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场原中喵
等胡德三人快要回到之前跟小白還有俾斯麥分開的地點的時候,遠遠的,沒等她們完全趕回原來的地點,她們就忽然看到在現代展廳的一個潔白角落裏,似乎一口氣擁堵了相當大量的客人,那些客人們將潔白的展廳一角擁堵的黑壓壓的,人羣聒噪,好像在對着什麼議論紛紛,有些甚至還拿出專業的攝像機對着某個地方拍攝記錄,噼啪的拍攝聲此起彼伏。
胡德三人愣住。
“嗯?這是……”胡德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場面,“這附近是有什麼很優秀的展品嗎?怎麼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人?”
“奇怪,剛剛還沒有這麼多人的。”衣阿華對着胡德說道。
“就是說啊,這裏難道追加了什麼展品嗎?我記得剛剛路過這裏的時候,應該是沒有什麼讓人印象深刻的東西的。”胡德也是點頭說着,她這時候也忘記去找小白了,直接踏出腳步朝着人羣靠了過去。
胡德三人剛剛靠近人羣,就發現在人羣外圍處,一道雪白色的孤零零的身影正站在那邊。
小小的,可愛的,白色的身影,頭戴着神奇鴨舌帽,帽檐比較長,在這個角度遮住了鼻子上半部分的容貌,但顯露出來的臉頰和嘴脣依舊是潔白俏麗,粉裏透紅。
“誒?小白?”胡德三人呼喚。
孤零零的雪白身影聽到胡德三人的呼喚,她轉頭看了過來,果然是小白本人。
小白看到胡德三人之後,臉上也是立刻露出了一些如釋重負的表情,但很快她好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張小臉上滿是尷尬。
“啊……胡,胡德,列剋星敦,衣阿華……你們回來啦。”小白對着腥丝嘈ψ耪惺帧�
“小白,你怎麼在這裏呀。”腥藖淼叫“犌埃律焓执钭⌒“椎募绨颍鲃菥鸵约簯蜒Y摟,“你剛剛不是跟俾斯麥一起離開了嗎?”
“是,是啊……”
“俾斯麥嘞?”胡德左看看,右看看,她發現四周除了密集的人羣之外哪裏還能看到俾斯麥的身影,於是她立刻不開心的豎起眉頭,“等會?難道俾斯麥她把你丟下自己跑了?好大的膽子呀她!”
“沒,沒有啦,不是這樣的……”小白一聽胡德好像不開心了,她也是連忙按住胡德的小腹,苦笑着抬頭說道,“不是俾斯麥把我丟下了,是我剛剛去了一趟衛生間而已,只是,只是回來之後這邊就變成這樣了……”
“啊?”胡德愣住了,“小白你的意思是,就是你去一趟衛生間的功夫,這邊的人就這麼多了嗎?”
“是啊……”
“那俾斯麥人呢?”胡德這下真的有點疑惑了。
“……”小白一聽到胡德詢問自己俾斯麥的下落,她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更加尷尬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俾斯麥開口,只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隨後伸出手指指了指人羣中央,“額……要……要不……看看裏面?”
胡德愣住。
一種咯噔一下的感覺,縈繞上了胡德的心頭。
於是胡德轉頭看向人羣。
人羣之中似乎也在此時開始翻動,幾位保安飛速從門廳口一路小跑來到腥嗣媲埃_始維持這邊的秩序。
“請各位不要聚集在中央,影響其他人的觀看!感謝配合!”
人羣於是在胡德的面前終於被分開,中央的“展品”也終於顯露在胡德的眼前。
然後。
胡德瞪大了眼睛。
因爲她在這個瞬間,終於看到了這件被人羣瘋狂追捧觀摩的藝術品的“真容”。
那就是坐在一個安靜的平臺上,翹着二郎腿,一臉淡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研究着新手機的俾斯麥本人!
第3565章對!!!
我超!
原來這件“展品”是俾斯麥!!!
在看到俾斯麥的一瞬間,胡德只感覺自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暈厥過去。
在人羣的圍繞之下,只見被腥伺踉谥醒氲馁滤果溎呐卤灰涣t人議論,拍攝,觀摩,她的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她只是翹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靜靜的玩着手機,她的一頭白髮如此顯目,猩紅的瞳孔上倒影着屏幕的亮光,長靴就像是懸在半空之中一般的穩定,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把自己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好像完完全全的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一樣。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俾斯麥。
卻一下子成爲了展廳裏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香餑餑!
前來觀賞俾斯麥的人越來越多,人羣擁堵在一起很快造成了紅毯小路的堵塞,以至於展廳不得不派出越來越多的保安來維持秩序,甚至他們還給俾斯麥拉了警戒線,不讓其他人過於接近俾斯麥本人。
“她,她怎麼會……”胡德看到這一幕,按着小白的手都在顫抖。
“額……其實剛剛俾斯麥叫我走,是她有幾個手機的地方研究的不是很懂,想要問問我來着……”小白下意識的蓋住胡德顫抖的手背,對着胡德苦笑着說道,“那個……總之就是我們找了一個還算偏僻的地方,就是這裏嘛……我就給俾斯麥講了一下新手機要怎麼用,我們講了一會之後,我就去了一趟衛生間,俾斯麥留在原地等我,然後等我回來的時候,這邊就這樣了。”
“原來如此,俾斯麥姐姐是被遊客們誤認爲是行爲藝術了啊。”衣阿華點點頭,對着腥苏f道,“在充滿藝術品的展廳裏玩手機,倒也是個特立獨行的行爲呢。”
“不對不對不對,這是什麼藝術啊!”胡德一聽連忙搖頭,“俾斯麥只是在玩手機而已!”
“胡德,你剛剛可是跟我們說過,有些東西雖然沒有價值,但是在藝術展廳裏,就是會被賦予價值的。”列剋星敦微笑着對胡德說道,“玩手機,和在藝術展廳裏玩手機,可是兩碼事呢。”
“啊啊啊啊————不對不對,不對!”胡德捂着腦袋,只感覺自己的內心都要炸裂了,“不是這樣的啊,蛐蛐俾斯麥怎麼會,怎麼會……啊啊啊!!!”
小白看着胡德抓狂不已的表情,一臉好奇。
“誒?胡德這是……”
“一下子衝擊太大了,她應該是接受不了。”列剋星敦伸手摸了摸小白的頭,笑着說道。
“什麼接受不了?”
“嗯……大概是類似於全班考試倒數第一,從來不學習的差生,忽然間在高考裏靠邭饷蓪α怂械念}目,拿了狀元的感覺?”
“誒……那感覺好像也……”
“順便一體,你是這個班級裏原本的第一。”
“啊……那我好像有點懂了。”小白點頭。
小白這邊跟腥苏f着話,忽然間,被人羣擁堵圍繞,行桥踉乱话阕谂_階上的俾斯麥頭上的貓耳頭髮輕輕一動,她放下手機,朝着小白那邊看了過來。
“譁”
人羣一看到俾斯麥放下手機,立刻發出驚歎聲。
“她,她放下手機了!!!”
“她,她正在看向人羣!”
“我們難道要看到接下來的表演了嗎?”
人羣激動,在短暫的嘈雜之後飛速的安靜了下來,腥似料⒛瘢瑵M懷期待的看着俾斯麥的下一步操作。
然後,在腥说淖⒁暵暜斨校滤果溨皇怯行┮苫蟮目戳丝瓷磉厰盗窟^於龐大的人羣,但她對此並沒有多在意,只是終於放下了二郎腿,起身,跨越警戒線,穿越人羣,回到了小白四人身邊。
人羣安靜了數秒。
然後。
人羣忽然歡呼!
“哦哦哦哦哦!!!!”
“她回到我們當中了!”
“她回來了!!!”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這就是最完美的表演!!!”
人羣就在歡呼聲當中高舉手上的相機,像是在慶祝什麼似的,所有人臉上綻放出了興奮的笑容。
胡德已經徹底宕機了。
小白懵逼的看着四周的人羣,她都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俾斯麥一回來這羣人就要開始慶祝歡呼?
好在尷尬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多久。
大概過了半分鐘左右的時間,新一波次的保安也趕到了現場,他們連忙疏散起了人羣,將俾斯麥坐過的角落臺階飛速的用華麗的紅繩圍繞,最後還在臺階後面的牆壁上一口氣貼上了好幾張照片。
小白朝着這些照片看了看。
她發現這些照片基本上都是俾斯麥在玩手機的時候被人拍下來的,唯一一個不同的照片,就是在中央的位置上,照片裏的俾斯麥是起身走進人羣的樣子。
雖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四周人歡慶似的反應……俾斯麥應該不算是捅了簍子……對吧?
小白如此思索着。
隨着保安疏散了人羣,小白一行人也飛速的被保安們給保護了起來,其他人羣本來還想湊上來跟俾斯麥說話,但在保安們的保護之下,她們也只能遺憾的離去,去往了展廳裏的其他地方。
又過了一小會,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在幾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小白麪前。
中年男人先是十分激動的對着俾斯麥鞠了一躬,隨後又興奮的看向其他人。
“真是一場完美的行爲藝術!最後您走入人羣的瞬間,至此,圓滿!你的每一言每一句不愧爲傑出的藝術家!”中年男人激動的滿臉通紅,他對着俾斯麥伸出手,雙眼閃亮,滿是欽佩和敬仰,“初次見面,這位小姐,很榮幸見到您與您的朋友,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組織這次流動展覽,現代藝術區域的負責人,盧米,你可以叫我盧館長!”
“……?”俾斯麥看着中年男人伸過來的手,疑惑。
中年男人的手懸在半空中,見俾斯麥遲遲不伸手,他竟然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尷尬情緒,而是哈哈大笑的放下手。
“不愧是傑出的藝術家,行爲就是獨特!”
“他是誰?”俾斯麥低頭,對着小白詢問。
“盧館長。”小白回答。
“他爲什麼要找我?”俾斯麥又問。
“不知道誒……”小白搖頭。
俾斯麥這才抬頭,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盧館長也從剛剛俾斯麥和小白的對話當中,準確無誤的洞察到了小白和俾斯麥的關係。
於是盧館長立刻將熱情的目光轉向小白。
“這位小姐,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姓陸。”小白下意識的回答。
“陸小姐!有緣分啊!我跟你姓氏差不多!哈哈!”盧館長對着小白說道,他說到這的時候,臉上興奮之色還未消退,“剛剛您和您的朋友進行的行爲藝術,在我們這裏引起了巨大的反向,我由衷的感謝您和您朋友的表演!”
“額……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不不,這哪是添麻煩啊!”中年男人立刻搖頭說道,“太棒了,我只能說太棒了!你們的表演太深刻了,太發人深省了!倒不如說我們所有人都被你們上了一課!”
“啊?”
“天吶,在這充滿藝術展覽品的走廊裏,在所有人都關注着這些充滿荒誕思想的作品的同時,我們又何曾不是在遠離這個世界呢!”中年男人高舉雙手,陶醉的說道,“藝術誕生於人羣,但遠離於人羣,這是我們默認的事實和趨勢,但您和您的朋友卻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行爲藝術,您讓我們知道我們所在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妄的夢,這一片走廊裏充滿的荒誕思想終究是脫離了生活本質的奇思妙想,人的生活應該落地於實質,你的批判是如此的震耳欲聾,本質上沉醉於藝術品,爲之瘋狂的我們,跟那些終日沉浸在網絡裏,將自己的人生腐朽於網絡的人們又有什麼區別呢?無非是所謂的高雅和平凡罷了!”
“額…………”小白瞪眼。
“最後的最後,您放下手機走向人羣的行爲,這是在用行爲告訴我們,即便無論什麼時候,無論處於何種情況,只要願意與這個世界鏈接,願意跟這個世界產生交互,只要認清現狀,那麼去迎接生命的本質都不算晚!”盧館長繼續興奮的說道“這是多麼積極向上的作品,在充滿批判,叛逆,頹廢的現代藝術展覽裏,這是多麼少見,但是又多麼令人動容的精神內核啊!她來了,她坐下,她沉迷,最後她放下,卻站起來,走回人羣!!”
盧館長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小白一行人沉默的看着盧館長。
“陸小姐,您說,我的理解對嗎!”盧館長看向小白。
“……額……”小白回頭看向俾斯麥,一臉複雜,“俾斯麥……對,對嗎?”
俾斯麥睜着眼,腦袋上浮現了虛線圓圈的加載標誌。
俾斯麥頂着頭上的加載標誌,對着期待的盧館長點頭。
“對。”
盧館長即刻大喜過望!
第3566章奪少??
在親眼見到腥搜壑械拇笏囆g家俾斯麥對他點頭承認之後,在那一瞬間,盧館長的興奮情緒和備受認同的成就感,簡直都快要溢出他那張臉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實我的理解還很湵。抑滥谋硌萁^對沒有這麼簡單,不過等我回去之後靜下心來繼續研究您們的表演,我一定會有更多的感悟!”盧館長激動的滿臉通紅,在原地手舞足蹈,他熱切的盯着俾斯麥,不停的對着俾斯麥開口致謝,“作爲大藝術家,您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的深度被自己的發言所定性,我知道您一定有更多的內容想要包含在裏面,感謝您對我的厚待!”
腥嗣鎸ψ疟R館長的興奮樣子,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只有俾斯麥還在機械式的對着盧館長點頭。
“對。”
俾斯麥的反應,似乎相當貼合盧館長以及展館內腥诵闹械男袪懰囆g家的形象,盧館長在興奮的有一陣之後,情緒稍稍平緩了許多,他搓着手,目光終於再次回到了小白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盧館長對着腥诉肿欤荒槤M足說道。
“沒事沒事。”小白搖頭。
“說起來,陸小姐,不知道您和這位藝術家的關係是……”盧館長忽然壓低聲音詢問道。
“家人。”小白對着盧館長說道。
“哦,原來如此!”盧館長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其實我是圈外人,對艦娘之事不是很理解,但是看你們都是白頭髮,剛剛就在想或許你們是姐妹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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