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1331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竟然還有這種事!”夕張喫驚,“那上一位部長呢?他去哪裏了?”

  “根據嫌疑人的交代,上一任部長在十幾年前交接完工作之後就高升了,我們的人正在調查那位部長如今的工作地點,準備組織人前去抓捕。”中年警察解釋道,“並且根據那位嫌疑人的交代,在他十幾年的工作履歷裏,除了女竈神之外,他並未中飽私囊任何一塊錢,包括從女竈神的薪酬裏剝來的存款也一分未動,存在了這張存摺裏。”

  “啊?他不是有大金錶嗎?那個應該不便宜吧?”夕張奇怪的問道。

  “那是通過他自己的薪水攢了半年,然後買的。每個人都有自由支配自己財產的權利,對於用自己的薪水購置奢侈品,我們無權干涉。”中年提督說道。

  “我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長春在一旁聽的有點發懵,她對着中年警察詢問道。

  “是這樣的。”中年警察將存摺放了回去,隨後拿起夕張手裏的審訊錄,翻了幾頁,對着夕張說道,“根據嫌疑人的交代,他目前的工作——也就是艦裝研究中心的部長的職位,是根據前代部長的裙帶關係得來的,前代部長升職之前,或許是怕黑歷史暴露,特地栽培嫌疑人繼承了他的位置。”

  “裙帶關係?”

  “是。根據嫌疑人的交代,在繼任部長的前幾日,上任部長特地將他帶到辦公室,將有關於他一直在剋扣女竈神薪酬的事情告訴給了嫌疑人,因爲這是一樁一直持續的剝削行爲,所以上代部長囑咐嫌疑人將這件事隱瞞好,直到女竈神離職。”中年警察對着夕張說道,“嫌疑人無意參與這類事件,但爲了順利繼任,他答應了上代部長的請求,爲了隱瞞這樁事情,一直保持着剝削女竈神薪酬的狀態,直到今日。”

  “隱瞞……那他既然不想這麼做,爲什麼還要剝削啊?直接給女竈神小姐的薪酬升回去不就行了嗎?”長春好奇的詢問道。

  “根據嫌疑人的說法,是如果一口氣將工資恢復,勢必會引起女竈神本人的注意,所以他這些年來一直在等待女竈神因爲薪水過少的緣故上門請求加薪,再將她的薪水慢慢恢復原位。”中年警察說道,“可惜,女竈神一次都沒來。”

  “呃……”腥丝聪蚺^神。

  “別,別看我啊……我,我也不知道啊……”女竈神頓時尷尬的舉起手,慌亂的擺着,“我,我也不知道薪水可以提升的啊……能將就着過日子就將就着了,我沒想過要加薪的……”

  “女竈神,你這樣是要被社會毒打的。”夕張嘆了一口氣,拍着女竈神的腦袋說道。

  “什,什麼嘛!明明錯的也不是我啊!”女竈神氣呼呼的打掉夕張的手掌。

  “這件事原來是這樣的……不過,爲什麼上代部長要針對女竈神呢?”長春喃喃着,好奇的詢問道,“女竈神小姐認識上代部長嗎?”

  “不認識啊。”女竈神也是一臉奇怪,“我在艦裝中心就沒認識幾個人的……”

  “嫌疑人交代,他曾經詢問過上代部長爲什麼要針對女竈神的事情。畢竟以他們這個職位,放着更大的油水不管,去針對一位小小的底層員工實在是一件既有風險,又沒有太大好處的事情。”中年警察說道,“不過當時上代部長只是神神祕祕的跟他說這件事自有他的道理,叫他不要多問,就離開了。他至今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夕張等人沉默。

  中年警察合上審訊錄,放到身邊的工作人員桌前。

  “那……現在該怎麼辦?”夕張迷惑的對着中年警察詢問道。

  “嫌疑人很配合審訊,審訊也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我們會負責調查那位上代部長,並且派人去調查嫌疑人的家裏搜查一次。”中年警察對着夕張說道,“關於剛剛答應你們的……這位存摺的歸還期限,十分抱歉,因爲案情的發展出乎意料,在調查完上任部長之前,這個並不能歸還給你們。”

  “哦……”腥它c頭,默默的看向中間的女竈神。

  說來也奇怪。

  從剛剛開始一直在奇妙亢奮着,折騰着想要要回自己存款的女竈神,在聽完中年警察的話之後,此時竟然意外的很安靜,只是低着頭,安安靜靜的人羣中間。

  “看這個樣子……好像暫時拿不回來也沒關係吧。”夕張見女竈神不說話,對着中年警察說道。

  中年警察頷首。

  “那如果沒有疑問的話,你們先留下聯絡方式,然後我派幾個人送你們回艦裝研究中心吧。如果後面事情有進一步進展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們。”

  “多謝!”

  夕張與三位艦娘告別了中年警察,離開了警察局,乘着警車回到了艦裝研究中心。

  艦裝研究中心裏此時熱熱鬧鬧的,站在大門口,門裏能看見穿着白大褂的辦公人員們奔走相告。

  “呼……回來了啊。”夕張站在大門口伸着懶腰,歪頭看了一眼身邊默不作聲的女竈神,想了一會,“諾,那個啥……你也別太傷心啊,警察還是很靠譜的,該是你的錢遲早都是你的。”

  “……不是。”女竈神被夕張提醒了一句,她深吸了一口氣,長吁出來,隨後對着夕張搖頭,“我沒有在擔心存款……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啊?什麼事啊?”

  “剛剛在警察局裏,那位年紀大的大叔叔不是說,剋扣我工資的人要回溯到上一代部長的任期了嗎……”女竈神對着夕張說道。

  “是啊……你想起來你和上代部長有什麼關係了?”

  “沒,我跟艦裝研究中心裏的人交往不深的。”女竈神嘟着嘴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又補充道,“我被你們提醒,只是突然想起來了,在大概二十年前,我剛剛來到這裏不久的時候,我身邊發生了一件事。”

  艦娘們被女竈神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什麼事啊?”

  “在我剛剛在艦裝研究中心拿到工作的一段時間裏……曾經有一個民間傭兵團,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派人聯繫我,要我加入他們的傭兵團,並且提出來的待遇要比艦裝研究中心好很多……不過那時候我因爲不想辜負幫我介紹工作的老爺爺的好意,就沒有答應他們,後來他們纏了我好幾年,直到某一天才消失了的,他們消失之後的一段時間我還挺奇怪,爲什麼平時那麼有毅力的一羣人,忽然就全部消失了。”女竈神說到這裏,沉思了一會,“其實這件事跟剛剛的事情是沒什麼關係的……不過,直到剛剛我纔想起來……從時間上來看的話,好像那個傭兵團開始放棄邀請我的時間,差不多剛好是上代財務部部長升職的時間點……”

  女竈神的聲音縹緲。

  聽的在場的艦娘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夕張,她聽着女竈神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

  “難道……”

  在艦娘們的注視下。

  女竈神捂着嘴沉思了好一會,抬起頭,對着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艦娘們緩緩出聲。

  “所以我就在想啊……”

  “那件事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係呢……”

第1709章緣由

  艦裝研究中心的大門口安安靜靜的。

  在女竈神說完話之後,其他幾位艦娘,除了新澤西之外都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思索着女竈神剛剛的發言。

  “女竈神你剛剛的意思是,在你剛剛來到艦裝研究中心上班,直到當時的財務部部長離職之後的那一段時間裏,一直都有一個民間傭兵團纏着你嗎?”夕張若有所思的對着女竈神詢問道。

  “嗯。”女竈神點頭。

  “你確定傭兵團消失的時間跟上任部長離職的時間對得上嗎?”夕張進一步詢問道。

  “時間上我覺得應該是差不多的吧……畢竟剛剛那個審訊筆錄裏不是說,上一任部長離職的時間是大概十幾年前嗎。”女竈神說道,“那個傭兵團以前來我家可勤快了,冷不丁突然消失我還挺奇怪的,所以對消失的時間印象比較深。”

  “這樣啊……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這件事可能就有點厲害了……”夕張聽完,撫着下巴,表情有些嚴肅的嘟囔了起來。

  “夕張姐姐你的意思,是女竈神小姐所說的那個民間傭兵團,跟艦裝研究中心財務部的上一任部長有所勾結的意思嗎?”長春聽着夕張的話,對着夕張詢問道。

  “聰明。”夕張拍了拍長春的頭頂,“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從女竈神剛剛告訴我們的跡象上來說,我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怎麼回事啊?”

  “其實在之前我就很奇怪。高高在上的財務部部長,平日裏想撈油水那不是滿地都是機會,就算想貪那也是貪公家的,爲什麼偏偏要去剋扣一位底層員工的工資——畢竟這種行爲從收益和風險上來說,都是最不划算的那種。”

  夕張對着腥碎_口道,

  “畢竟你想啊。作爲屬下,在知道自己的上司貪污公款的時候,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比起舉報,更多的都會選擇當個啞巴明哲保身。反正上司貪污公款對自己的生活質量也沒有實質損失,如果自己舉報了,先不提萬一舉報失敗自己要被穿小鞋,就算成功了那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當個啞巴,什麼都不知道的過日子更好對吧?

  也只有當貪污的手掌伸得太遠,切切實實的損害了這些基數卸嗟南聦訂T工的切身利益的時候,他們纔會不顧一切的去舉報,給上司的貪污行爲增加風險。”

  “哦……”

  “這就是我一開始最奇怪的一點。”夕張對着艦娘們伸出一根手指,“畢竟女竈神她的工資又不多,以財務部部長的撈錢能力,他是完全沒有必要爲了這點錢冒這種風險的。”

  “你很失禮誒!”女竈神氣呼呼的說道,“很多了好不好啊!一個月有一萬多呢!”

  “……財務部部長每個月的基本工資至少是你的五倍哦。”

  “什,什麼?!”女竈神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階級嘛。”夕張聳了聳肩膀,對着腥苏f道,“這個問題我奇怪了蠻久,直到剛剛女竈神說到那個,二十年前一直纏着她的傭兵團的時候,我就突然想明白了。上代部長之所以剋扣女竈神的工資,應該不是爲了錢——或者說,不是爲了女竈神被剋扣的工資那點錢。”

  “呃……那到底是不是爲了錢啊?你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啊?”艦娘們迷惑。

  “舉個栗子。”夕張攤手,“假設我是一位中飽私囊,貪污枉法的財務部部長,某天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突然發現本該全是人類的保安部門裏,竟然出現了一位艦孃的資料。

  兴苤炑b研究中心的保安部門不計入編制,是最得不到重視的部門,而艦娘又是人類社會中最稀有,最很神奇的存在——那麼作爲對金錢十分敏感的我,在看到這位新上任的艦娘保安的時候,心裏馬上就有了一個賺一筆大錢的好想法——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呃……既,既然得不到關注……那就剋扣工資?”長春愣在原地想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回覆道。

  “小長春你果然不適合當壞人啊。”夕張對着長春笑了起來,她拍了拍長春的肩膀,看向女竈神,“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通過我在艦裝研究中心的身份,聯繫到一個很有錢的民間傭兵團,然後找到那個傭兵團的團長,對他說……”

  “我想賣給你一份很厲害的艦孃的資料。”突然,在一旁神遊天外的新澤西忽然搭話道。

  艦娘們驚訝的看向新澤西。

  “啊……嗯。對。”夕張對着新澤西點了點頭,“財務部部長聯繫到了一個能開出讓他滿意的價格的傭兵團,並且在討論之後達成共識,以後由財務部部長負責儘可能的打壓女竈神在艦裝研究中心的待遇,再由這位團長派人來用更好的待遇收買女竈神,從而讓女竈神心甘情願的辭職,加入乍看起來待遇更高的傭兵團,成爲他們的艦娘。”

  “原來是這樣!”長春和女竈神捂住了嘴,一臉驚訝。

  “是啊……也只有這個可能性可以解釋之前的違和感了。”夕張說到這裏,也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不過可能連那個部長都萬萬沒想到,女竈神哪怕領着那麼低的薪水,都能在京都生活那麼久,甚至把他自己都熬升職了,女竈神還在艦裝研究中心裏上班,這艱苦奮鬥的精神,別人看了都要流淚了。”

  “是我的錯覺嗎,有感覺受到冒犯。”

  “哈哈,你錯覺,你錯覺啦。”

  “呃……那,那個和部長有約定的傭兵團後來怎麼樣了?”長春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沒準是那個部長升職之後,撒手不管之前的事情,見到艦裝研究中心裏沒有人接應自己,傭兵團也放棄了招攬女竈神了吧。”夕張對着腥苏f道,“不過……也有可能只是暫時放棄了招攬,轉成在女竈神的家邊觀察也說不定。”

  “哦……”女竈神和長春對視一眼,長吁一口氣,“這件事還真是複雜啊……”

  “還好吧,現在下一任部長已經因爲這件事被送進警察局了,等警察順藤摸瓜調查到那個部長,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了。”夕張掐着腰說道,“根據這一任部長的描述,上代部長八成是個老貪B,身上有不少黑歷史那種,這次一起清算,牢獄之災有他下半輩子受的了。”

  “真是的……竟然把我當成商品!”女竈神也是氣呼呼的跺腳,“以後找到機會讓我看到那個上任部長,我一定要錘爆他!”

  “可以錘,都可以錘。不過比起這件事,我倒是有點好奇。”夕張對着女竈神詢問道,“這麼重要的信息,爲什麼你剛剛在警察局裏的時候不說,非要等到現在才說啊?”

  “唔……之前我沒說,那不是因爲那都是我個人的猜測麼,我也沒有證據。”女竈神臉皮一紅,“萬一我一不小心誤導了警察,害的警察走錯了路那多不好意思啊。”

  “那倒也是。”夕張點頭。

  “……那我們要回警察局跟警察他們說一聲嗎?”

  “這就不用了吧,別小看警察啊,這種程度的信息他們靠自己也能順藤摸瓜的查到的。”夕張一邊說着,一邊掏出手機,“總之嘛,既然現在事情也搞清楚了,你的欠款也在路上了,小長春還有新澤西醬也該陪我回人造湖那邊進行艦裝測試了……稍等下哈,我先給提督打個電話彙報一下情況,之後我們就可以解散了。”

  “哦豁。”

  前兩天小白抽空跟夕張交換了一下電話號,在三位艦孃的注視之下,夕張按開手機的通話欄鍵,撥打了小白留下的電話號碼。

  夕張將手機湊到耳邊,靜靜等待着小白接通電話。

  “滴——滴——滴——”

  “滴——滴——咔。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忙,請下次再撥。……”

  電話那一頭在滴滴的響了兩聲之後,傳來了掛斷的聲音。

  舉着手機的夕張聽到這裏一愣。

  夕張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確認了自己撥打的就是小白留下的電話號碼。

  “咦?提督她很忙嗎?怎麼連電話都不接的。”夕張自言自語,對着長春詢問了一聲,“小長春,提督她平常也是這樣嗎?”

  “不是的。提督她一般……就算是再忙,都不會什麼都不說就掛斷我們的電話的。”長春對着夕張解釋道。

  “那提督現在是……”

  夕張眨了眨眼睛,和長春對視了一眼,兩人沉默了一會。

  隨後。

  長春和夕張眉頭一壓,臉色有些奇怪的同時掏出手機,紛紛低下頭,再度撥打了小白的電話號碼。

  夕張和長春舉起手機,盯着手機屏幕,屏住呼吸,緊張的聽着話筒另一頭的聲音。

  “……”

  “……”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這一次,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更加奇怪了,比上一次還直接,直接就是關機的提示音。

  夕張和長春捏着手機,愣愣的看着對方。

  忽然。

  心中一絲明悟。

  啊……

  壞了。

第1710章別讓她們跑了!

  艦裝研究中心附近的民用小區裏。

  一處破敗樓層轉角邊緣的角落,一陣陣微弱的哼聲,混雜着衣料摩挲,鞋底拖行之類的響動,飄散在有些潮溼陰暗的空氣當中。

  艦娘一手捂着小白的嘴巴,另一隻胳膊攬着小白的腰,將小白橫抱在懷裏,所在一個陰暗樓道的角落裏,乘着一條狹窄的縫隙,朝着樓道外的道路上緊張的窺視着。

  “唔……唔……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