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1728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轟隆隆隆……

  卡車在崎嶇的道路上行駛,車廂內一上一下的顛簸。

  車廂內。

  數名戴着墨鏡,穿着黑色襯衫,一臉嚴肅的壯漢蹲在車廂的四個角落,他們不言不語,也不做任何小動作,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車廂中央,氣氛凝重,並且一種若有實質的無情目光似乎能穿過墨鏡,匯聚在車廂中心似的。

  車廂中央的位置,躺着一位少女。

  被一圈繩索緊緊纏住,嘴裏還塞了一個口球的餘甘側着身趴在車廂的平臺上,她喫力的仰着頭,看着從車廂上方掠過的天空景色。

  ——距離自己被綁架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餘甘至今都沒有從這個奇怪的處境當中緩過神來。

  就在數個小時前,當餘甘目送白小姐一行人上樓之後,她原本準備在空地上休息一會等待白小姐一行人回來,可還沒等她找到一片乾淨的地方休息,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這麼多沒見過的人一下子就把自己給圍了起來。

  雖然不是很清楚這些人的來歷,但傻瓜也能看出來這些人來者不善,於是被陌生人圍起來的餘甘,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的是大喊呼救的念頭。

  白小姐身邊的兩位保鏢武力值很高,只要自己能發出聲音吸引到白小姐的注意,那麼她們很快便會下來給自己解圍的。

  但餘甘的計劃還是落空了,這些從陰暗角落裏冒出來的男人們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呼喊,還沒等她大喊出聲,男人們便掏出了一張飽含着濃烈刺鼻氣味的手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的對着餘甘的口鼻捂了過來。

  餘甘一個不慎被手帕捂住,一時間她只覺得強烈的味道順着七竅鑽入腦海,直接將她的意識擊碎,讓她全身無力,眼前一黑。

  然後。

  等餘甘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正趴在這樣的一輛卡車車廂當中,自己的身上還綁着結實的繩索,嘴巴里還被塞了東西,說話都說出不出聲音來,與此同時,卡車車廂裏還圍滿了沒見過的男人,這羣人就像是看待一直落入狼羣的小羊羔似的,紛紛用一種冷漠而無情的目光注視着自己,看的自己雙腿發寒。

  他們……是誰?

  討債的嗎?

  餘甘的腦袋裏先是閃過這般念頭,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四周的男人。

  這一批來討債的人,怎麼感覺素質比以前自己見過的那些潑皮無賴,地痞流氓要可怕多的多……自己以前遇到的那羣討債人,最多就是給自己的住所搞點破壞,然後進屋子裏亂砸一通,但是至少他們不會把自己擄走啊……

  再說了,把自己擄走又能有什麼用啊……

  餘甘想到這裏,腦海裏忽然間閃過了一道白髮金眸的溫婉少女的身影。

  壞了。

  難道是……昨天趕走的小流氓們來報復白小姐她們了?

  餘甘連忙拼命的扭動起了身體。

  餘甘身體上的繩索十分的堅固,而且緊湊,緊緊的勒入皮肉,這些繩索一點機會都不給的將餘甘的手腕,雙腳都僅僅的束縛在一起,餘甘哪怕再努力的扭動身體,最多勉強的從平臺上坐了起來,讓姿勢沒有之前那麼難受而已。

  就在餘甘動作的期間,車廂四周的男人們默默的看着她,他們沒有阻止餘甘,也沒有說話,就彷彿是一羣旁觀者一般。

  餘甘在調整好姿勢之後,依靠着身後的平臺,低頭用手指敲了敲嘴裏的塑料球,這塑料球在口中緊緊的壓着舌頭,佔據了口腔裏的大部分空間,讓餘甘完全沒辦法講話。

  得想個辦法聯繫白小姐啊……自己明明跟她們約好了在樓下等着她們的……

  如此危機的情況,餘甘腦袋裏想的竟然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和其他人的約定,這是連餘甘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的事情。

  最後。

  似乎是從餘甘身上感覺到了不同於普通人的精神狀態,四周觀察着餘甘的男人們終於有了點反應。

  “她醒了。”

  距離餘甘最近的男人扭過頭,對着他身邊的一位看起來像是這羣人首領的男人說道。

  “醒了,就醒了。”

  首領面色冷峻,隔着墨鏡凝視着餘甘,聲音沒有一絲一號的情感波動。

  “聽人說,她身邊的那一夥同伴特別的能打架。”男人又說道,“是個橙色頭髮的女人,會功夫,能輕鬆的撂倒幾個成年壯漢。”

  “練家子欺負普通人罷了。”首領依舊冷着面說道,“你們是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的,一個女人,不足爲據,再說,她也沒辦法聯繫到她的同伴。”

  在餘甘喫驚的目光當中,首領像是印證自己的話似的,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大堆雜物。

  有幾團皺巴巴的錢,紐扣,速食餅乾,針線什麼的。

  那都是餘甘自己身上的東西。

  自己在暈迷的時候,還被人搜身了嗎……

  這些雜物,有的可是都放在了很貼身的衣服裏了啊……

變……爾九嗚珊玐傘變態!)

  身爲首領的男人,此時完全沒有去看餘甘此時的表情,他只是冷着臉翻了翻地上的雜物,對着面前的人說道:“她身上的東西,連傳呼機都沒有,根本不具備聯繫同伴的能力,我們這次對她下手也刻意的避開了她的同伴,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做的。”

  “帶她回去之後要怎麼處理?”

  “帶她去唯一神那邊,看看能不能接受洗禮。”首領男人冷冷的說着,臉上終於劃過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狂信徒般的嘲諷,“哼……竟然玷污我們的聖所……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就是接受洗禮,成爲我們的一員,要不就是被我們的唯一神唾棄,淪爲賤民,等待最終的審判。”

  “她也可以接受洗禮嗎?”男人似乎很驚訝。

  “我們的神,會對所有人給予平等的機會。”首領男人高傲的仰起頭,“這就是神性。”

  “啊,我的神——”男人敬仰的看着首領,冷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撼之色,他十分卑微的躬下身子,對着首領認錯,“我竟然會懷疑神的格局,我有罪。”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是,等回去之後,我這就去購買贖罪券。”

  “神會在夢中引導你的。”

  “啊……容,榮幸之至……”被首領誇獎的男人一時間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

  坐在一旁的餘甘含着口球,傻傻的看着這兩個男人的互動。

  ——啊?他們剛剛在說啥?

  什麼神啊鬼啊的,什麼洗禮?

  明明他們說的每一個字自己都認得,爲什麼組合在一起形成對話的時候,自己就完全聽不懂了……

  綁架自己的人該不會是那種很不妙的組織吧……

  餘甘開始緊張了,她有點想試着逃跑,但她剛剛強撐着動作要朝着車廂旁邊的圍欄靠近,一瞬間從旁邊便伸出了好幾只大手,完全沒有憐香惜玉心態的,噗通一聲將餘甘的身體按回了平臺上。

  不遠處正在跟自己的屬下交流心得的首領聽到聲音,轉頭看了過來。

  “報告,她要逃跑。”將餘甘按倒的男人們冷漠的說道。

  “把繩子捆緊點。”首領冷漠的出聲。

  “是!”

  男人們對着餘甘伸出手,將她身上的繩索又緊了幾分。

  餘甘有些痛苦的眯上眼睛,原本繩索的鬆緊程度就已經很極端了,已經深深的勒進了皮肉裏,這次繩索被強迫着再緊一截,餘甘甚至有了一種肌肉都要被割開的疼痛感。

  太,太疼了……

  餘甘想着。

  忽然間,刺溜的一聲,身下行駛着的卡車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故一般剎車。

  咚咚咚!!

  站在餘甘身邊的男人們因爲極大的慣性,直接朝着車廂前方飛了過去,一個接着一個的撞在了車廂圍欄上。

  “魂淡,怎麼開車的!”首領一看到這個場面,頓時憤怒的站起身,對着卡車前方大喊。

  “報告!有人攔車!”卡車前面傳來聲音。

  “什麼人!”

  “四個女人!”

  “把她們趕走!”

  “是!”

  首領聽到前方的回應,這才忿忿的坐回了車廂平臺。

  但還沒等首領的屁股坐穩,下一秒,只聽轟的一聲,一道人影嗖的一下從車頭的方向飛到了車廂,砰的一聲砸在了車廂的平面鐵板上。

  車廂上腥说纱竽抗饪慈ァ�

  被丟到車廂上的人,是他們的同伴,就是剛剛在車頭的位置跟首領對話的人,此時這位同伴的四肢正微微扭曲的趴在地上,整個人一抖一抖的抽搐着,嘴裏不停的冒着白沫。這幅悽慘的樣子,真是讓人完全想不到一秒之前他還生龍活虎。

  車廂上腥松瞪档目醋牌脚_上的男人,隨後像是收到了什麼氣機牽引似的,一頓一頓的抬起頭,朝着車頭上方的位置看去。

  只見陽光之下。

  一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衛衣,黑絲襪,邉有陌左屗{眼女人正站在車頭上。

  一雙宛如冰谷般冷冽的藍色眼眸,此時正冷冷的盯着車廂上的腥恕�

  女人一動不動。

  但不知爲何。

  腥藚s感覺有一頭擇人慾噬的兇獸正大張着滿是獠牙的嘴,留着口水,吐着升騰的哈氣,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自己這羣人冷靜的撕成碎片。

第2372章爆殺!

如同毛毛蟲一樣被按在地上的餘甘喫力的抬起頭,朝着車頭看去。

  “嗚?!”

  餘甘咬着口球,驚喜的發出支吾的聲音。

  是加小姐!

  這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加小姐!

  雖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起來白小姐是找到自己了!

  在被深海加賀那一雙冷冽的眸子盯上的時刻,車廂內的所有男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嚥了一口口水,他們下意識的後撤幾步,一時間心底竟生出幾分怯意。

  但下一秒。

  氣憤而嘹亮的叫罵聲響起。

  “上,都上啊!”首領憤慨的指着車頂上的深海加賀,對着身旁的男人們大罵,“一個女人而已!看看你們被嚇成了什麼樣!快想想你們自己的身份,你們現在可是神的使徒,你們的身體上有神恩賜的光輝!就算眼前的人再能打,還能打得過你們一羣人嗎!”

  首領的叫罵聲,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間驅散了車廂內男人們的怯意。

  在場的男人們腦袋一震,身軀一抖,隨後一個個摘下了眼鏡,惡狠狠的盯上了深海加賀,他們緩緩走動聚在一起,用一種大義凜然的姿態與孤身一人的深海加賀隔空對抗,好像站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什麼值得討伐的蓋世惡魔一般。

  “懲治惡徒!!!”

  “懲治惡徒!!!”

  “懲治惡徒!!!”

  “……”

  男人們大喊着整齊劃一的口號,隨後伸手探入身後,從身後掏出一根根紅色的撬棍。

  男人們大喊着,揮舞着手上的物理學聖劍,前仆後繼的朝着深海加賀奔跑而去。

  深海加賀看着朝着自己持械衝來的男人們,她微微彎下腿,輕輕一蹬。

  砰!

  巨大的金屬凹陷聲從深海加賀的腳下響起。

  深海加賀化作一道藍光,毫不躲避的朝着衝刺而來的男人們飛去。

  男人們脆弱的身體就像是打保齡球一般被深海加賀撞飛,他們一個個驚駭的高喊着飛上了天空,在天空上停滯了有三四秒,這才轉着圈的落回車廂上。

  咚咚咚咚咚咚——

  男人們橫七豎八的躺在車廂上,他們一個個痛苦的嚎叫着,還捂着已經嚴重變形的手臂,胳膊,大腿,膝蓋之類的關節,全然不見數秒前那一副副大義凜然的狂信徒模樣。

  瞬殺!

  竟然是瞬殺!

  趴在車廂上的餘甘,還有待在一旁的首領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屹立在車廂中央的深海加賀。

  深海加賀手上還抱着十幾根從男人們手上順便奪過來的撬棍,她冷冷的盯着男人首領,一步一步的朝着男人首領的方向走去,隨着她的走動,懷中的撬棍被她一寸一寸的掰彎,捏扁,最後活生生的捏成了一個由數條鐵條粗糙搓成的大鐵球。

  深海加賀將鐵球隨手一丟,鐵球咚的一聲砸到車廂平臺上。

  男人們的首領看到這一幕,頓時雙腿一軟,倒在了平臺上,他顫抖着舉起手指着深海加賀,瘋狂的尖叫了起來:“惡魔!你是惡魔!是誰將你從地獄放出來!我們的神會懲罰你的!她會把你抓回地獄,將你囚禁在烈火當中焚燒,將你————”

  首領還要尖叫着咒罵些什麼,但如同雷電般的藍色光芒閃過,下一秒深海加賀便已經扼住了男人的咽喉,將他活生生的從地面上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