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601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現在張鏜驟然入閣,肯定也是武人身份,妥妥代表軍方的利益。

  武將拜相,而且還年紀輕輕,必然唆使皇帝窮兵黷武啊!

  趙淵還沒等谐蓟剡^神來,就又來一句:“兵部尚書趙遹致仕,張廣道補爲兵部尚書。”

  “陛……”

  好多大臣都想說“陛下萬萬不可”,但話到嘴邊連忙收住。

  拋開這位開國皇帝無法勸阻不談,只論張廣道也不能得罪。

  這位一直都是統兵大將,而且剛剛受封國公,正是權勢滔天之時,現在勸阻純屬腦抽了。

  退朝之後,好多文臣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謝克家與綦崇禮二人,直接跑去翟汝文的辦公室。

  翟汝文皺眉道:“你們來這裏作甚?”

  綦崇禮掃視左右,低聲說:“統兵大將怎能做兵部尚書?”

  謝克家道:“相公怎不勸諫陛下?”

  翟汝文壓低聲音:“陛下是唐太宗那般人物,我勸了有什麼用?我又不是魏徵!”

  此言一出,三人都不再說話。

  謝克家和綦崇禮,都是趙明盏谋淼埽钋逭找郧笆撬麄兊谋砩�

  翟汝文因爲得罪六伲斈瓯毁H去山東好些年,因此跟秦檜、謝克家、綦崇禮等人的關係極好。

  綦崇禮十歲就給人寫墓誌銘,宋徽宗視察太學的時候,對綦崇禮的文章驚爲天人。

  後來,綦崇禮還給宋徽宗做過起居郎,跟在宋徽宗屁股後面寫起居注。

  翟汝文把辦公室門窗關好,說道:“大明跟舊宋不同。宋朝開國的時候,武人都囂張跋扈。”

  “帶兵大將把蜀國滅了,逼得蜀國軍民造反再屠城,宋太祖都不敢把大將給砍頭。”

  “前宋的制度,自然要防備武人。”

  “可現在呢?正因爲前宋矯枉過正,導致軍隊糜爛,大明初立纔要糾正過來。”

  “唐朝的時候,武將可是能拜相的,如今武將做兵部尚書又算什麼?”

  謝克家說:“就因爲唐朝不抑武人,才最終導致五代之亂。”

  翟汝文擺擺手:“陛下已定製度,從今往後,內閣和兵部,必須至少有一個武將。”

  “武人出身的閣臣,不能做首相,頂多升爲副相。”

  “至於兵部,武人可做尚書,也可做侍郎,但必須有一人代表軍方!”

  “武人閣臣,武人尚書,此非國家之幸也。”綦崇禮連連搖頭。

  他們也沒啥壞心思,純粹是出於對武人的防備,害怕今後動輒就要興師打仗。

  就拿綦崇禮來說,他歷史上更偏向主戰派。

  而且做紹興知府時,他主動募兵備戰,打造浙東的海陸防禦體系,甚至親手打造了一支水軍。

  趙構居然提拔他做宰相,而且專門負責跟金國議和,綦崇禮氣得直接就辭職不幹了。

  這樣的文官,不怕打仗。

  只怕皇帝窮兵黷武,怕武將能夠左右國政!

  ……

  卻說張廣道那邊,此刻正在抓耳撓腮。

  他讀過書不假,但文化水平着實有限,看着各種文書頭暈目眩。

  六部的實際工作,其實不需要尚書費心,因爲各種事務有左右侍郎處理。

  尚書的責任,不過是把關和簽字而已。

  “這他媽能是張近的公文?”

  張廣道對着一封公文破口大罵,

  “他一個鐵匠出身的徐州倏埽鎵灻盁熇u來金州跟着陛下造反。”

  “那直娘俚拇笞植蛔R幾個,如今做了都指揮使,公文寫得居然老子都看不懂!”

  書吏指着其中一處:“這裏用典了,可能是書吏代筆。”.

第三千五百二十五章 祖訓

  張廣道拍桌子說:“傳令各省和都護府,今後的軍中公文,都不準再用典,也不準再用生僻字。”.

  “誰敢違反,老子扒他的皮!”

  書吏愣在原地。

  張廣道質問:“還傻站着作甚?快去起草文書。”

  “記住,老子的文書也不準用典、不準用生僻字!”

  “是!”書吏連忙跑去寫文件。

  張廣道就任兵部尚書的第一天,親自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居然是規範軍事公文的寫作方式。

  他的想法很簡單,跟軍事相關的公文,越直截了當越好。

  最好是沒讀過幾天書的大老粗都能看懂!

  “這是洛陽坊廂改建方案,請官家過目。”

  鄭胖子之前是開封知府,現在變成了洛陽知府。

  正常搞城市改造,地方官可以做主。

  但這裏是首都,鄭泓甚至繞開內閣與戶部,直接跑來向皇帝稟報此事。

  在公文寫作方面,其實趙淵就已定下規矩。

  第一,不能寫得艱澀難懂。

  第二,不能寫得又臭又長。

  第三,日常公文必須寫在格式化箋紙上,具體內容過多則以附件形式提交。

  張廣道看不明白兵部公文,那是因爲他的文化水平太低。

  即便換成趙淵,也肯定能看得懂,並不覺得有問題。

  因爲公文制度定下之後,就算用典也是很尋常的典故。

  畢竟,兵部也屬於文官機構!

  相較而言,樞密院的公文就更滐@,因爲裏面有一堆大老粗。

  趙淵大略把方案書看了一遍,皺眉道:“僅在洛陽城內,就有三十三座廟觀?”

  鄭泓回答說:“正是。大明建國之初的兩三年,洛陽知府奉命清理廟觀,當時已經縮減爲五座。”

  “沒有度牒的僧道,都被勒令還俗,安排在郊外分地耕種做農戶。”

  “但有度牒的僧道太多,集中居於五座廟觀很擠,就有人偷偷跑回原有廟觀。”

  “這幾年,還在接待香客的廟觀,已經又恢復到九座之多。”

  “由於之前洛陽缺少人口,那些空出來的廟觀難以處理,大部分都閒置起來變得荒廢。”

  “其中,東北城區的廟觀數量最多。”

  “臣擬把立德坊、清化坊改爲太學,這兩坊內的店鋪和民居,都遷往附近幾坊拆掉廟觀後留下的空地。”

  “當然,立德、清化兩坊,也可保留一些店鋪,專門售賣筆墨紙硯、書籍顏料等等。”

  太學暫時還沒遷過來,這玩意兒不用着急。

  趙淵又仔細看公文,被逗得差點冷笑出聲。

  洛陽的東北城區最富裕,住的多爲達官貴人。”

  “東南城區次之,住的多爲富商大賈。”

  “西南城區最窮,屬於洛陽的底層聚居地。

  洛陽廟觀的分佈,也跟權錢分佈一致。

  東北城區的廟觀最密集,東南城區的廟觀次之,西南城區的廟觀最少。

  而且,西南城區僅有的兩座廟觀,全部位於退休大臣聚居區——前宋的退休大臣,

  如果想去洛陽養老,往往在地價最便宜的西南城區安家。

  但他們又不跟底層平民混在一起,集中居住於該城區東北邊的兩個坊。

  不論是佛陀還是天尊,看來都只渡“有元人”啊。

  真正的底層平民社區,竟然一座廟觀都沒有!

  趙淵仔細看完廟觀分佈地址,說道:“窮人就不能信佛信道嗎?”

  “把延福坊的興教寺,遷到西南城區的大同坊!”

  “不用修得太富麗堂皇,搬過去的佛像和僧校蟹孔诱陲L避雨即可。”

  鄭泓的嘴角抽了抽:“官家,那裏以前是一片墳地。”

  “洛陽城內還有墳地?”趙淵就感覺很離譜。

  鄭泓解釋道:“五代之時,洛陽城內一片荒蕪。”

  “後來宋朝建立,東北、東南城區漸漸興盛起來。”

  “西南城區卻還是人口稀少,甚至有人在城內種地。”

  “從五代時候起,就有人把死者安葬在西南城區,宋初也延續了這種埋葬習慣。”

  趙淵頗爲稀奇:“前宋朝廷和官員就不管嗎?”

  鄭泓回答說:“一直到宋仁宗時期,洛陽才明確劃分出坊廂。”

  “之前埋葬的有主墳墓,實在難以拆掉。”

  “這還是大明要遷都了,白三郎才下令拆除城內墳墓。”

  “無主之墳直接平掉,有主的由官府安排遷去郊區。”

  “整整四個坊都有零星墳墓,住在附近的全是窮苦百姓。”.

第三千五百二十六章 新教寺

  趙淵極有惡趣味:“墓葬區正好合適,指不定就有冤魂,讓和尚們去超度超度。”

  “就這麼定了,把興教寺整體遷過去。”.

  鄭泓已經很努力的在憋笑了,但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朝廷下令搬遷興教寺,肯定不會給多少錢重建寺廟。

  而興教寺積蓄的財富,已在大明建國之初,被韓世忠那廝查抄過一回。

  近年來又得老實交稅,而且集中安置過來的和尚太多,興教寺還真沒攢下幾個錢。

  現在遷去一片墳地,周圍全是窮苦百姓,和尚們只能帶着佛像,居住在非常簡陋的房子裏……

  而且富人區都有廟觀可拜,興教寺遷去犄角旮旯裏,能有幾個善男信女願意捐款修廟?

  鄭泓說道:“之前拆寺安置和尚,興教寺變得僧袠O多,每日糧食消耗很大。”

  “搬遷之後,錢財肯定拿來建房子,恐怕用不了一年半載,就要窮得四處去化緣。”

  趙淵說道:“如果佛法高深,肯定能夠化來錢財。”

  “實在過不下去,還能去還俗做農民嘛。”

  “種地也不難學,僧蓄娨膺俗,朝廷給他們分田就是。”

  鄭泓繼續說城市建設方案:“洛陽的幾條主幹街道都太窄,臣打算全部拓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