是渾身打哆嗦。
把易中海和何大清的事情從頭到尾全部說了一遍。
可馬局長還不讓她走。
又讓她和易中海對口供，最後簽字畫押，才把她放出來。
她想問問易中海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可根本就不敢張口。
生怕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今天晚上回不來。
閻埠貴和三大媽一直坐在院子裏往外張望。
說是在外面幹活。
其實是看易家有沒有人回來。
他們實在是太好奇了，不知道易中海和一大媽會被關多長時間。
不知道他們在裏面是怎麼過的。
“你說一大媽今天晚上會回來嗎？她是易中海的老婆，會不會跟着受連累？”
“不會的，馬局長不是說了只是去配合調查。”
“那會不會讓咱們也去配合調查？我可不想進局子，我要是進去，肯定會嚇得尿褲子。”
“如果想讓咱們配合調查，下午在院子裏的時候，馬局長就會問，再說，咱們根本就不知道何大清回來了，怎麼配合調查。”
“哎呀，一大媽一個家庭婦女，從來都沒出過四九城，她要是進去，還不被嚇死。”
“正因爲這樣我纔好奇，咱們院賈張氏進去過，現在易中海又進去了，你說是不是咱們院的風水不好？”
“噓！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到，什麼風水不好，明明是他們自己找事。”
“這兩個人進去的時候何洪陽都在現場，而且都和他有關係，你說是不是他故意整他們？”
“小點聲，他們要是自己不作孽，又怎麼會被人抓住把柄，反正咱們以後可得小心點，見到何洪陽最好是客客氣氣，可千萬不能惹她。”
“今天白天你沒看馬局長和楊廠長對他有多客氣，還有咱們院子裏的人，幾乎全都站在何洪陽那邊，看來易中海這次完了！”
正在兩個人說的熱鬧的時候，一大媽進了院子。
她就像一個幽靈一樣飄進院子，一點聲音都沒有。
把兩個人嚇了一大跳。
看清是她後，急忙上前詢問。
“你回來了，就你自己回來，老易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要被關多長時間？看馬局長的態度，是不是要關很長時間？”
“老易本來乾的就是臨時工，現在你們家沒收入，以後你的日子可怎麼過。”
“你該不會是想接他的班，也去掏大糞吧。”
“要我說，反正你有房子也有戶口，如果他進去，乾脆和他離婚，然後再招個上門女婿，說不定還能趁機生個一兒半女。”
“一大媽，你可真是可憐，怎麼攤上這麼一個男人，既生不出孩子又天天惹事，先是揹着你搞破鞋，後被軋鋼廠開除，現在又勾結何大清，被公安局抓走。”
“你們家怎麼這麼倒黴，什麼事情都攤在你身上，你說你是招誰惹誰了，爲什麼要替他背這個黑鍋。”
一大媽現在整個人無精打采垂頭喪氣。
她披散着頭髮，耷拉着腦袋。
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到現在，她的雙腿還在發抖。
雖然說被放出來，雖然馬局長說只是配合調查。
但是她的人生已經有了污點。
她進過局子。
院子裏的人該怎麼對她指指點點，街道的人又會怎麼看她。
她會不會像賈張氏一樣，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賈張氏還有兒子和兒媳婦。
她又有什麼。
回到家裏，只有她孤零零一個人。
就像三大媽說的，易中海什麼都沒有給自己留下，他沒有給自己留下個孩子，沒有給自己留下錢和糧票。
只留下一個惡名，和別人無窮無盡的指指點點。
一想到以後的日子。
一大媽“｀ ～哇”的一下哭出聲。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我媽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把我嫁給他這麼一個逃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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