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羽心
但無論怎麼說,廣場上這整整四百人,除了略顯寒酸的弓箭手之外,全都是精銳部隊,也是阿克塞爾伯爵攢了好幾十年的家底。
看着眼前沒有任何動靜,就站在寒風裏等待着阿克塞爾伯爵他親自檢閱的士兵,本來因爲年老而有些熄滅的雄心壯志不由得再次豪情萬丈起來。
“父親大人,何必將整個家族的精銳全都召集起來呢?據我所知暴風領幾乎沒有正規軍,只有民兵,您率領這麼多部隊出門,會不會太過勞民傷財了一些?”
路燈倒是沒有感受到自己父親的豪情萬丈,他只是從現實的角度勸說了一下阿克塞爾伯爵。
豪情萬丈的阿克塞爾伯爵一聽自家兒子的勸諫,立馬就跟即將射了卻又被硬生生止住了一樣難受。
“這估計是爲父最後一次出征了,爲父的謝幕之戰當然得是盛大的演出纔行!更何況,獅子搏兔尚用全力。
爲父以雷霆之勢壓向暴風子爵,想必暴風子爵都會不戰而降了,那就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阿克塞爾伯爵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路燈,然後沒有再去管他,而是走到了廣場,翻身上馬衝着所有人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
“出征,目標暴風草原!”
“爲了阿克塞爾的榮耀!”
所有士兵聽到阿克塞爾伯爵的話,也回應阿克塞爾伯爵發出了興奮的戰吼。
“等着吧,暴風子爵,我可過來了呀,希望你年輕氣盛,敢於應戰,然後死在戰場上,這樣一來對我們都好!”
阿克塞爾伯爵一馬當先,那張紋着劍盾徽章巨盔下的老臉流露出興奮嗜血的神采。
第八十四章 即將染血的暴風草原【二合一大章】
暴風草原,哥布林的黑血還沒有乾涸的時候,這裏將又一次成爲廝殺的戰場。
只不過,這一次,並非是冒險者+暴風領軍隊對哥布林的犁庭掃穴。
而是阿克塞爾伯爵領對暴風子爵領的一次突擊戰爭。
可以想象,一旦正式開戰了,那麼在這裏,僅憑流淌在草原上的鮮血,都將會爲雜草們帶來一波難得的肥料。
伴隨着太陽的不斷升起,一支軍隊正在加大馬力的在暴風草原上馳騁着。
裝備精良,殺氣騰騰,一看就是來者不善,最重要的是,他們打着黑鳳凰紋章旗幟!
“嗯?所有人停下!”
帶領着手下的士兵急行軍了許久的阿克塞爾伯爵,突然看到了遠方出現了一支隊伍,立馬招呼所有人停了下來。
就在前方,一支軍紀肅整,裝備同樣精良的部隊擋住了阿克塞爾伯爵等人前進的腳步。
“呵,來的還挺快的嘛,本來我還認爲應該在下午纔到的,結果現在還沒到中午就到了,看起來這個老東西確實相當的迫不及待啊!”
劉天羽、阿卡維、艾雷恩跟亞克,早就已經率軍來到必經之路,圍堵阿克塞爾伯爵了。
只是讓劉天羽有些意外的是,阿克塞爾伯爵這個老登的速度過於快了一些,他要是晚一些率軍過來的話,指不定就不是以逸待勞而是被打個措手不及。
不過還好,現在的劉天羽早就已經將所有的部隊全都集結了起來,阿克塞爾伯爵想要通過的話,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打上一場了。
而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場野戰,那可正合他的心意!
現在,步兵部隊當中最前排的諾德皇家侍衛、維基亞衛士、薩蘭德衛士早就已經摩拳擦掌,準備衝上去大殺四方了。
後排當中的諾德資深士兵,維基亞步兵、薩蘭德步兵們的雙眼神采奕奕,就等着劉天羽的一聲令下了。
在步兵部隊的左翼,騎兵部隊中的斯瓦迪亞騎士、薩蘭德馬穆魯克與維基亞騎士也隨時做好了出擊的準備,或是進行衝鋒,或是將阿克塞爾伯爵的騎兵拖入慘烈的肉搏戰。
在步兵部隊的右翼,則是以庫吉特槍騎兵和庫吉特資深騎射手組成的騎射手部隊,負責騷擾遊擊。
而在最後方則是由羅多克軍士、羅多克資深長矛手、斯瓦迪亞軍士與斯瓦迪亞步兵組成的兩道絕密防線。
他們的職責相當簡單就是保護後方以維基亞神箭手、羅多克神射手、斯瓦迪亞狙擊手、薩蘭德弓箭大師爲主,維基亞弓箭手、羅多克資深弩手、斯瓦迪亞弩手、薩蘭德弓箭手爲輔的射手部隊。
除此之外,最後方還有一支王國決死劍士跟王國具裝騎兵作爲預備隊,部隊數量加起來足足530人,
爲了應戰阿克塞爾伯爵,劉天羽可謂是將暴風領連同六座村莊的老底都給掏出來了。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面對人生當中第一場真正的野戰,邁出他征服之路最重要的第一步!
“阿克塞爾伯爵的軍隊配合有序而且裝備精良,不下於我們的部隊,不過隊伍之間的配合算不上整肅,顯然,他們是剛剛急行軍過來的,而我們卻是以逸待勞,並且部隊數量優於對方,此戰我們必勝!”
阿卡維位列劉天羽的身前,不停地觀察着阿克塞爾伯爵的部隊,很快就分析出了現狀。
“唉,那個,阿克塞爾伯爵,肯定沒有想到自己這回踢到鐵板了,現在的他肯定面對進退兩難的處境,說句實在話,我真想親眼看看他那精彩的表情呢!”
艾雷恩一臉揶揄的說道。
“打還是不打,主動權現在在我們手裏。”
亞克簡單的說了一句。
劉天羽沒有再說話,而是將目光投放到了已經開始有些混亂的阿克塞爾伯爵的部隊上。
“伯爵大人,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辦?很明顯,暴風子爵這是有備而來呀,而且看那軍隊的裝備精良程度,似乎並不比我們差啊!”
跟隨阿克塞爾伯爵出征的除了士兵之外,還有八名騎士跟隨他出徵。
現在一看到劉天羽率領大軍阻擊他們,本來還認爲這只是一場武裝遊行的他們,突然之間有些舉棋不定起來。
“嘖,這怎麼可能,光是看人數,暴風子爵的軍隊就比我要多上不少了。
而且他們的裝備竟然還如此精良,他到底哪裏來的兵源?哪裏來的鐵匠幫他鑄造這麼多武器裝備?”
本來信心滿滿,已經在想着到底該怎麼處置劉天羽的阿克塞爾伯爵,打量着劉天羽那軍容整肅,裝備精良的部隊,巨盔下的老臉不禁咬牙切齒起來。
聽到身旁騎士的話,巨盔下阿克塞爾伯爵那張難看的老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新恢復了平日裏的淡然說道:
“你們都慌什麼?別忘了,暴風領只是人口兩千餘人的村莊罷了,現在暴風子爵拉出來這麼多人,他顯然是狗急跳牆了。
至於那些泥腿子身上的裝備?呵,你們信嗎?這肯定只是障眼法罷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這麼多的武器裝備,可拿着武器裝備的終究只是一羣泥腿子罷了,怎麼,你們難道還害怕泥腿子不成?
倒不如說,我現在最好奇的就是,暴風子爵是怎麼知道我會突擊暴風領的?嗯!”
阿克塞爾伯爵先是大聲的提振了一番有些不安的士氣,然後那隱藏在巨盔下的雙眼開始掃視起了腥耍凵皲J利到好似能夠洞穿人心。
“伯爵大人,那個暴風子爵,能夠調動整軍到我們的必經之路上來,很顯然,是有人泄露了機密,但是,當務之急,並不是揪出臥底,而是解決眼前的狀況!”
八位騎士都有些不敢跟阿克塞爾伯爵那如鷹隼般的目光對視,紛紛低下了腦袋,不過還有一位年輕的騎士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向阿克塞爾伯爵提議道。
“哼,穆克騎士,你說的很有道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應付眼前的狀況,哼,等到我解決了暴風領的事情以後,再去將那個臥底揪出來,親手將他吊死!
現在,就由你,去向對面的暴風子爵,傳遞我希望跟他單獨見上一面的意願。”
看着挺身而出的年輕騎士,阿克塞爾伯爵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向他下達了命令。
“遵從您的命令,伯爵大人!”
名叫穆克的年輕騎士倒是沒有任何異議,直接一拉自己胯下軍馬的繮繩朝着劉天羽的軍陣衝了過去。
“真是一個愣頭青!”
看着穆克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一個老油條騎士小聲的啐了一句。
“哦,阿克塞爾伯爵的軍陣裏面衝出了一個騎士,看來應該是個送口信的呀!”
劉天羽看着那個衝向己方軍陣的騎士身影,神色略顯玩味兒。
“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都已經擺出架勢了,可以說都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現在阿克塞爾伯爵卻還打算派人過來,這是打算幹什麼?是看我們太猛了,準備向我們投降嗎?”
艾雷恩面露笑容的調侃道。
“聽他說些什麼就知道了。”
劉天羽面無表情,也想要看看阿克塞爾伯爵葫蘆裏賣什麼藥。
“向您請安,暴風領的領主閣下!”
穆克騎士在來到了劉天羽軍陣不足30m的地方駐馬停下,然後公式化的大喊了一聲請安。
聽到穆克騎士的聲音,劉天羽駕馭着雪影從軍陣中緩緩地走了出來,取下帶翼巨盔面無表情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看着劉天羽那張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面孔,以及他率領着的精銳之師,二十二歲就成爲了騎士的穆克突然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過他很快就堅定了心神繼續說道:
“向您致敬,我是穆克·恩騎士,我奉了我主阿克塞爾城的領主,魯登道夫·埃塞萊伯爵之命前來造訪。”
說完以後,他在馬上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節。
“你好,穆克騎士,我很好奇,你的主子阿克塞爾伯爵帶着你以及這麼多的士兵造訪暴風草原,究竟有何貴幹呢?”
劉天羽神色平淡,語氣更是深沉如水,讓人看不出深湣�
“我主阿克塞爾伯爵,之所以帶着這麼多人前來造訪暴風草原,就是爲了拜訪暴風子爵您。
畢竟暴風草原是出了名的天災人禍,我主爲了自身的安全,所以多帶了一些人,還望您能夠理解。”
穆克的回答倒是顯得滴水不漏。
“這多帶的人可不是一點點啊,我看分明是億點點啊!
阿克塞爾伯爵怕不是將整個阿克塞爾城的精銳全都帶出來了吧?如此大張旗鼓的拜訪我,我可受之不起啊!”
反正現在主動權在自己這邊,劉天羽倒也沒必要虛以委蛇,直接將話題擺到了明面上。
“呵呵,暴風子爵可真愛說笑,那個,是這樣的,我主阿克塞爾伯爵希望跟您單獨見上一面,來解除一下誤會,不知道暴風子爵您是否有這個膽識呢?”
聽到劉天羽那毫不掩飾的話語,穆克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也只能將話給挑明瞭。
我的君主阿克塞爾伯爵想要跟你單獨會面,就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拙劣的激將法,我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難道還會怕阿克塞爾伯爵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嗎?
哼,我會在兩軍之間設下一個營帳的,那個老登他要是敢的話,大可以直接過來,我倒是想要知道這個老登嘴裏能不能吐出龍牙來!”
劉天羽說完以後,瞟了一眼穆克,不再言語,而是回到了軍陣當中,很快就衝出了十幾個士兵開始搭設起了營帳。
一看劉天羽不再言語開始行動了,穆克無奈,只得一拉繮繩,回到了阿克塞爾伯爵的軍陣中,將劉天羽的話一五一十的回覆給了阿克塞爾伯爵。
“哈哈哈,年輕人啊,就是年輕氣盛!”
聽完穆克的複述,阿克塞爾伯爵摘下了巨盔,放聲大笑起來,似乎完全不介意劉天羽那夾槍帶棒的話。
只是那微微眯起眼睛閃過的冷芒,則表示他心裏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大度。
“伯爵大人,暴風子爵那個小子對您那麼不客氣,不如干脆我們直接上吧!”
“對啊!伯爵大人,您不是說了嗎?對面的傢伙不過是一羣泥腿子裝腔作勢罷了,我相信我只要率領騎兵一輪衝鋒就可以擊潰他們!”
“馬爾你就是個睜眼瞎,你沒看到他們那整肅的軍容嗎?他們可同樣不缺騎兵,一旦被捲入了肉搏戰該怎麼辦?”
阿克塞爾伯爵還沒有發話呢,他手底下的騎士卻一個個羣情激昂起來,恨不得趕緊爲自己的封君排憂解難。
“夠了!我們剛剛急行軍來到這裏,現在士兵們最重要的就是修整,一支疲兵還會剩下多少戰鬥力?
我現在去跟暴風子爵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會面,儘可能爲你們拖延時間,你們抓緊時間進行修整!”
聽到手下騎士七嘴八舌的議論,阿克塞爾伯爵吼了所有人一聲,猶如一隻鬚髮皆張的老鷹。
老鷹雖老,氣勢仍在,很快就震懾住了那些七嘴八舌的騎士。
“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趕緊修整,然後指揮部隊,做好準備,一旦我跟那個小子談判破裂回來了,我要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阿克塞爾伯爵最後叮囑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的駕馭着胯下的黑馬前往了中央已經搭設好的營帳。
“嚯,阿克塞爾伯爵,沒想到您居然還真的會來,看來你這隻老鷹還是有那麼點膽氣的嘛,我還以爲你已經被我的軍容給嚇得銳氣盡失呢!”
已經坐在營帳慢慢飲茶的劉天羽,看着走進營帳的阿克塞爾伯爵,神色略帶驚訝。
劉天羽還真沒料到阿克塞爾伯爵敢單槍匹馬跑到營帳裏來,所以他打算悠哉的喝上一杯茶以後,就直接回到軍陣去。
“呵呵,暴風子爵你這個年輕人的邀請,我身爲長輩又怎麼能讓你掉面子不來呢?”
阿克塞爾伯爵臉上掛着慈祥的笑容,就好像真的是一個和藹長輩似的。
如果忽略了他身上穿着一套晃瞎人眼的全身祕銀板甲,腰間掛着一柄看上去火光流轉的魔法劍的話……
“呵呵,知道自己都已經快要入土了,那就別突然整出破事來呀,我可是很擔心你會晚節不保啊!”
聽到阿克塞爾伯爵一副要擺出上位者的姿態,劉天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他倒了一杯茶。
聽到劉天羽的嘲諷,阿克塞爾伯爵面色不變,一臉平靜的坐了下來,然後抿了一口茶水接着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會知道我會來到暴風草原上,然後你又正好佈置好了軍隊嗎?不要說巧合,那種東西糊弄小孩都不會信。”
“您說這話可真新鮮啊!你能夠在我這裏安插間諜,難道就不允許我對你安插間諜嗎?只不過可惜的是,你安插的間諜都被我打進了監獄裏面,而你沒有揪出我的間諜罷了。
好了,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現在,我的軍隊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比你要強,而且這裏是我的主場,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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