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11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剛一進門,小白就感受到了一股很重的女生的氣息。

  剛一入眼的擺放着各種女式休閒鞋的鞋架,身後藍黃色的牆紙上點綴着一朵朵花,走廊頂部的吊頂是很溫馨的卡通樣式,整個家裏都充滿着一股很可愛很可愛的氣息。

  ……有點像十幾歲女孩子的臥室一樣。

  小白看着周圍不禁在心裏想到。她自己的臥室都沒有這樣的裝潢過。

  和胡德走進了客廳,沙發桌子電視也是充滿了西洋風的樣式,幾隻粉色白色的抱枕和坐墊稍稍有些散亂的擺放在桌子旁邊。

  “要喝茶嗎?”胡德示意小白坐到桌子旁,她緊挨着小白坐了下來,問道。

  “謝謝。”

  胡德的身體緊緊的靠着自己,隔着衣服,小白能感受到胡德貼在自己身上手臂的觸感。

  溫熱的,柔軟得像棉花。

  胡德伸出手,同一時間,她的手掌正上方的位置突然像是撕裂了一樣,撕啦的一下,像是紙片被裁開,露出一個大大的黑洞。

  一套整齊的茶具掉了出來。

  胡德應該是練習了很多次一樣,熟練的接住了茶具,放到了桌子前,然後拿出一個小茶杯,放到小白麪前。

  “其實按照我們那邊的禮儀,只有兩位女士的時候是不應該坐得這麼靠近的來着。”胡德拿起茶壺,自言自語的說着,“不過,我又不是女士,我是艦娘,所以管他的呢。”

  說完,胡德稍稍傾斜了下茶壺,給小白麪前的茶杯倒上了一杯紅色的甜茶。

  隨着一股淡淡的熱氣的上升,小白髮現這茶竟然還是熱的。

  “喵——”這時候,小白感覺有什麼人在舔自己的手指,她轉過頭向下看去。

  那是一隻薑黃色的貓。

  很粘人的貓,看到小白在注視自己,那隻小貓蹭了蹭小白的手,然後靠着小白的大腿躺了下來。

  小白不禁拿起手摸了摸小貓的頭。

  “那是生薑。”胡德看着小白說道,“我家的貓。”

  “很粘人呢。”

  “另一隻更粘人呢。”胡德說道。

  “恩?那在哪裏呀。”小白問道。

  “……恩。”胡德拿起手指點了點下巴,想了想,“現在的話有點不方便出來呢,下次吧。”

  哦……看來是出門玩了呢。

  小白點了點頭,畢竟貓這種生物性子很野的,總要出門兜兜風。

  小白拿起茶杯輕輕嘬了一口。

  溫熱的,甜甜的。

  剛纔胡德大變茶杯的時候小白已經有了一點準備,於是並不會像之前那樣驚訝。

  “是魔術嗎,真厲害。”小白不禁感嘆道。

  “不是啦,其實是艦孃的艦裝空間來着。”胡德拿起手指在空中畫着圈圈,“把我們比作成船的話,那肯定有倉庫之類的地方了呀,就是那裏,時間是靜止的,能放不少東西呢。”

  “這麼便利啊。”小白不禁感嘆道。

  “不過一般都是放資源的地方來着。”胡德說着,伸了伸舌頭,“不過放一兩套茶具也不會佔什麼地方不是嗎?”

  “那之前的大炮也是一樣嗎?”

  “稍稍有點不太一樣,那些是主炮,不是放在艦裝空間裏的,是和艦裝空間同等存在的東西。”胡德說到這裏,又很有興致的問了小白一句,“要看看嗎,我還有好多主炮來着。”

  “啊……不用了謝謝。”

  “說起來,還沒有向你解釋呢吧。”胡德看了看自己的手,說道,“之前是把你看成俾斯麥了,所以,反應有點偏激……真是對不起。”

  “胡德和俾斯麥關係不好嗎?”小白看着胡德問道。

  此時的胡德就像是教科書裏標準的淑女一樣,文靜優雅,和初次見面時那種扛着炮臺就要上來拼刺刀的狀態截然相反。

  這是經歷過什麼才能讓這樣一個文靜的女孩變成這樣啊。

  “啊……”胡德趴到了桌子上,“一想起那隻德國死貓我的腰又疼了。”

  “啊?怎麼了,是腰傷嗎?”

  “應該不算吧……”胡德抬起頭,神色奇怪的自言自語了起來,“在歷史上,胡德號戰列巡洋艦被俾斯麥一炮打成兩截了來着。”

  “啊?”

  “就是,大約是這個位置。”胡德指了指自己的腰,“所以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俾斯麥,這裏就微妙的疼了起來。”

  “啊,這樣啊。”小白縮回了手,終於理解了之前俾斯麥說的胡德怕她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個應該是……心理陰影吧……

  小白看着胡德,眼神裏不禁出現了一絲同情。

第12章對不起

  “那麼,指揮官你敲我家的門是爲什麼呢。”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胡德才慢悠悠的問道。

  胡德的藍色眼睛透過紅色的鏡框盯住了小白,像是能看穿小白的內心。

  端着茶杯的小白看着自己面前這位漂亮的艦娘,想了想。

  “因爲我住在隔壁。胡德你其實算是我鄰居來着,所以來問候一下呀。”

  直接說想見識一下英國海軍的榮耀有點不太好意思,小白換了個說法。

  “咔咔……”

  突然,保持恬靜微笑胡德的紅色鏡框上的鏡片裂了開來。

  “啊……這樣啊。”胡德輕輕的拿下了眼鏡,從身上套出一疊眼鏡布慢慢的擦拭了起來。

  “啊啊啊……鏡片裂開了不要緊嗎……話說鏡片這個東西是可以裂開的嗎……”小白嚇了一跳,放下了茶杯就要站起來。

  “沒事的。請不要擔心。”胡德微笑着端起擦完的眼鏡,給小白看了一眼,“眼鏡這個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我的艦裝,和正常的物品肯定是不一樣的。”

  胡德手上的眼鏡鏡片的裂紋在擦拭之後變得光滑如新。

  “哇,好厲害。”

  “先不說這個,指揮官,你說的是,住在俾斯麥家裏的意思嗎?”胡德問道。

  “恩。”

  “……請稍等一下。”胡德跪到地上,朝着旁邊的一個落地箱爬過去。

  包裹在黑色絲襪裏的長長的雙腿,藍色短裙下豐滿的臀部曲線,順着手臂垂下的像水流一樣的金色長髮,給小白留下了一個成熟的女性的背影。

  ……挺羨慕的。

  胡德小姐很有女人味。

  “啊……好像是在這裏……恩……恩?”胡德背衝着小白,在落地箱裏翻找着,不時的傳過來嘩啦啦的聲音。

  “請問是在找什麼東西嗎?”

  “哦,恩,是啊,好久沒用過了有點記不起來放在哪裏了,啊,找到了。”胡德似乎是找到了想要找的東西,她爬回小白的面前,“指揮官,這個給你。”

  胡德伸出手指,頓時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了出來,小白看過去,胡德纖細的手指上,正勾着一串鑰匙串。

  “這個是……”伸手接過鑰匙串,小白不禁問了出來。

  “我家的鑰匙。”胡德說道,“那隻德國死貓想要獨佔指揮官,我纔不會讓她得逞呢。”

  說完,這位英國海軍的榮耀小姐吐出了舌頭,俏皮的笑了起來。

  小白看着胡德的笑臉,突然,心裏卻像少了一塊一樣,微妙的,極度空虛了起來。

  俾斯麥,胡德,薩拉託加,提爾比茨,列剋星敦,聲望……

  這是小白今天遇到的艦娘們。

  這些艦娘,各自用自己的溫暖與笑容來歡迎小白,彷彿小白早已居住在這座鎮守府裏,相處起來融洽而自然。

  如果有好感度上限有一百,這些艦娘們的好感應該就是兩百了吧。

  爲什麼呢?

  就算掩飾得再完美,也不能迴避小白纔來這個鎮守府第一天的事實。

  就算笑容再溫暖,小白也不會忘記自己其實是第一次見到她們的事實。

  爲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呢?

  和哥哥比起來,小白自己明明只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

  一個兩個還能違心的接受,然而當所有人都這樣的時候,就會讓小白產生這樣是否真的可以嗎的疑問。

  ……她覺得,她不配。

  和艦娘比起來,自己不算很漂亮,對海軍知識也一無所知,甚至連正常的日常生活都處理不好,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第一時間尋找依靠的普通人而已。

  在鎮守府,自己就是這樣的“普通人”而已。

  這樣的自己,是否值得艦娘們去幫助呢?

  所以,小白無法去回應這些艦娘們的好意。

  “指揮官?”胡德似乎是察覺到了小白的異常。她坐到了小白身前,輕輕的問道。

  像牛奶一般柔和的燈光下,胡德清澈的藍色眼睛彷彿一汪清水。

  “恩。”小白突然覺得微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她低下頭,不敢直視胡德,“胡德。”

  “到。”

  “爲什麼,你們要對我這麼好呢?”小白握着鑰匙,輕輕的問了出來。

  “我們,明明是陌生人不是嗎?”她攥着鑰匙,問了出來。

  就像在用什麼過分的行爲填補心裏的空洞一樣,小白問了出來。

  不能這樣下去。

  絕對不能這樣下去。

  小白絕對不允許自己這麼平白無辜的享受其他人的好意。

  這種溫暖的感覺,是一種彷彿就會在下一秒消失的,類似於幸福的錯覺。

  這樣是不對的。

  是不正確的。

小白再也不想感受到這種,失去幸福的感覺了武易棋扒VIIIling起熘藝。

  再也不想,再也不想,再也不想失去這種幸福了。

  她從心裏,害怕着這種善意。

  小白抱着腿,像是防守着什麼一樣的,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然後,她就被抱住了。

  ——胡德輕輕的抱住了小白。

  胡德無言的抱住了小白。

  一瞬間,溫暖的觸感傳遍了小白的全身。

  “你能將心裏的感受如實說出來,我很開心。”胡德的懷裏溫暖無比,她低聲說道。

  “……我和你哥哥見面的時候,是十年前。”胡德在小白的耳邊輕輕的低聲說道,“那一年,他還是個愣頭青,在一片深海的殘骸之中撈出了我的碎片,在廢墟之中召喚出了我。”

  “那一年,他說他有一個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胡德說着,伸出手,不知道在想什麼似的,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

  “……三歲的時候,還吵着讓哥哥幫她洗澡。”

  “五歲的時候,喜歡上隔壁家男孩的小車,偷偷拿回家,被媽媽發現了,藏在衣櫃裏不敢出去,是你哥哥幫你頂罪,說是看那個小男孩不順眼,想欺負一下,被你媽媽罰一週不喫晚飯。還按到那家去道歉。”

  “六歲的時候,開始上幼兒園,在老師面前死死抓着你哥哥的手,不想放他走,你哥哥就陪你上了一週的幼兒園。”

  “十歲的時候,上了小學,在課堂上拿了小紅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媽媽寫信告訴你哥哥。”

  “十一歲的時候,在學校被男同學表白,回家寫信求你哥哥告訴你該怎麼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