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五年之後,設立寧夏省。”
“全部押下去關好……”
西夏世家豪族富得流油,他們的那些家產,不僅來自本國民脂民膏,而且還有很多是從陝西搶來的。
投降就沒事兒了?
幾隊士兵衝進大殿,把西夏君臣全拖去大牢關着。
無數文武大臣已經後悔了,投降了竟然還要這樣,早知道就跟明軍拼命!
空空蕩蕩的大殿裏,只剩大明的文官武將。
李彥仙好笑道:“總督這麼做,接下來幾年恐怕叛亂四起。”
“那就要仰仗各位將軍了,”
趙鼎解釋道,
“陛下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徹底整頓西夏之地。”
“狠狠把那些世家豪族打斷骨頭,尤其是那些部落酋長,分割他們的田地牧場給平民。”
“現在如果不治理,用不了二三十年,那些酋長勢力又會壯大,到時候朝廷還怎麼收稅?”
“文官哪能跟本地酋長角力?”
鄧春問道:“要在西夏故地駐紮重兵?”
趙鼎說道:“三萬駐防軍,兩萬野戰軍,家眷也要遷來。”
“給他們分配最肥沃的土地,在寧夏牢牢的紮根繁衍。”
“這些軍隊,主要從陝西調派,那裏今後不再是邊境,內閣和兵部決定減少陝西兵額。”
李彥仙笑道:“這個好辦。”
“城外多的是陝西兵,讓他們留下來就行,回頭再把他們的家眷送來。”
“這些就勞煩各位將軍了,”
趙鼎拿出一份兵部公文,
“上面有具體的駐兵地點和相應兵額,一些民夫也要留下並遷來家屬。”
“接下來兩三年,必定叛亂四起,趁機再狠狠的殺一批!”
“今年這場仗不是結束,僅僅纔是開始。”
……
河西走廊,焉支山下。
刪丹馬場已經被搬空了,別說馬匹,就連牛羊都不剩。
吳玠在涼州殺酋長、牧主、田主的消息,已經傳到甘、肅二州。
嚇得那些想投降的西夏文武,被迫擰成一股繩拼命。
他們還對底層軍民說,明軍所過之處必然屠城,想要活命就必須死拼到底。
在焉支山東南方的平坦谷地中,一支大明呒Z隊正在被圍攻。
敵人是從焉支山東側繞來的,那裏路途較近但崎嶇荒涼。
而吳玠大軍的前進路線,是走焉支山西側的刪丹馬場過去。
這個呒Z隊有數千人,其中五百爲駐防軍,剩下全都是呒Z民夫。
他們把四輪車、獨輪車圍起來做屏障,牲畜馱叩募Z食也壘在外圍,已經跟敵人交戰了兩個小時。
民夫死傷近千,大部分是被箭射的!
西夏騎兵也死傷慘重,不但五百明軍帶着弓弩,就連一些民夫都配有弓弩.
第三千八百二十七章 圍剿
這些民夫來自河湟,其中還有不少是流放犯,農閒時候必須參加軍事訓練。
“噠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響起,大明這邊歡聲雷動,他們終於等到援軍了.
但來的只有二百驍騎,而西夏那邊卻有三千多騎。
“殺過去!”
雙方將領同時下令。
西夏那邊的將領叫仁多明義,出自涼州大族。
西夏修築的仁多泉城,就是以仁多一族來取名。
吳玠攻破涼州城時,仁多明義帶兵跑了。
但他的那些兄弟,他族中的田主牧主,卻在投降之後被吳玠砍頭。
有幾個族人逃去甘州報信,氣得仁多明義立誓報仇,因爲吳玠的殺降行爲太不講道理!
這廝有血海深仇,來援的明軍將領同樣如此。
吳玠麾下,有兩員大將。
一個叫王俊,軍中綽號王開山。
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聽他這綽號就知道是什麼人物。
歷史上,吳玠害怕王俊投降金國,直接把剛成年的女兒,嫁給已經快三十歲的王俊。
一個叫楊政,吳玠的老部下、老夥計。
吳玠中前期打的所有勝仗,楊政都全程參與,並且執行最艱難和危險的任務。
歷史上,楊政跟金兵作戰,九戰九捷,正面廝殺從無敗績,撒裏曷就是他帶兵打哭的。
而且,楊政屬於政軍全才,治民也非常有一套。
可惜被南宋魔幻《夷堅志》黑得太慘,書裏說他殘忍嗜殺,就連家中姬妾也動輒剝皮。
“西夏蠻子,還你爺爺命來!”楊政手持長槍一馬當先。
他的父親楊忠,就是在北宋末年,跟西夏作戰時陣亡,聽說身中數十箭而死。
楊政是主動留下來的,率兩千驍騎,負責保護從涼州到甘州的糧道。
他把兩千驍騎分爲十隊,一人雙馬沿途來回巡邏,遇到西夏就直接衝上去。
這已經是第三場戰鬥。
西夏兵不敢跟明軍主力正面廝殺,總是派出騎兵來襲擊糧道。
只見兩百大明驍騎,朝着三千多西夏騎兵猛衝而去。
這麼一點敵人,楊政還沒放在眼裏。
歷史上,他經常帶着步兵直衝金國騎兵,全軍使用大斧和長刀砍馬腿。
卻說三千多西夏騎兵,朝着二百大明驍騎輪番射箭。
他們分成十隊包抄遊弋,卻不敢短兵相接,射一箭立即就拉開距離。
楊政面對十多倍的敵人,竟然還在分隊衝鋒。
而且足足分了四隊,每隊又分爲兩個小隊互相配合。
五十騎衝往一個方向,同時朝四個方向猛衝,一往無前絲毫沒有停止的樣子。
所向披靡!
楊政親自率領的,也只有兩個小隊共五十人。
他硬頂着一陣箭雨,狠狠咬住前方射完箭還想跑的敵人。
那股西夏騎兵足有三百多,不斷的扭頭射箭,但箭矢落在人甲、馬甲上毫無殺傷力。
另一股敵人約三百騎,也在側方朝楊政射箭,但就是不敢衝過來近戰側擊.
第三千八百二十八章 逃得真快
楊政眼裏只有前方之敵,完全不管側面的敵軍,追上一敵挺槍就戳死。
不到十分鐘。
三千多西夏騎兵,就被這二百大明驍騎殺潰。
仁多明義也是有甲冑的,甚至戰馬也披了皮甲.
但他此刻逃得飛快,這種驍騎衝鋒太可怕了,不是西夏雜牌騎兵敢擋的。
都不說裝備的問題,氣勢上就敗得徹底。
西夏騎兵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順着焉支山餘脈一路狂奔。
可即將來到山口時,前方一條河流擋道,
那是從焉支山流下的小河,灌溉出綿延百里的狹長農耕帶。
如果是枯水期,騎馬就能蹚過去。
但現在是春天,焉支山上的積雪融化,導致這條小河水位猛漲。
西夏騎兵沿着河岸驚慌逃跑,眼見大明驍騎衝近了,一些騎兵竟然躍馬跳進河裏。
對於那些沒有鐵甲的西夏騎兵而言,跳河逃生還有可能活命,一直逃跑遲早要完蛋。
一個又一個騎兵跳河,但將領和軍官卻不敢。
他們都披着鐵甲啊!
“賹⑹芩溃 �
楊政直奔仁多明義而去,因爲這傢伙的甲冑最精良。
仁多明義回頭一看,正好看見楊政挑翻一人,他嚇得連忙鞭笞戰馬加速。
足足追到焉支山麓,沿着緩坡奔行片刻,山勢變得越來越陡峭。
仁多明義發現西側有明軍堵截,而東側又是河流,只能棄馬往山上爬。
楊政翻身下馬,掛上長槍,取下鐵棍,手腳並用追上去。
仁多明義也棄了長槍,爬山爬得氣喘吁吁。
他見楊政脫離了士卒,其他明軍的距離還遠,於是轉身抽刀朝楊政砍去。
楊政左手抓着灌木,右手揮舞鐵棍,狠狠砸在敵將的小腿上。
“啊!”
仁多明義一聲慘叫,脛骨直接被砸骨折了。
楊政又是一棍砸出,敲在仁多明義腰間,力道透進去似乎能把腸子砸斷。
“嘭!”
又是一聲悶響,鐵棍狠狠砸在胸口。
仁多明義口噴鮮血倒下,他剛躺下去,頭盔又狠狠捱了一棍。
楊政只覺渾身舒坦,臉上笑容格外猙獰。
他爺爺是被西夏人殺的,他爸爸是被西夏人殺的,他哥哥也是被西夏人殺的!
楊政拖着敵將屍體下山,半路見到有俘虜,頓時呵斥道:“說了一個不留,捆這些雜碎作甚?”
一個軍官說:“軍令是不留西夏將領和軍官,這幾個被綁起來的都是小兵。”
“一併殺了,出了問題我來認罰。”楊政說道。
那軍官略微猶豫,便招呼士兵殺俘,這事兒大家爛在肚子裏肯定不說。
……
甘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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