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665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趙淵說:“明日傳臚唱名吧。”

  內閣和禮部官員退下,趙淵繼續批閱奏章.

第三千六百五十七章 頭疼的兵部

  兵部呈上的奏章讓人頭疼,差不多是該結束西南戰事了。

  去年秋天,川南、川東、湘西、廣西四路出兵,沿途清掃陽奉陰違的蠻夷土酋,繼而攻打羅殿國、自杞國和特磨道。

  面對楊再興的軍隊,特磨道儂氏土酋率先投降.

  這種投降跟沒投一樣,因爲特磨道早就臣服大明。但只是臣服而已,不來朝貢,不聽調遣,還經常劫掠周邊部落。

  楊再興讓儂氏土酋親自出降,對方卻躲在山寨裏不肯出來。

  那就只能攻山開打!

  僅僅兩天時間,楊再興就攻破蠻寨,結果儂氏土酋卻跑了。

  繼而又糾集殘部,在茫茫大山裏打游擊,時不時還裹挾或劫掠其他小部落。

  足足四個月,儂氏土酋還沒滅掉,鬼知道躲在哪個山溝裏。

  楊再興氣得攻破蠻寨就燒,前後燒燬十二個蠻寨,反而把特磨道的蠻夷逼得同仇敵愾。

  最近收到的消息,儂氏土酋好像逃到了大理國境內。

  於是楊再興給朝廷發來奏疏,說他那裏的天氣即將轉熱,請求先撤兵再說。

  另一個叫儂德智的土酋,這次作戰始終非常聽話,希望朝廷能將此人冊封爲特磨道宣撫使。

  特磨道已經打得很艱難了,羅殿國和自杞國就更難搞。

  那兩個小國的地形更加複雜,而且跟大理國的三十七蠻部同出一源。

  明軍殺過去,接連打了好幾場勝仗。

  那些蠻夷立即改變打法,不但在羣山之間打游擊,而且一遇危險就撤到大理國。

  然後帶着大理國的三十七蠻部,抽冷子殺回來在山間設伏。

  大理國答應幫忙,但無能爲力。

  從唐朝的南詔國,到現在的大理國,一直無法征服三十七蠻部。

  只能逼得這些蠻夷臣服,然後還時不時叛亂,把大理國的宰相都弄死了兩個。

  兵部把這些情況彙總,已經給出解決方案:

  第一,天氣炎熱之前撤兵。

  第二,自杞、羅殿兩國,必須廢除國號臣服朝廷。

  第三,在自杞、羅殿、特磨三地,各自冊封一個土酋爲宣撫使。

  第四,加快在這三地周邊的移民速度。

  趙淵提筆批示道:“可。”

  這種處理方式,意味着戰略性失敗。

  四路軍隊出擊,如果把土兵和民夫也算上,動用的總人數將近十萬。

  靡費錢糧無數,雖然打得蠻夷人口銳減、死傷慘重,卻連一個國王和大酋長都沒抓到。

  只能跟大理國一樣,逼得那些蠻夷臣服,鬼知道今後哪天又要叛亂。

  矩州已經改爲貴州,趙淵又用紅筆加一句:“五年之內,不再對特磨、自杞、羅殿用兵。”

  “四川的重刑犯,以流放貴州爲主。”

  “川南軍隊,蠶食馬湖、南廣、羅氏三蠻,招募失地農民結寨耕種。”

  媽的,西南打不動!

  趙淵終究不是朱元璋和朱棣,他實在狠不下心來大規模移民。

  朱元璋、朱棣父子征服西南,動輒移民數十萬。

  在強制遷徙的過程中,不知有多少人妻離子散,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雲貴地區。

  想了想,趙淵又加一筆:“自願移民馬湖、南廣、羅氏、貴州之人,有罪者一律赦免,有債者一筆勾銷。”

  “官府不得追究其罪名,債主不得追討其債務!”

  “此令,以詔書大告天下,自願移民者可在當地官府報名。”

  西南地區看來得長期經營了,大理國還能繼續存在許多年。

  趙淵決定將擴張方向轉到西北,先把西夏給滅了再說!

  西北雖然貧瘠,但移民環境優於西南,而且朝廷出兵鎮壓也更方便。

  ……

  傳臚大典。

  “本屆科舉第一人,資州趙奎。”

  一個又矮又瘦又醜,且滿臉痘瘡的十九歲青年,踩着自信的步伐獨佔鰲頭。

  自唐至宋,設立科舉以來,就沒出過這麼醜的狀元!

  此時此刻,人人側目。

  這個趙奎,歷史上被趙構稱爲“小東坡”,民間呼其爲“麻面狀元”。

  因爲主張抗金跟秦檜不對付,堂堂狀元竟以選人之身,外放地方做芝麻小官。

  本來可以直授的校書郎,違規拖了三年才授予,回京途中還被搜檢行李。結果除了路費,他帶的全是書。

  秦檜無法治他貪贓枉法,又把他家眷接到京城,說是照料,實爲威脅。

  還是不管用,秦檜黨羽又彈劾他寫詩怨懟皇帝.

第三千六百五十八章 狀元郎

  可惜,此人英年早逝。

  新科進士們去換上無品官服,排隊進入正殿拜見皇帝。

  趙淵招手道:“狀元郎且近前來。”

  趙奎趨步前行.

  趙淵仔細觀察一陣痘瘡:“瓊林宴之後,你找御醫調理一下。”

  “謝陛下關心!”趙奎作揖道。

  趙淵笑道:“探花郎,你去選花。”

  “是!”

  孫堯臣欣然領命。

  孫堯臣今年三十一歲,陝西人,歷史上名不見經傳,多半是死於靖康之難。

  他帶着幾個宮廷侍衛,高高興興出東華門,成爲恢復探花活動的第一位探花郎。

  一行人騎着馬兒在洛陽城裏遊蕩,先是直奔有十多萬株牡丹的天王寺。

  既然定都洛陽,殿試又恰逢花開時節,進士們簪花遊街自然要用牡丹花。

  孫堯臣在天王寺選花的時候,許多洛陽市民聞風而來。

  尤其是那些花商,帶着樣品跑來自薦,請求探花郎選自家的牡丹。

  新科進士已在東華門外等待,孫堯臣帶着三百朵牡丹回去。

  腥唆⒒ㄍ戤叄_始騎馬遊街。

  西夏使者曹摶站在路邊,看着春風得意的進士們,耳邊是洛陽市民的歡呼,他不禁感慨道:“讀書人當如是也!”

  平清盛挎着倭刀問:“表兄,我們能否改革科舉?”

  “難。”河內經國搖頭道。

  日本此時也有科舉制度,但已經荒廢一百多年。

  所有的日本考生,必須由權貴推薦。只要應考,必然及第,文章實在太爛無法及第,那就由推薦者幫忙改判及第。

  這跟高麗、朝鮮的科舉,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尤其是朝鮮的恩科,都他媽已經考完放榜了,寒門士子才知道今年居然有考試。

  平清盛說道:“我知道爲何大明強盛了,有才就能做官,而不是按貴族血脈提拔。”

  “日本也有許多豪傑,但沒有顯赫的出身,只能被埋沒在民間。”

  河內經國說:“誰敢改革科舉,必然不得好死。”

  “這種話,你回國之後不要再提。”

  “我知道。”平清盛頗爲無奈。

  河內經國又問:“你在太學如何了?”

  平清盛說:“蒙學早已學完,很多都是我在日本學過的。”

  “再考一次舍試,就能升到內舍學習經書。”

  “儒家經典之中,蘊藏有治國大道,你應當好生學習。”河內經國囑咐道。

  平清盛懶得爭辯,他心裏還是想學兵法,可惜軍校不錄取留學生。

  簪花遊街完畢,翌日祭拜文廟。

  接着是瓊林宴。

  宴席之上,趙奎再次露臉。

  在皇帝面前應詩的時候,滿臉痘瘡的醜狀元趙奎,寫出兩句名動洛陽:“狀元花發千千朵,惟我先開第一枝。”

  聞煥章也來參加了瓊林宴,喫飽喝足回宮,他對皇帝說:“過幾天我就搬走了。”

  “這麼快?再住兩年唄。”趙淵挽留道。

  聞煥章哈哈笑道:“洛陽沒意思,去了別墅山莊才自在。”

  “每天種地、養花、釣魚,有空閒就去打獵,再跟工匠們一起搞發明。”

  “哈哈,這種退休生活,你再過幾十年才能享受。”

  “不對,你有可能一輩子都沒法享受,做皇帝想退休可困難得很!”

  ....

  柳瑊拿到趙淵的批示,看到免罪和削債內容,搖頭說道:“官家爲了鼓勵移民,可真是挖空心思啊。”

  他親自提筆擬詔,一通揮毫之後,增加三個前置條件。

  第一,犯罪和借款的時間,必須在今年元旦以前。

  第二,十惡不赦之罪除外。

  第三,消除債務必須舉家遷徙。

  這是防止有人故意犯罪和賴賬,從而導致地方治安混亂。

  移民貴州形同流放,如果是爲了消債,不惜全家遷徙貴州,那麼肯定是還不起的。

  就算沒有這條政策,債主也絕對收不回借款。

  把這種欠債人全家遷走,反而有利於地方安定。

  詔書擬好,又送到趙淵面前。

  趙淵對此表示認可,親自簽字並讓通政院蓋章發佈。

  拿起另一封奏疏,卻是張叔夜請求退休。

  張叔夜已經七十一歲了,去年冬天就開始辭職。

  他的心思已經很明顯,三請三辭搞完,正好殿試結束,在退休前還能最後一次參與科舉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