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612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買酒還要典當賜服?”張浩驚訝道。

  僕從解釋說:“我問過了。大明皇帝待吳乞買不薄,每個月按時發放俸祿。”

  “但經不起揮霍啊,天天喝好酒。”

  “現在沒錢了,只能典當衣服喝劣酒。”

  張浩問道:“沒有幽禁起來?”.

第三千五百四十九章 亡國之君

  “去年還有兵丁看管,今年就隨便他上街了。”僕從說道。

  這些金國舊臣聞言,紛紛讚頌道:“大明皇帝陛下真是寬仁,竟讓亡國之君隨便走動。”

  “何止呢。我聽說前宋皇帝,如今就在大明做官。”

  “兩個亡國之君都如此優待,吾等文臣自也有出路。”

  “就是就是,協助編戶齊民立功的,不用參加恩科就授官了。”.

  “大明皇帝陛下萬歲!”

  “……”

  這些傢伙當街呼喊,其實是想擺明立場,跟剛纔見到的吳乞買做切割。

  吳乞買抱着一罈酒回家,妻子唐括氏正在織布。

  安樂公府的僕人,剛開始由朝廷支付薪水,漸漸的就得吳乞買自己開工資。

  爲了省錢買酒喝,吳乞買把僕人全部遣散了。

  因爲中風,吳乞買左腿和左臂無力,走起路來像一個跛子。

  “相公就少喝點吧。”唐括氏勸道。

  “醉了纔好。”

  吳乞買面無表情,拍開酒罈的封泥,滿滿倒了一大碗,沒有下酒菜就直接喝。

  喝着喝着,突然渾身劇痛。

  他不僅中風,而且還嚴重痛風。

  越痛越要喝。

  喝醉了好睡覺,或者說醉死過去。

  今天,吳乞買的心情很糟糕,半路上居然遇到那些叛逆。

  連喝三碗,吳乞買猛地顫抖起來,一手抓住桌沿強忍劇痛,一手把酒碗喫力送到嘴邊。

  “啪!”

  酒碗落地摔碎。

  吳乞買已經痛得坐不住了,漸漸縮到地上蜷起來。

  唐括氏想把他扶去牀上,吳乞買卻奮力把妻子推開,怒吼道:“逆伲际悄尜!”

  喊了一陣,又哀求道:“酒……給我酒……快讓我喝醉……”

  唐括氏猶豫片刻,終究耐不住哀求,倒了一碗酒送過去。

  側躺着喝酒不方便,吳乞買艱難奪過酒碗。

  他把酒碗放在地上,蜷着身體趴伏在地,像野狗進食似的撅起屁股喝酒。

  越喝越痛,越痛越喝。

  疼得滿頭大汗,終於把一碗酒喝光:“再倒,再倒!”

  唐括氏抹淚捧起酒罈,重新給他倒了一碗。

  吳乞買立即撲上去。

  就這幅鬼樣子,趙淵殺他幹嘛?

  不僅懶得動手,甚至連看守都撤了。

  趙淵很想看看,這個狀態的吳乞買,究竟還能再活多久。

  .....

  禮部貢院,設在洛陽城東南角,在前宋時叫河南府貢院。

  今後要用來舉辦全國會試,自然得進行擴建。

  附近一整個坊都被拆遷,整體併入貢院當中。

  那些遷走的商賈和百姓,通通安置在最近的廟觀。

  把廟觀改建爲民房店鋪,再補償給他們一筆錢,算是改建期內的租房補貼。

  以張浩爲首的金國舊臣,在原有貢院中參加恩科。

  題目一道道公佈,看得三百多個考生直愣神。

  第一題:遼寧某知府,借丈田之機,收受賄賂一千緡,爲大族隱匿田產五千畝。

  又納當地大族之女爲妾,獲其嫁妝三千緡、妝奩田五百畝。

  問:依《大明律》,該知府所犯何罪?當如何處置?

  張浩的額頭開始冒出細汗,一是因爲他不知道答案,二是他知道這是警告。

  去年,朝廷留了一整年時間,讓這些金國舊臣準備恩科考試。

  而且還特別劃定了考試範圍,讓他們認真閱讀《大明律》等書籍。

  張浩也認真讀過《大明律》,但僅此而已,並未仔細去記。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明官方編撰的《論語正義》、《孟子正義》等書籍。

  尤其是《大學正義》、《中庸正義》,聽說出自朱皇帝之手。

  肯定要重點關注啊,張浩也就三十出頭,拿出少年求學的勁頭通篇背誦。

  第一道題考律法是什麼鬼?

  張浩聯想到被殺頭的族兄張玄徵,以及被牽連流放的族兄張玄素,很快寫下“主犯斬首、親眷流放”的答案。

  但納娶任職地大族之女爲妾,並收其嫁妝也犯法嗎?

  張浩隱隱約約有點印象,似乎是違規行爲,但爲啥違規卻忘了。

  他仔細思考一番,基本上能夠猜到啥情況,應該是防止官員和豪強勾結。

  但具體是什麼罪名呢?

  又該怎樣判罰?

  張浩在草稿紙上瞎寫一通,暫時在答題紙上空着,交卷前想不出答案就謄抄上去。

  第二題: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詳論此句。

  張浩本來看到題目心中竊喜,他已經把大明官方的《孟子正義》背熟,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才學可以旁徵博引.

第三千五百五十章 好官

  可當下筆之時,張浩又表情凝重起來。

  他回頭去審第一題!

  遼寧、丈田、受賄、大族、嫁娶、社稷、君民……

  足足思考一刻鐘,張浩基本可以確認,第二道題並非什麼經義題。

  而是,策論!

  穩妥起見,他再去看第三題,發現沒有第三題.

  這次恩科,居然只有兩道題。

  並且第一道的題幹,爲第二道題指明瞭方向。

  張浩攤開草稿紙寫道:“遼失國祚而金得之,金亡社稷而明有之。”

  “此何故也?民心之向背焉……”

  一整天時間,就考兩道題。

  張浩把策論文章改了又改,最終寫出八千多字。

  他扣着“民心”這個題眼,詳細論述遼金兩國爲何滅亡。

  從官制到吏治,從軍事到民政,將遼金兩國的失敗總結得明明白白。

  並在批判遼金之後,又盛讚大明仁政,狠狠拍太上皇和皇帝的馬屁。

  三百多張試卷交上去,翟汝文領銜做閱卷官。

  第一題,只有幾個人得滿分。

  第二題,居然有一半考生,把它當做經義題來答。

  三日之後,張貼恩科黃榜。

  張浩呼朋引伴去看榜,瞬間就發現自己的名字,他考了第五名。

  只錄取二十個。

  三百多人唉聲嘆氣,心中怨恨梁山皇帝薄待金國舊臣,這次恩科的錄取名額也太少了!

  在趙淵看來卻真不少,配合大明編戶齊民的,有十多人因立功而直授官職。

  現在又恩科錄取二十個進士,總共三十多個金國舊臣能繼續做官。

  這些,只論三十歲以上的文官。

  投樟⒐Φ慕饑鋵ⅲ苯泳幦胲婈犗到y,就連女真族人都能參軍。

  而三十歲以下的金國文官,可以在遼寧、河北參加正常科舉。

  這兩個省的科舉並不卷,只要肚子裏有真才實學,考一個舉人肯定沒問題,繼續鑽研指不定還能中進士。

  一個皇帝行人騎馬而來,對看榜的金國舊臣說:“陛下有令,爾等不必參加殿試,恩科前二十名皆賜進士出身。”

  “接下來一個月,好生閱讀《大明律》,前往吏部關試之後即可授官。”

  “謝陛下!”

  被錄取之人立即大呼。

  那行人又問:“恩科第一名康國俊何在?”

  “在!”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出來。

  那行人說道:“你跟着我進宮面聖。”

  看着康國俊前往皇城方向,所有金國舊臣都羨慕不已。

  也有人猜測,康國俊能被皇帝接見,除了他本身這次考第一,也許還有他那亡父的緣故。

  康國俊此時熱血沸騰,立志要在大明施展抱負。

  他在垂拱殿的偏殿等待許久,終於被太監引導入內,端正作揖道:“臣康國俊,拜見皇帝陛下!”

  趙淵點頭讚許:“不錯,沒有下跪。”

  “看來你把《大明律》的禮儀篇背得很熟,不愧是第一題能考滿分的。”

  康國俊說道:“既爲明臣,自當熟悉明法。”

  “坐吧,”趙淵問道,“康公弼是你的父親?”

  康國俊坐下說:“正是家父。”

  趙淵又問:“你在金國擔任何職?”

  康國俊回答:“靠恩蔭做過知州,因得罪了上官和同僚,調回金國上京做禮官。”

  “明升實降,專管制作印璽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