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651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加賀與赤城情同姐妹,兩個人在自打鎮守府裏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一起,形影不離。

  面對着赤城頹敗的生活,加賀從頭至尾都沒有勸阻過。

  她只是照常的待在赤城身邊,默默的幫赤城點些外賣盒飯,然後幫赤城收拾啤酒瓶,送衣服去乾洗店。加賀無事做的時候待在赤城身邊,赤城喝醉了就倒在加賀的腿上睡覺,睡醒了加賀會遞上一杯涼水。

  赤城無數次的感謝過加賀的陪伴,也在某一天,鼓起勇氣對着身邊的加賀詢問過自己這樣下去究竟好不好。

  當時赤城以爲加賀遲早會訓斥自己一頓,然而並沒有。加賀一直都是那個往常的樣子,什麼都沒說。她坐在赤城身邊,就像一隻安靜下來的白貓。

  加賀與往常一樣,她除了默默的陪伴之外,什麼都沒有做。

  赤城放心了。

  她合上了雙眼,臨睡前還感覺得到加賀撫摸着自己額頭的手指冰涼。

  從那天開始,當赤城再一次從睡夢中醒過來時,加賀早已離開了自己,客廳裏也已經空無一人了。

  赤城身前的茶几上擺着一杯涼水,和一張加賀留下的紙條。

  加賀走得突然,讓赤城完全沒有反應的餘地。事後,赤城曾經在城市裏找了好幾天,都沒有將她找回來。

  那是加賀第一次與赤城分別。

  加賀清楚自己拯救不了赤城,自己的存在對於那時的赤城來講,只是一個會使她繼續腐爛的藉口和理由而已。所以加賀離開了。她沒有留下任何的聯繫方式,帶走了最少的金錢,就此消失在赤城的生活裏。

  在留下的紙條裏,加賀表明瞭去意,並在最後補充道,如果有一天,自己學會了治療赤城心病的方法,她就回來。

  ——對於那時加賀來講,這的確就是她最大的目標,也是最大的遺憾。

  相比於明確的只要擊碎敵人就好的戰鬥,只要把地面掃乾淨的清潔,定時定點的遞上涼水的照顧,這種治療艦娘心靈的事情何止難了百倍。

  加賀修行了的確很久,她離開了朝夕相伴的赤城,第一次獨自面對世界,在各種各樣的情況之下,加賀時而以艦娘,時而以人類的身份與各種各樣的人相處,學習着各種各樣的技能。

  隨着時間推移,加賀感受到了自身實力的進步,也慢慢的摸到了那玄而又玄的桎梏,最後她突破了,改造了,成爲了更加強大的自己。

  然而即便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加賀卻依舊不知道如何拯救赤城。

  幫加賀改造的艦娘夕張告訴加賀,鎮守府裏的新提督來了。有空過去看看。

  加賀領命,老老實實的回去赤城那裏。然而當她回到赤城那裏的時候才發現,赤城原來早就離開了。

  新提督找到了赤城,將赤城從黑暗里拉了出來,輕而易舉的做到了加賀無論怎麼努力都做不到的事情。

  真厲害啊。

  加賀按着赤城留下的聯繫方式跟赤城打了一通電話。然後回到了鎮守府。

  鎮守府變了。

  離開的時候,鎮守府像個死氣沉沉的棺材。

  回來的時候,鎮守府卻變成了又大又熱鬧的遊樂園。

  許多見過的艦娘姐妹行走在裏面,臉上充滿了笑容,沒見過的艦娘姐妹和讓自己喫驚的深海院長也在一起,關係融洽的犟着嘴。

  那一天,赤城早早的在鎮守府大門口等待着自己,加賀一見到她,赤城便含着眼淚一邊抱住了自己。

  赤城唸叨着加賀的名字,一邊說着對不起,一邊說着好久不見。

  赤城果然已經恢復了原先賢惠溫和的模樣。

  赤城把加賀接回了房子裏,急匆匆的幫加賀接風洗塵,做好了一桌香噴噴的飯菜,飯桌上,赤城爲加賀倒果汁,噓寒問暖。

  溫暖的像姐姐一樣。

  加賀問赤城還喝酒嗎?

  赤城說自己已經戒掉了,再也不喝了。

  加賀問,是新提督讓你戒的嗎?

  赤城搖頭,新提督沒說過,但是自己不想讓她傷心。

  加賀看着擦得鋥亮的桌面,又看着洗的乾乾淨淨掛在走廊的衣裳,然後突然就哭了。

  哭聲裏,包含着能恢復正常真是太好了,以及爲什麼我就做不到的淒涼。

  加賀想要見新提督。

  赤城告訴加賀,新提督出門了,帶着鎮守府的姐妹。現在鎮守府生機勃勃的。

  加賀想要聽新提督的故事。

  赤城就抱着加賀,慢慢的給她講新提督的故事。

  那是無比普通的故事。

  並非充滿了暖心的話語,充滿了感人的劇情,赤城說的故事裏,無非就是提督來找赤城,赤城見一面就好了。

  但是赤城講的很開心。

  好像新提督的身上有什麼魔力一樣。

  加賀說她不懂,爲什麼新提督這麼厲害。能輕而易舉的治好了赤城,能把鎮守府的大家叫回來,讓死掉的空氣活起來。

  她真的好想知道。

  赤城表示自己知道,但是說不出來。

  後來,赤城讓加賀離開鎮守府去找小白。赤城告訴加賀,見到了小白,待在她身邊,久而久之就知道了。

  第二天,在鎮守府的姐妹們來到赤城家準備慶祝加賀迴歸的時候,加賀已經離開了鎮守府,朝着第二章節這邊趕了過來。

  …………

  小白的腳步頓了頓。

  “呃,這麼說加賀你是來找我問這個的嗎?”小白問道。

  “是的,一來就給提督添麻煩,加賀果然是個不成器的艦娘……”加賀低頭回複道。

  耿耿於懷啊……

  小白擺了擺手,對着加賀搖了搖頭,隨後有些尷尬的想了一會。

  “怎麼救的赤城啊……我好像也沒做什麼啊……”小白撓了撓頭,“要不你去問問赤城怎麼樣啊?”

  “她說,只要我待在提督身邊,遲早就懂了。”加賀老實的說道。

  “……”小白嘟了嘟嘴,“赤城還真喜歡賣關子呢。”

  “……果然提督不喜歡加賀待在這裏嗎……說的也是,畢竟加賀剛剛纔……”

  “啊沒事的沒事的,加賀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小白對着加賀笑了笑。

  加賀默默點頭。

  二狗會長在前面帶路,腥死^續走着,九拐十八彎之後來到了一間不大的运啊�

  還沒靠近,消毒水的氣味便從門裏不停的飄出來。

  章節城市裏的运^大多數都是給人類用的。畢竟艦孃的身體只要有艦裝就不會受傷得病,一般需要醫療手段的也就是偶感風寒或者膝蓋撞大街的提督和商販。

  正因如此,醫療系的建築裏面雖然人手有那麼一些,但是規模通常都不大。

  运T口,一位年輕靚麗的護士立着光潔的大長腿,在那裏已經等待許久了。

  “會長好。”護士對着二狗會長鞠躬。

  “嗯,現在可以進去嗎?”二狗會長難得的沒有調戲護士。

  “隨時可以,不過最好……時間不要太久,患者的傷勢雖然沒有一處危及到生命,但是也都不輕。”護士說道。

  “ok,我巴不得快點結束呢。”

  二狗會長一把推開了运拇箝T,直直的就朝着最裏面的一個開着門的房間走了過去。

  “嘿老家的小兔崽子!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動啊!本會長來看你啦!”

  二狗會長一邊揮着手,一邊對着房間裏大喊着。

  這個房間裏有幾張牀,靠門的這邊,一個被從頭到腳被繃帶裹成了糉子,頭部被扎的大大的,看不清面目,手腳部位也都打了石膏的人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白色的繃帶正在以十分迅速的速度染紅。

  “臥槽!”

  “說好的輕傷呢!媽耶,醫生快來啊!這人要涼了啊!”

  二狗會長被這個繃帶人嚇了一跳,腥艘策B忙呼喊了起來。

  “是乃歌姨媽嗎?”突然就在這時候,房間角落那邊突然的傳出了一個清朗的男人聲音。

  腥算读艘幌拢S後朝着聲音的源頭看了過去。

  只見房間的角落裏,一位樣子看起來還算挺順眼的年輕男人正穿着病號衣坐在牀上,他身上纏了不少繃帶,臉上也貼着幾個紗布。但是其餘裸露出來的皮膚還算比較完整,沒有什麼腫脹和傷口的痕跡。

  “你誰啊?”二狗會長好奇的問道。

  “晚輩木成林。”

  “你放屁,木成林不是剛被錘成豬頭嗎!我親眼見過的!”

  “晚輩打小恢復力就比較強一點。”木成林緩緩挪動着身體,喫力從牀上走了下來,隨後對着二狗會長深深的鞠了一躬,“晚輩見過姨媽,向姨媽問好。”

  二狗會長驚恐的看着木成林。

  “哦,晚輩其實也很奇怪,從小開始晚輩的恢復力就比常人要好很多,如果姨媽不信晚輩的身份,木喻先生可以爲晚輩……”

  “不是,我不是不信你的身份……”

  “那爲何姨媽露出如此驚訝的表情……”

  “大兄弟……你腸子都露出來了……不疼嗎?”

  “……”

第877章二狗會長的大招

  二狗會長伸出手指,有些顫巍巍的指着木成林的小腹。

  木成林順着二狗會長手指的地方緩慢的低下頭,只見在他的病號衣服下襬,一處被文明和諧標誌的馬賽克給擋住的地方,正有一條看不清具體形狀的肉色物體掛在小腹邊,凹凸不平的。

  木成林那雲淡風輕的笑容逐漸的僵硬了下來,整張臉蛋上的血色也在飛速的褪去,很快的,他兩眼一翻,直接自己把自己嚇得暈了過去,朝着身後吧唧一聲倒下了。

  二狗會長身後的小白眼前也是一黑,洛憐已經伸出手遮住了小白的眼睛。

  “小白不要看,喫不下飯的。”洛憐提醒道。

  小白還沒來得及回話,只聽一陣腳步聲從身後響起,隨後男男女女的呼喊聲很快傳了過來,一時之間,什麼患者剛縫合好的線崩開了,某某醫生快準備消毒,某某試劑準備好什麼的急促對話響徹在小白的耳邊。

  看起來醫生們聞風而至。

  過了一陣子,洛憐緩緩的鬆開了捂着小白眼睛的手。

  小白朝着前方看去,只見木成林已經被抬到了牀上,他牀四周的簾子已經放了下來,一位護士拿着一個蓮蓬頭似的道具,在周圍不停的對着空氣噴灑着霧狀的消毒液,其餘的醫生護士們全部縮在簾子裏,一個個彎着身子,熱火朝天的對着搬回牀上的木成林的小腹鼓搗來鼓搗去的。

  木成林的頭被挪到了簾子外,看起來已經有點回神了,他張着嘴有些麻木的看着天花板,像一條鹹魚一樣,任憑簾子裏醫生不停的歸攏着他的腸子。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雖然沒有危及生命,但是傷勢依舊不輕,我十分不建議你的四肢有太過劇烈的行動!”醫生躲在口罩後面的聲音透到了外面,沉悶裏顯得有些生氣。

  “啊……十,十分抱歉,因爲見到了乃歌姨媽,覺得總之先必須要行個禮……”

  “行禮重要還是生命重要,這邊的的設施不齊全,很容易感染!每開刀一次都要冒着很大的風險!”

  “我明白了,十分感謝……”

  “幸好這次邉硬凰慵ち遥穷^沒有錯位,不然你這一動彈指不定就出大事了。”

  “……”

  木成林唯唯諾諾的被簾子裏面的醫生訓斥着,不敢回話。

  那樣子像極了二狗會長面前的木喻。

  將木成林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醫生們才鬆了一口氣,帶着一堆沾滿了紅色液體的紗布和保鮮膜走出了簾子,將裏面的木成林放了出來。

  醫生們再一次囑託好了之後,這才帶着紗布和繃帶離開。

  “這貨真是沙灘上被揍那個?”門口的二狗會長在醫生們路過身邊的時候,隨手拉住了一位護士,表情奇怪的問道。

  “是的。”端着一盤換下來的紅色布料的護士點了點頭。

  “既然那邊那個是剛送過來的,那這邊這個呢。”二狗會長指了指剛進門的時候把自己嚇了一跳的繃帶人。

  “這位是昨天晚上提督公會送過來的,據說是一位遭受了深海襲擊的人類患者,在被救回來之後已經受了十分嚴重的致命傷,很抱歉,對於這位先生我們實在無能爲力,目前能做到的,只是讓他堅持一陣子看看有沒有熟人認領。”

  護士回答着二狗會長的話,表情有些複雜。

  二狗會長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