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770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小白感受着從手上傳來的沉甸甸的感覺,將刀身在半空中稍稍的揮舞了一下。

  刀尖隨着小白的晃動,在半空中閃爍着有些刺眼的光芒。

  隨着刀尖劃過,漂浮在陽光中的半空中的灰塵,就像是被刺痛了似的,在刀刃劃過的第一瞬間,刷的一下四散而去。

  這一幕自然逃不開小白的眼睛。

  這刀……

  怕是個寶刀呀!

  小白一邊想着,一邊將刀再次橫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把刀,全身上下似乎都是純粹的金屬製造,導致特別有分量感,要不是小白現在有艦娘級的力量,還沒這麼大的力氣能這麼輕鬆的揮動這把刀呢。

  小白側過刀身,湊到眼前,在刀刃上下各處看了又看,想找一下有沒有軍方標記的痕跡。

  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小白才發現眼前這軍刀通體渾然一體,無論是刀刃還是刀柄上都沒有任何被雕刻過的痕跡。

  “沒有痕跡啊……那看來……可能就不是木喻的總督佩刀了……”小白高舉起了手上的刀,高舉上了天,“可是白盈姐姐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刀呢……而且刀不放在刀鞘裏也挺危險的吧……”

  想到之前自己一屁股坐到了這麼危險的東西上面,小白微妙的有點不舒服。

  “嗯……等下跟白盈姐姐說給這把刀買個刀鞘吧。”

  “話說回來……這是什麼金屬啊……又像鐵……又不像鐵……”

  小白伸出手指,在刀刃的側面輕輕的摸了摸。

  “嗯……”

  小白湊到了刀刃面前,伸出舌頭在刀刃上面舔了舔。

  “唔……”

  小白張開嘴,用牙齒在刀刃上面輕輕的稍微咬了咬。

  “哦哦……這個熟悉的觸感……”小白的眼睛一愣。

  “砰!”

  突然,就在小白正在全心全意的感受這把刀的材質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發出了一下像是打雷似的炸裂聲。

  正做虧心事的小白被這開門的聲音嚇得肩膀一抖,雙牙下意識的稍微一用力。

  “嘎嘣!!”

  然後,小白的嘴裏就咬下了一塊“軍刀”。

  叮咣一下。

  被啃了一口的軍刀,應聲落到了地面上。

  “……”軍刀。

  漂亮的軍刀在地面上折射着陽光,閃閃發光。

  刀身筆直。

  雪亮優雅。

  簡潔大方。

  唯獨刀尖那一部分,沒了。

  只剩下一串波浪形的小牙印,無時不刻彰顯着一種濃濃的存在感。

  房間門口,衣衫凌亂的白盈呆呆的看着倒在地面上的軍刀。

  “……”小白臉色蒼白的看着白盈,“白……白盈姐姐……我……我……你聽我解釋……”

  “……噫……”

  “……噫……”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白盈好像心頭都被啃了一口的尖叫聲,在整棟四合院裏迴盪了起來。

第1020章孽緣

  這世界上有一種說法。

  那就是人類這種有思想的生命,所做出的任意一種行爲,基本都是個體在面對一種抉擇時,自身所做出的一種選擇的表現。

  比如,一大清早,當一個人暈暈乎乎的從香甜睡夢中醒來,她躺在溫暖的被窩裏,在剛剛擠開睏意寥寥的雙眼的瞬間,這位小姐就會開始面對她這一天的第一個抉擇。

  今天是選擇躺在被窩裏快樂摸魚一整天?

  還是繼續勤勤懇懇成爲社畜去上班?

  權衡利弊,深思熟慮。

  無論是繼續趴在牀上,還是洗漱喫飯上班,都是當事人在做出心中的選擇之後,身體上纔會有相應的行爲。

  諸如此類的選擇,大到成家立業,小到摸魚翹班,甚至連泡方便麪加不加香腸,加不加雞蛋這種小小選擇,都林林總總的遍佈了一個人類的一生,直到死亡。

  面對着人生中的這麼多選擇,生活乍一眼看下去,雖然看起來好像挺苦逼的,但是實際上人類的日常生活卻也沒那麼麻煩。

  因爲生活中的絕大多數雷同,甚至相似的選擇,人類一般都會靠着自己的習慣,在潛意識裏直接進行了選擇的。

  比如說超有錢的人,就絕對不會吝嗇在泡麪里加香腸和雞蛋。

  小白這大半年裏因爲各種奇妙的經歷,恰過的深海金屬的數量不在少數。

  小白恰過的金屬裏,有深海武藏的,深海pachina的,深海俾斯麥的,深海提爾比茨的,除了深海金屬之外,小白還恰過其他的,什麼蘇赫巴托爾的艦裝碎片,奧丁的艦裝餅乾,深海大和的小角角之類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正因爲這段經歷,所以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裏,小白一旦接觸到了相近的有着金屬質感的物體的時候,比起用手去撫摸,她已經更習慣先用嘴去感受了。

  ——對,這真的是下意識的。

  畢竟在現在的小白的潛意識裏,就像抓軍刀的時候雙手握的是刀柄而不是刀刃一樣,把金屬放進嘴裏已經是一個挺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絕對不是小白在看到這把刀流線型的漂亮刀身之後,突然對它的味道產生了好奇的心理。

  真的。

  畢竟小白再不講道理,也是知道這東西不是屬於自己的物品。

  當時的小白端着刀身,好奇的伸出舌頭。

  舔一舔。

  扭一扭。

  泡一泡。

  然後,小白用牙齒稍微的感受了一下刀身的硬度,心中掠過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照理來說,自己的嘴巴已經給出了一些線索,小白也就該鬆開嘴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刷的一下被人推開,然後衣衫不整的白盈帶着火急火燎的氣勢就從外面衝了進來,那架勢嚇得小白渾身是一顫。

  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被嚇了一大跳的小白下意識的一合嘴,上牙堂下牙堂一不小心的略微一用力,就從渾然一體的雪亮軍刀上面,直接啃下來了一小塊齒痕形狀的金屬。

  ————

  房間裏。

  被白盈的尖叫聲吸引過來的赤城坐在椅子上,正用着一臉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的表情,無奈的望着小白。

  “啊……原來是這樣。”聽完了小白的解釋的赤城略微點頭, “所以說……提督你真不是故意才把那把刀咬壞的嗎?”

  “真的不是……”

  “那,提督你咬下來的那塊金屬呢?”

  “呃……沒……沒了……”

  “入口即化?”

  “呃……嗯……”小白縮了縮脖子,有些尷尬的說道。

  小白能咬的動那些深海金屬艦裝金屬的原因,不是小白的牙齒有多硬,也不是小白的咬合力有多大。

  她之所以能咬的動那些堅硬得堪比鑽石的深海金屬,純粹只是因爲,只要小白張開嘴咬上去,那些原本堅硬無比的金屬,就會立馬變得像剛烤熟的花生米似的,脆生生的一咬就掉,隨便兩下就滑進了小白的肚子裏,所以小白也沒有機會把咬下來的那塊金屬還給白盈了。

  “唉……”赤城撫着額頭,有些犯愁的看着小白,“提督啊提督……”

  “對,對不起……”

  “提督倒是沒有對不起赤城的地方……不過……”

  赤城說到這裏,表情有些微妙的凝固了一小會,然後默默的偏過頭朝着房間的一角看去。

  房間角落的陰影裏,白盈蹲在地面上,她貼着牆壁低着頭,默不做聲。

  白盈身邊的地板上,平放着那把漂亮的軍刀,軍刀即便躺在陰暗的角落裏,渾身上下也反射着璀璨的光。

  銀光璀璨的刀刃尖上,一個小小的牙齒形狀的缺口,散發着極其強烈的存在感。

  無比違和。

  無比惹眼。

  雖然並不是實體,但是小白此時卻總是能從白盈的身上看到一種負面的情緒,正在陰影裏緩緩醞釀。

  “提督,要給白盈小姐一個好交代……”面對這種奇怪的情況,就算是赤城也有一種心好累的感覺。

  “嗯……”小白低頭。

  “讓我去跟白盈小姐交涉一下……”

  “啊不要,那個,還是我來吧……”小白連忙叫住了赤城。

  “……提督你可以嗎?”

  “嗯。”小白的目光有些堅定。

  赤城看了一會,默默的點頭。

  “那,我就出去給白小姐繼續洗被褥了……提督,如果你需要赤城儘管喊一聲。”

  在對着小白小聲提醒了一句之後,赤城退出了屋子,拉走了站在門口窺視了好久的深海大和和加賀,反手輕輕的關上了門。

  屋子裏,終於只剩下了兩個人。

  小白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白盈姐姐……”

  “……”

  “呃……白盈姐姐,對不起……真對不起……”

  小白在白盈身邊道起了歉。

  然而無論小白說什麼,白盈也都一直是一張木木的臉,低着頭看着殘破的軍刀,沒有反應。

  這倒不是白盈不理小白,而是因爲白盈,此時已經徹底懵逼了。

  白盈望着地面上,軍刀尖上那個小小的豁口,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響。

  對於這把軍刀的堅硬程度,跟它相處了有好幾天的白盈,自然是十分的瞭解的。

  這把刀的硬度,就算不能說是絕對的刀槍不入,那也是那種絕對不是隨隨便便的,就能被尋常的物理手段隨便破壞的武器啊。

  嚴格意義上來講,現在這把刀哪怕是用來擋子 彈,劈飛機,拍魚雷都不會有任何損傷,是一把在堅硬這方面走到了盡頭的寶刀。

  ——所以這好好一把刀,怎麼就能被啃成這樣了呢……

  看着地面上把那逼格全無的軍刀,白盈的內心無比惆悵。

  白盈的脾氣其實一直不怎麼好。

  養老院的護士姐姐們全都可以作證。

  別看白盈她長得文靜可愛,平時安安靜靜的,躺在牀上像個無害的小動物,但是其實白盈是相當暴躁,一言不合就會動手打人的那種類型。

  之所以在養老院的時候,白盈沒有把前來看望自己的小白等人直接轟出門外。只是因爲白盈見到了跟自己有着同樣髮色和瞳色的女孩子之後,小白與她相似的外貌讓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去,然後對小白下意識的有了一點點興趣而已。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點興趣,白盈才興趣使然的告訴了小白那些信息。

  後來,在離開養老院,來到第六章節,第二次與小白相遇的之後,因爲某些尷尬的現實情況,必須要尋找一個在自己辦完要緊的事情之前,能夠養活自己的臨時住處。白盈也僅僅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與小白有緣分,這才順手抱住了前來搭話的小白的大腿。

  畢竟,這就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