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1570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噼啪。

  隨着夕張手中電線的對接,電光在安靜的車間內閃騰,與此同時位於夕張大腿上的顯示器屏幕裏也時不時的出現一組組數據,並隨着電線之間的二度分離緩緩黯淡,迴歸灰暗。

  夕張緊盯着顯示器裏忽明忽暗的數據,在屏幕裏每一組數據亮起的時候,夕張飛速的抽出筆將其抄寫在記事本上,直到數據徹底灰暗之後,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拉耷下腦袋,神情頹喪。

  “唉……這可都是珍貴的改造資料啊……要是我沒把機器弄壞,今天的改造任務該有多麼完美啊……指不定現在已經在演習場那邊測試密蘇里的新艦裝性能了。”

  感嘆結束,夕張甩了甩腦袋,放下紙筆,再度對接起電線。

  夕張正在設法搶救這臺記錄儀器裏的資料。

  至於儀器爲什麼會損壞,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根據夕張之前的自我檢討,大抵都是因爲夕張在這臺儀器工作到最關鍵的時刻,不小心把作爲晚餐的包子汁水濺射進精密的儀器之中的緣故。

  精密儀器是這樣的,別說是幾滴汁水,有的時候甚至連輕輕敲一下,或者是幾片稍大的灰塵落到了不合適的地方,都能導致出非常嚴肅的後果。並且這類儀器因爲其製作過於精細的緣故,造價也相當的昂貴誇張,就比如夕張眼前這臺艦娘記錄改造數據的專用儀器,其購置的費用就高達八九位數,誇張點說,從這些儀器裏哪怕隨便掰下來一個零件,其價值都夠一個普通家庭世代安康富足了。

  不過即便如此,夕張面前這臺儀器內所儲存的資料,相比這臺天價儀器的造價來說,價值卻只高不低。

  畢竟這可是全世界第一例導彈戰列艦的改造數據,還是使用了最新的符文技術,以世界最頂級的戰列艦之一作爲基礎的劃時代改造。其價值,其意義,已經遠遠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了,爲了能夠儘可能的從這起重大事故中搶救出任何一組有價值的數據,別說是拆掉這臺報廢的天價儀器了,就算夕張自己把自己給拆了她都在所不辭。

  “唉,不行……無論怎麼搶救,儀器裏面的數據都最多顯示到兩個小時之前……”夕張努力了好一會,從顯示屏裏抄錄下一條條珍貴的數據,可在認真比對之後,夕張還是非常無奈的長嘆一口氣,咬着牙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後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被掐紅的大腿肉,嘟囔着說道,“兩個小時前……好像也就是提督來看望密蘇里的那個時間點,從數據上來看密蘇里那時候也很正常,艦裝和身體的契合度還不高,明顯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轉化才能甦醒——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在提督進入車間之後的幾分鐘內突然甦醒的呢?”

  夕張想啊想。

  夕張想不通。

  作爲一個嚴謹的科研人員,在自己的研究項目裏出現瞭如此費解的事情,實在是令人寢食難安。

  夕張收起記事本,從滿地零件裏站起,先是走到車間另一頭密蘇里待過的營養液艙邊,低頭認真打量着艙內的液體。

  “嗯……看營養液的顏色,似乎裏面的營養物質還沒有完全吸收,至少還剩下七八成。奇怪……艦娘與改造艦裝的同化行爲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怎麼才用這麼一丁點就成功了呢?”夕張疑惑的自言自語,慎重的按下了艙邊的關閉按鈕,“總之先把這些剩下的營養液保存起來吧,或許營養液裏會有一些特殊的成分……”

  夕張回過頭,又來到了車間的正中央。

  改造車間的正中央,原本是擺放着密蘇里艦裝的地方,原先矗立在這裏的白色艦裝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架大號的鋼鐵骨架,骨架上遍佈着用以傳輸信息和能量的端口,端口後方一根根長長的電纜與不遠處的營養液艙門緊密鏈接在一起。

  夕張站到骨架前方,抬頭望着彷彿青銅古樹一般的艦裝骨架,目光從骨架的端口延伸到遠處的營養液艙。

  “……嗯?”

  就在此時,端詳着骨架的夕張似乎發現了什麼。

  只見夕張走上前,靠近了艦裝骨架的一處輸出端口,目光緊盯着端口。

  艦裝骨架的端口,有點類似於usb的插孔,不過從能量與信息的傳輸效率上來考慮,形狀上大多是圓形的。

  夕張伸出手指,在端口上摸了摸,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夕張的雪白指尖上,散佈着零星的黑色污漬。

  夕張眨了眨眼,搓了搓指尖上的污漬,小心翼翼的聞了聞,然後又去骨架上旁邊的幾處端口上戳了戳,果然,附近的幾處端口裏也有相同的情況。

  “這是……燒燬了?”夕張迷惑的看着骨架,連忙低下身子,檢查器艦裝骨架後面的數根電纜,這一檢查不要緊,只見夕張的手觸及到電纜上,輕輕捏起的時候,電纜內便傳來一陣陣嘎嘣嘎嘣的脆響。

  “啊?壞了??”

  夕張懵了,她連忙蹲下身,從艦裝裏掏出一把小刀,隔開電纜外面的膠皮,只見電纜裏面的金屬導線根根斷裂,形態上就像是武俠小說裏筋脈盡段的角色似的。

  “嘶————”

  夕張長吸一口氣。

  夕張還真沒見過這場面。

  “我之前明明做過這些基礎設施的保養,用的都是最高級的材料,就算有什麼故障也不可能損毀的這麼徹底啊……”夕張從電纜裏捏出一根斷成了幾釐米長短的金屬導線,喃喃自語,“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

  就像是從艦裝裏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一瞬間通過這些電纜,在撐爆這些電纜的同時,傳輸進了營養艙內的密蘇里身上似的……

  這合理嗎?

  但好像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夕張捏着手上的導線,看向了不遠處的營養艙。

  “誒?難道那臺儀器不是我弄壞的?”

  夕張後知後覺。

  ……

  深夜,小白與超大和兩人回到了深海城市的住所二層。

  深海城市的天空上本就覆蓋着一層濃厚的黑雲,一到夜晚時刻,四周的環境更是黑暗無比。

  當小白與超大和順着二樓的樓梯下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大廳裏,數道矯健的身影拖着明晃晃的彩光來來往往,那場面好不熱鬧。

  “薩伏伊!上一局你竟然耍賴!現在的你,好卑鄙!”藍光閃爍,神風暴躁的聲音響徹在大廳當中,只見神風揮舞着綿軟的枕頭,整個人對着前方逃竄的薩伏伊不停的追逐揮砍。

  “呵!又沒有說不能作弊~一切都只是獲得勝利的手段罷了。”薩伏伊一邊不屑的笑着,一邊輕鬆躲避着神風的攻擊,兩個人就像兩隻猴子似的在整個大廳裏上躥下跳,薩伏伊平時就十分囂張,一到夜晚的時候就更加過分,完全沒有把身後暴怒的神風放在眼裏。

  其他的深海院長們端坐在大廳正中央,完全沒有把正在互相廝殺的兩位深海院長放在眼裏,只見巴巴羅薩和深海瑞鶴捏着手上的紙牌,目光平和的注視着堆滿紙牌的坐墊,另一邊的深海興登堡也難得的抱着幾張紙牌,興奮的搖頭晃腦。

  “啊!提督回來啦!”深海興登堡第一個注意到了從二樓走下來的小白和超大和,她興奮的對着二人揮起手臂,蹬蹬蹬的跑了過來,“咦!提督你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從上面走下來了?”

  “啊……剛回來,剛回來……看你們剛剛玩的很盡興,就沒打擾你們。”小白不好意思的對着深海興登堡笑了笑,隨後看了一眼深海興登堡手上的紙牌,“咦?巴巴羅薩她同意你玩她的紙牌了呀?”

  “是呀是呀!”深海興登堡連忙點頭,一臉開心。

  “可能是照顧到你是病號吧。”小白微笑着說着。

  “你回來的也太晚了吧?去取幾件生活用品要這麼多時間嗎?”正在躲避神風攻擊的薩伏伊靈巧的閃避到了小白身後,她瞄了一眼小白,整個人像一陣風似的伏在小白肩膀旁,嬌笑着問道。

  “挑選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小白抿嘴。

  “受死吧!薩伏伊!!!”就在這時,氣沖沖朝着薩伏伊飛奔過來的神風一個跳劈,掄着手上的枕頭就砸了過來,一股子要把小白和薩伏伊一起手起刀落的氣勢。

  “啊對了,神風姐姐,我拿回來不少被褥,你來幫我鋪地毯吧。”小白波瀾不驚的對着神風開口。

  哧溜————

  神風整個人摩擦着地板,硬生生停在了小白麪前,高舉在半空中含着殺意的枕頭也硬生生停在了小白的鼻樑前。

  “嗷。”

  神風噘着嘴,還是老老實實的放下了手臂。

第2118章你覺得誰可憐?

  “呵呵呵,一如既往的聽話呢~”薩伏伊就像是猜到了神風的動作似的,趴在小白的肩膀上對着神風調笑了起來。

  神風因爲誘惑小白失敗,被小白的精神力反噬,以至於對現在的小白唯命是從這件事,小白並沒有透露給其他深海院長,神風自己當然也不會將這種丟人的事情隨便說出來,但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的人突然在小白麪前表現得如此乖巧這件事,在場的深海院長們又不是瞎子,還是能感覺出一些異狀的。

  “滾滾滾!”對於薩伏伊的試探,神風只是雲淡風輕的輕罵了回去,隨後挑了挑眉毛,接過從小白和超大和手裏遞過來的被褥,一臉自得的繼續說道,“你可不懂。”

  說完。

  神風沒有理會薩伏伊,而是捧着厚厚的被褥,微微搖動着下半身的豐臀,對着小白擺出了一副嬌媚柔軟的神態。

  “好妹妹,別理她,這被褥……你要我怎麼鋪?”

  “啊,神風姐姐你隨便鋪在地上就行,最好整齊一點。”小白對神風的誘惑已經徹底免疫了,面對神風的媚態,小白眼都不眨一下,只是微笑的指了指寬敞的大廳地板。

  “好,好~”神風捧着被褥轉身朝着大廳中央走去。

  小白望着神風的背影,只聽身後傳來了一聲不鹹不淡的輕哼。

  “騷女人。”

  小白回過頭,是薩伏伊那張的略有不滿的臉頰。

  “你到底對她用了什麼法子,讓她這麼聽你的話?”薩伏伊見小白看向自己,便對着小白問道。

  “啊……這個嘛……呃,我們就是稍微的……談談心?然後就這樣了。”小白對着薩伏伊尷尬的笑了笑。

  “呵,你不想說就算了。”薩伏伊在深海城市裏是少數幾個還算的上精明的深海院長,小白這種初學者級別的藉口,當然蒙騙不了她,不過薩伏伊也沒有逼迫小白的意思,見小白沒有說實話的想法,她也只是輕輕聳了聳肩膀。

  “哈哈……”小白乾笑了兩聲,她撓了撓下巴,企圖轉移話題,“薩伏伊小姐你還挺關心神風的嘛。”

  “這可不叫關心,真不熟。”

  “明明剛剛你們還玩得挺開心。”

  “逢場作戲罷了。”薩伏伊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眼睛向一側瞄去,“你也知道,我在這座城市裏沒什麼同伴,真要說的話,現在只有你還算的上半個。”

  “薩伏伊小姐你……是不是以前和神風發生過什麼啊?”小白將薩伏伊的小動作收進眼底,思索了一會,好奇的問道。

  “……”薩伏伊瞥了小白一眼,“想知道?”

  “呃……你願意的話……”

  “我剛加入這座城市的時候,被神風邀請到她家做客,然後她請我去她的臥室……”

  “好了我知道了。”小白大汗,連忙舉手示意神風,“我已經完全明白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了。”

  “放心,她沒得手。”薩伏伊看着小白的表情,戲謔的勾起了嘴角,“那時候是晚上,她沒得逞,我還反過來把她揍了一頓。”

  “……那怪不得。”小白瞭然。

  怪不得之前幾次神風和薩伏伊一見面就互相陰陽怪氣的挖苦起來了呢……

  “總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子,你要我詳細講的話我倒也講不出來什麼。”薩伏伊說到這裏,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對着小白豎起了一根手指,“等下被褥鋪好之後,記得在你身邊給我留個睡覺的位置。”

  “啊?”

  “你不會讓我跟她們睡在一起吧?”薩伏伊反問,指了指巴巴羅薩,又指了指神風,目光少見的真眨斑@兩個人其中一個差點殺了我,另一個差點睡了我,我雖然不是什麼特別記仇的類型,但也沒大度到可以放下戒心跟她們睡在一起。”

  “呃……”小白覺得薩伏伊說的還挺有道理的,“那……你不嫌擠的話就跟我一起睡帳篷吧……”

  “上道。”薩伏伊對着小白微微一笑,“記得要好好保護我哦。”

  薩伏伊說完,就像個勝利者一樣,施施然的離開了。

  小白略有無奈的看着薩伏伊的背影。

  巴巴羅薩和深海瑞鶴那邊並沒有什麼需要小白操心的地方,這兩位深海院長都是很給小白省心的類型,小白看了一會她們的牌局,等牌局結束之後,深海瑞鶴只是很簡短的跟小白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隨便找了一個鋪好的地毯躺了下去,巴巴羅薩也只是對着小白囑咐了一聲明天早點起牀,要去腓特烈大帝那邊開會之類話,便拉着已經哈欠不停的興登堡找了兩個相鄰的地毯躺了下去。

  神風頗有些萌新鎮守府的深海女僕團的資質,幹起活來又快又麻利,小白在感謝完神風之後,又給她下達了一個晚上不準夜襲所有人的命令,這才安心的和超大和道了一聲別,在神風幽怨的目光裏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小白的帳篷裏已經有了一個人,正是之前得到小白允許的薩伏伊。只見薩伏伊側臥在帳篷的一側,合着雙眼,身上的白色艦衣就像毛毯裹着身體,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只有胸口隨着呼吸還在微微的起伏。

  薩伏伊已經睡了。

  小白彎着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緩緩的躺了下來。

  深海院長的體溫很低,小白能感覺到從身旁絲絲滲過來的涼意,她側過頭看向薩伏伊的睡顏,眨了眨眼。

  薩伏伊是一個相處起來很難讓人升起好感的深海院長,但要說顏值的話,薩伏伊確實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她本人沉睡下來,臉上那股惹人厭的反派顏藝被封印之後,反倒是有股子無辜的楚楚可憐的感覺冒出來了。

  唉。

  或許這就是反差吧。

  小白翻過身,伸出手在薩伏伊的臉蛋上戳了戳。

  沒反應。

  小白搓了搓薩伏伊耳邊的長髮。

  悉悉索索的。

  還是沒反應。

  小白又用手指在薩伏伊精巧的鼻樑上按了按。

  “你沒玩夠嗎?”薩伏伊突然睜開眼睛,用着不悅的眼神盯着小白。

  “咳咳咳咳……”小白連忙抽回手,背過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爲你睡了……”

  尷尬了。

  趁着人睡覺的時候惡作劇被抓到現行了。

  小白臉色窘紅窘紅的。

  小白已經背衝着薩伏伊了,看不到那頭的薩伏伊是個什麼表情,但想來薩伏伊一定不會給自己什麼好臉色看。

  不過小白等啊等,預料之中的薩伏伊的訓斥聲卻沒有傳過來,反倒是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幽幽的飄過來了一句話。

  “……我哪裏敢睡……”

  薩伏伊的聲音淡淡的,很細微。

  這聲音聽起來令人有些疲憊。

  小白一愣。

  說的也是。

  因爲技能的效果,夜晚的薩伏伊雖然實力強大,但白天卻弱小無比,在這種奇妙特性的加持下,薩伏伊甚至不敢在白天拋頭露面,生怕自己脆弱的死穴被周遭的深海院長洞察,從而落爲砧板上的魚肉,,小白甚至都懷疑薩伏伊那怪異的性格,可能都是提心吊膽的長期生活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被日漸增長的生活壓力扭曲出來的。現在薩伏伊她的領地也被巴巴羅薩焚燬,襲擊興登堡的兇手尚未查清,薩伏伊爲了尋求一絲的安全感,也只能跑來投靠唯一能信任的自己,偏偏自己這裏還是深海院長們的聚集地,也難怪她夜不能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