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哥哥,此處便是那飲馬川!”
楊林爲腥私榻B道:“俺那鄧飛兄弟,就在前面的山上安營紮寨,再走半個時辰,便可到達!”
“此處可比俺那個山窩子強多了!”汴祥豔羨得看着四周。
一旁的林沖也讚道:“此處地勢險要,只要在這山道上建一關隘,駐守三五百兵士,縱是敵軍有千軍萬馬,也難以攻破此處。”
“兩位哥哥只見這地勢之利,卻不知這地勢之害啊,”
楊林苦笑道:“此處山勢險峻,無法耕作,山中一應糧草,皆需去百里之外的鎮上購買,往年還能買的到,但自去年,黃河下游發了大水,這河北之處遍地災民,那些地主糧商卻紛紛屯糧自守。”
“俺那兄弟爲了能讓山中上下填飽肚子,已是憂愁多日了。”
他的話音剛落,便見那狹窄的驛道中,忽然神色驚惶得跑出了三個人影。
· ········求鮮花·· 0
兩個做衙門公人打扮,另一人卻帶着木枷,乃是一押解配軍。
見了趙淵這夥“官軍”,那兩個公人趕忙大喊道:“各位軍爺,後面有偃耍請救俺們一救!”
那被押解的配軍卻板着臉,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你等且先說清楚,此人姓甚名誰,爲何發配,我等再想想是否要救你們!”趙淵笑着問道。
兩個押解公人見趙淵一副員外打扮,一旁的那些官府廂軍卻又對他頗爲恭敬,還以爲趙淵是哪位大官微服至此,趕忙拜倒在地,
“回這位大人的話,此人姓裴名宣,京兆府人氏,曾任六案孔目,因犯了事,才被刺配沙門島!”
0 . .......
裴宣?不就是那鐵面孔目嗎?
趙淵想起此人身份,略微皺眉問道:“此人所犯了何罪,你等爲何不說?”
“這個......”
那兩個公人對視一眼,隨即纔回道,
“裴孔目其實並未犯事,只因其剛正不阿,得罪了朝中貴人,方纔有此一難。”
“你兩人竟敢爲他說實話?”趙淵詫異道。
“裴孔目剛直無私,我等雖是末流小吏,卻也心中佩服,方纔願說實情,”那公人回道。
“既是心中佩服,爲何卻又讓他帶着木枷?”一旁地林沖皺眉道,
這夥人裏只有他被刺配過,知道其中得貓膩路數,
押解得路上,只要銀錢使足,
公人便會揭開木枷上的官府封條,打開木枷,讓犯人輕鬆行走,
等到了流配之地,再將這木枷戴上,貼上封條。
“非是我等不願開這木枷,乃是裴孔目不讓!”
兩個公人說到這,皆是臉露無奈。
“此二人說話可是屬實?”趙淵向裴宣確認。
那裴宣瞅了瞅趙淵,又打量了周圍得官軍一陣,隨即卻是拱手說道,
“的確屬實,他二人這一路待俺甚厚,自身也無多大的劣跡,還請各位綠林好漢,饒了他二人的性命吧!”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僞裝的破綻
聽到裴宣爲他們求情,
那兩個公人卻皆是一愣,詫異道:“裴孔目說什麼胡話,這分明是官軍,哪裏來的倏埽 �
“哈哈哈......”
見這兩個公人還糊塗着,腥祟D時笑了起來,
汴祥更是抖了抖身上的衣甲,笑問道:“那官軍有俺這般威武嗎?”
“你、你們......”
兩個公人這才發覺不對,趕忙瑟瑟發抖着下跪求饒。
“裴孔目,不知你如何看出,我等非是官軍的?”趙淵好奇道。
“如今朝政混亂,奸臣當道,軍中又何嘗不是一樣,”
裴宣嘆息道:“你們這些士卒衣甲穿戴齊整,隊列肅然,便是汴梁禁軍也少有這般,“零一七”更不要說地方廂軍了!”
“原來破綻竟在這裏!”趙淵好笑地看向林沖。
“是俺疏忽了!”豹子頭苦笑了一聲。
原來這幾日,腥诵菡陂g,都由林沖來負責汴祥這些嘍囉得操練,
一番整頓之下,雖還是徒有其表,
但這些精壯嘍囉瞧着,也已有幾分精兵得模樣。
腥吮具想着這樣能夠將官軍僞裝的更像一點,
卻忘了此時地方得軍隊早已懈怠,
各地廂軍大多缺乏操練,每日只知給達官貴人守家護院,種田耕地,做些粗活,已是宛如僕傭了。
林沖無奈,只能要求這些嘍囉們散漫一點,恢復原本在山寨時的模樣。
眼見方纔齊整的隊列,亂成一團,
就連士卒們,也是衣甲凌散,
那裴孔目才哀嘆道:“這纔是地方廂軍的模樣。”
這時,後方得驛道中,已能見到一夥人馬殺出,
看到這邊的官軍後,卻是趕忙停住了腳步,
只是卻也未退走,而是就站在那邊觀望。
“俨粦止伲@世道,何其可笑!”裴孔目冷笑了一聲,
趙淵看了看跪倒在地不知進退得兩個公人,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裴孔目我們留下了,你們回去後,該如何說啊?”
兩個公認聽到“回去”二字,知道趙淵已是要饒了他們的性命,趕忙又跪倒拜謝,隨後才答道,
“俺們就說裴孔目在道路途中染了疾病,已經歿了,屍骨也燒成灰了。”
“焦挺,給這兩人各拿十兩銀子,也算是酬謝他們押送途中照顧裴孔目之情。”趙淵吩咐道。
那兩個公人本以爲這是趟苦差,只因敬佩裴宣爲人,才一路堅持,
卻沒想到方纔還擔心性命不保,眨眼間卻又得到了銀錢賞賜。
兩人一時之間,頓時愣在了原地。
“還呆站着幹什麼?難道你們也想留下來陪我們一起?”
汴祥瞪了一眼,兩個公人被嚇了一跳,趕忙慌慌張張地逃向遠處。
“裴孔目,在下樑山趙大郎,”
趙淵下馬,拱手施禮,一臉諔┑卣f道:“孔目因剛正不阿被朝廷所不容,我那梁山卻缺孔目這般的人,如若不棄,還請孔目隨我一起上山可好?”
“這......”
裴宣納罕得看着趙淵:“趙寨主,俺雖練過幾日雙劍,卻只是用來健身,不知趙寨主邀俺上山何用?”
“孔目鐵面無私,剛直中正,我欲以孔目爲軍正,執掌山寨上下的軍紀軍法!此職關係重大,還請孔目莫要推辭!”
軍正,就是軍法官,
如今梁山得軍法官是由魯智深兼着得,
這位提轄出生得花和尚,雖然眼裏也容不得沙,但身上終究還有江湖氣,
雖不說徇私舞弊,但有時也難免講些江湖義氣。
比起他來,還是由鐵面孔目裴宣做這個軍正更加合適。
“朝廷棄我不用,閣下卻委俺以要職,想俺如今已是無其他出路,願隨寨主上山!”
裴宣下拜道:“只是俺家中尚有老妻幼女,還請寨主幫手,也將她們接上山寨,讓俺一家團聚!”
“這個簡單,待我們尋個地方,孔目寫書信一封爲證,我再差人持信將孔目老小接上山去!”趙淵保證道. ........
“一切就都拜託寨主了!”裴宣含淚感謝。
趙淵他們這邊在與裴宣說話,
不遠處地那夥人馬見這些官兵不進不退,也有些奇怪,
一個精壯得漢子手持鎖鏈,騎馬而出喝問道:“你等是哪裏得官軍?來俺這飲馬川意欲何爲?”
“哈哈,鄧飛兄弟坐不住了。”
楊林笑了一聲,隨後對趙淵施禮道,
“哥哥,待俺去尋他說話。”
趙淵點了點頭,楊林隨即打馬跑了過去,
還未靠近,便大笑道:“鄧飛兄弟,你看看俺是誰?”
原來那精壯得漢子正是鄧飛,
只見他瞪着通紅得雙眼,上下打量了楊林一番,隨即詫異道,
“楊林哥哥,你何時投了官軍?”
“兄弟,俺怎麼會投官軍?”
楊林指了指身上的衣甲:“俺已投了梁山入夥,這身官皮是前不久擊潰一夥官軍,從他們身上扒下來得。”
“恭喜哥哥終於有了落腳之處!”鄧飛拱手笑道。
“兄弟,俺便不拐彎抹角了,俺此次來,是想請兄弟隨我一起上那梁山,”
楊林勸道:“年前,俺來兄弟這做客2.0,聽兄弟唸叨山上糧草不濟,恐維持不了多久,何不如就此隨俺一起上那梁山,那裏糧草錢糧充足,也可免了兄弟的憂愁!”
“俺也知那梁山是個好去處,只是前一個頭領王倫妒賢嫉能,不能容人,自不可去投他!”
鄧飛猶豫道:“最近聽聞那梁山換了主人,乃是那一拳打死大蟲得豪傑,俺雖心中仰慕,卻也不知其是否願意接納啊?”
“俺家寨主是否願意,兄弟一問不就知道了?”
楊林笑着,指了指趙淵這邊。
“那新任得梁山寨主竟已來了?”
鄧飛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還請兄長引俺去拜見一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走私馬匹
待這鄧飛走的近了,
趙淵一瞧,果然是天生得赤紅眼眸,瞧着便與尋常人不一樣。
兩人互相見過,那鄧飛瞧見趙淵對他態度如常,
並無常人那般對他的紅眼表示好奇,心中已是先有三分好感,
想起剛纔楊林所說之事,這鄧飛也是個痛快人,不願意耽擱,便直言道,
“趙寨主,今年河北一地糧價飆升,俺這小寨已是無以爲繼,方纔聽楊林哥哥說,趙寨主願意接受我等投奔,不知......”
“鄧飛兄弟願投我處,乃是梁山得幸事,我自然是樂意至極,”趙淵笑着說道。
“趙寨主,有一事俺需先說明,”
鄧飛撓了撓頭:“俺這寨中雖有一兩百人馬,但其中有不少年老的兄弟,若是投奔梁山,俺需得將他們全都帶上纔可!”
見他這般說,趙淵心中暗贊這果然是個義氣之人,
在原本水滸中,此人平生乾的最多的就是救人,
18 每逢戰陣,只要有他在場,但有兄弟落敗遇到危難,無論關係遠近,這鄧飛都會拼命上前相救。
就連最終喪命,也是爲了營救索超,而死在那石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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