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趙淵先問商賈:“你是大理人?”
商賈回答:“小民名叫陳端,家住勐泐(西雙版納景洪市),先祖也曾是中原人士。”
“因往勐唪(勐臘縣境內)收買山貨,當時恰逢戰事,被金齒諸蠻所俘。”
“他們又把小民給放了,還說今後可以隨意來往。”
大理國的很多所謂漢人,都自稱先祖來自中原,其實是漢化已久的本地爨族。
他們所說的漢話,口音非常奇怪,勉強能跟中原交流而已。
趙淵又問:“到大明請封,也是你給金齒國出的主意?”
陳端回答:“小民只是講了許多事情,是那金齒國主自己決定請封的。”
“還趁着小民再次去收貨,強行帶着小民一起來大明。”
趙淵再問:“大理國政局如何?”
陳端搖頭:“小民不知。小民住在勐泐,距離大理城遠得很。”
“不過臣服大理的南方諸蠻,現在已經有很多脫離大理。”
“他們年年造反作亂,大理軍隊難以征討。”
“即便在勐泐,大理軍隊也只能控制城市和周邊郊野,百里外的蠻夷根本不從王命。”
“這個金齒國,跟大理和安南都挨着?”趙淵問道。
陳端詳細闡述周邊位置,趙淵越聽越迷糊。
咋既像是在老撾,又像是在泰國?
兩人一問一答,反而把雅真給晾在一邊。
雅真甚至都還沒站起來,始終趴跪在地上。
他到了大明之後,生出深深的自卑感,此刻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趙淵對陳端說:“告訴此人,我會冊封他的父親做金齒國王。”
“他們的國土隔着大理和安南,等我派兵滅了大理,金齒國必須北上朝貢。”
陳端連忙翻譯,雅真聽完大喜,再次給梁山皇帝磕頭。
……
在鴻臚寺官員的帶領下,二人回到四方館。
藤原忠宗見又有新面孔,而且穿着打扮非常奇特,無比好奇的跑來問道:“循之兄,這又是哪國使者?”
“他們前兩天就住進來了,一直待在院中不出門。”
鴻臚寺官員笑道:“金齒國,在大理國的南邊。”
藤原忠宗讚歎道:“我大明真是萬邦來朝啊!”
鴻臚寺官員打探道:“閣下久居大明數載,難道想住一輩子?”
藤原忠宗嘆息:“我倒是想住一輩子,明年就要回日本了。”
鴻臚寺官員說:“你回國的時候,陛下肯定有厚賞。”
“榮幸之至!”藤原忠宗高興道。
二人閒談一番,鴻臚寺官員離去,很快西夏使者李正淳又跑來。
李正淳興沖沖說道:“三郎可知,洛陽城裏來個菩薩蠻!”
藤原忠宗疑惑道:“菩薩蠻不是詞牌嗎?”
“菩薩蠻是一種歌女,在大唐的時候極爲盛行,”
李正淳其實也不懂,剛剛聽別人說的而已,
“今晚在樊樓有菩薩蠻跳舞,聽聞此女賣藝不賣身呢!”
洛陽樊樓,是開封樊樓的山寨版,大明遷都之後纔有的。
此樓坐落於城中心的安蟹唬瑔误w三層建築,
規模遠遠不如開封樊樓的五層雙子樓.
第三千五百五十六章 賺大錢了
傍晚,西夏和日本使者,帶着錢財興沖沖出發。
到了樊樓門口,好傢伙,裏面已經爆滿了!.
“抱歉,諸位,訂座已經訂到兩日後,”
酒保站在門口大喊,
“若想看菩薩蠻歌舞,須得預定三天之後的客座。”
“這兩位菩薩蠻,今年只在樊樓演出十日,錯過了可就只能再等明年。”
藤原忠宗連忙擠過去,提着一袋今年發行的銀元大喊:“我要訂座,我要訂座!”
李邦彥如今只培訓出兩個菩薩蠻,在全國各大城市巡迴演出。
數量當然還有更多,但技藝還不精湛,李邦彥秉承寧缺毋濫的原則做生意。
而且是非賣品,有人出價三千貫,想買一個菩薩蠻回家,亦被李邦彥給婉拒。
現在還處於打招牌期間,而且數量也不夠,下金蛋的母雞怎能賣掉?
今年初,菩薩蠻轟動杭州、蘇州和揚州,隨着巡迴演出一路來到開封。
三樓,貴賓包廂。
李邦彥面帶微笑喝着美酒,他終於又殺回來了。
上個月在開封,菩薩蠻就名震東京,在樊樓和潘樓各演出十日。
每天的演出費,從剛開始的十貫,漸漸增漲到二十貫、五十貫、一百貫、兩百貫……
李邦彥最近在洛陽看地,有好幾處空着的廟觀,被官府掛出來拍賣。
他看中了其中一處,就是地價有點過高,暫時他還買不起,更別提買地之後改建爲酒樓。
李邦彥決定貸款買地,他要在洛陽復刻真正的樊樓!
夜幕落下,華燈初上。
洛陽山寨版樊樓的大堂,四處都掛起了燒油的燈弧�
中間臨時搭建出舞臺,舞臺周遭皆燃白蠟燭。
這放在以前極爲奢侈,但白蠟蟲養殖技術突破後,
現在點幾十支蠟燭已經不算太離譜。
客人們圍着酒桌坐下,二三樓包間的貴客,也紛紛來到走廊倚着欄杆。
卻見一羣來自異邦的樂師,穿着域外服裝,在舞臺側方坐定。
奇怪的樂器奏響,幾個男子上臺,撤去舞臺上的屏風。
屏風一撤,裏面的女子終於現身。
“菩薩蠻!真是菩薩蠻!”
“果然是菩薩裝扮。”
“……”
一時間,樓上樓下,傳來無數驚呼。
這是一個來自印度後遮婁其王朝的女子,
可能是混血的原因,皮膚並非特別白皙。
她身上的服飾,由李邦彥親自搭配。
髮型、髮飾源自東南亞上部座佛教,看起來非常誇張,奢華豔麗當中又帶着莊嚴。
衣服卻是印度款式,又仿照三佛齊服裝進行改動。
腰身全部露出來了,肚臍處還有亮晶晶的寶石臍釘。
赤腳,不穿鞋。
腳脖子處有腳鏈,掛着銀製小鈴鐺。
此刻這位菩薩蠻,盤腿合十坐在舞臺中央,搭配着一身異域裝飾,
還有佛家的音樂伴奏,彷彿真就是菩薩在那裏打坐。
三分寶相莊嚴,七分嫵媚妖嬈。
洛陽樊樓裏的客人,瞬間就看得身體燥熱起來。
隨着音樂從莊嚴變得歡快,菩薩蠻舞動着身體緩緩站起。
而且是先抬起膝蓋和腰身,上半身和腦袋還在原位,漸漸變成一個後仰下腰的姿勢。
雪白纖細的腰部,隨胯輕微搖曳,臍釘的紅寶石映着燭光閃爍耀眼。
腰胯搖擺之間,兩條大白腿隱約從紗裙裏露出。
繼而上半身和腦袋慢慢抬起,雙腳踩着銀鈴移動。
腰胯帶着全身一起搖擺,彷彿菩薩蠻是蛇精變的。
忽然間,舞臺下的樂師當中,一個渾身披紗的人站起。
那也是個菩薩蠻,但來自三佛齊,皮膚顏色很深。
卻又並非土著顏色,估計也是一個混血,通體健康的小麥色。
這個菩薩蠻手持金剛杵,隨着音樂變得激昂,猛地跳上舞臺共舞。
前一個是妖精,後一個纔是菩薩。
整個表演,就是女菩薩拿着降魔杵,去降服害人的女妖精。
兩女共舞,雙倍誘惑。
舞姿令人浮想聯翩,卻又有種豔而不俗的味道。
很多客人,已經看得忘了喝酒,也不再私下說話,眼睛直愣愣盯着菩薩和女妖。
.....
洛陽修善坊。
一座大宅正門開啓,洛陽首富楊昌賀,親自將產科醫生郭稽中送出:“多虧了郭先生,否則我楊家後繼無人矣。”
郭稽中說道:“楊氏好幾個孫輩夭折,現在這個嬰孩須小心撫育。”
楊昌賀說道:“兒科聖手張先生,已從開封搬到洛陽常住。”.
第三千五百五十七章 產論
明晚是菩薩蠻在樊樓的最後一場,
老朽派人預定了座位,還邀請了張先生觀賞。郭先生同去如何?”
“這……”.
郭稽中老臉一紅:“欣賞盛唐遺風亦可。”
菩薩蠻的歌舞表演傳得太邪乎,就連當世產科第一人郭稽中,也被說得心頭癢癢想去見識一番。
郭稽中是前宋的醫學教授出身,
他將自己家傳的產科驗方,跟只有理論內容的《產論》相集合,編著成一部《產科經驗寶慶集》。
自從聞煥章下令開辦醫學院以來,郭稽中一直擔任開封醫學院婦產科的首席教授。
並且,婦產科還對外招收女學生,並對開封的產婆們進行短期培訓。
三十年前,四川醫生楊子健,著稱《十產論》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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