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543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雄州、霸州、莫州、清州、保定軍,這些州軍合併爲雄安府,其府治設在保定軍城(霸縣西南).

  得知皇帝巡視巨馬河,雄安知府、通判等官員立即動身去拜見。

  他們順着滹沱河的北支流,緊趕慢趕跑去當城鎮,發現皇帝已經離開了。

  於是又一路追趕,到了白溝驛才知道,皇帝已然折道前往白洋淀。

  容城縣令已跟在皇帝身邊,任丘、高陽縣令也在飛奔而來。

  縣令雖然不能跨境亂跑,但白洋淀地跨這三縣啊!

  滹沱河邊,白洋淀畔,趙淵已在鄭鎮歇了一天。

  任丘縣令已然趕來接駕,這裏屬於他的轄區。

  陪同在天子身邊,任丘縣令熱情介紹:“陛下,白洋淀古稱祖澤。”

  “漢唐以來,又有大渥澱、小渥澱、掘鯉澱、西澱、西塘等諸多稱謂。”

  “旱情嚴重時有些地方會乾涸,分成許多大小塘澱。”

  “其中最大的一個,便叫白洋淀或者西塘。”

  容城縣令面帶微笑,這些內容他前兩天就說了。

  不過現在他屬於越境侍駕,沒必要跟本地的縣令搶風頭。

  介紹完白洋淀的來歷,任丘縣令又訴說這幾年的治理。

  趙淵雖已反覆聽了好幾遍彙報,但也沒有打斷此人說話,而是一邊聆聽一邊欣賞風景。

  等任丘縣令說完,趙淵才問:“一年之內有幾個月,諸多塘澱能連成一片?”

  任丘縣令說:“半年。”

  趙淵說道:“比容城縣要多一兩個月。”

  容城縣令連忙解釋:“任丘縣這邊的白洋淀,因爲連通了滹沱河,所以豐水期更長。”

  “容城縣那邊連通的是巨馬河,因爲巨馬河枯湥运可燥@不足。”

  符行中說道:“接下來二三十年,不論是巨馬河還是白洋淀,每年都會利用枯水期清淤,順便把河湖挖得更深一些。”

  “挖出的淤泥,用小船咧辆揆R河的北岸和下游,去改良那邊的諸多鹽鹼地。”

  “如此一來,既能讓巨馬河、白洋淀容水量更大,還能因此改造出諸多良田。”

  趙淵說道:“水邊應當多植樹木。”

  “一直在種樹。”符行中說道。

  中國古代興修水利設施,往往伴隨着種樹活動。

  該種什麼樹,又該種在哪裏,早已形成一套規則。

  趙淵又說:“上游山林不得濫採濫伐。”

  “小民砍伐些許,對這裏沒有大礙。”符行中說。

  這也是實話,小老百姓的砍伐,對河北水系影響不大。

  前提是不能定都北京...

  趙淵問道:“你可去過黃河上游(黃河中段)?”

  符行中說:“去過。那些府縣皆爲黃土,大水沖刷就把泥沙帶到下游。”

  趙淵說道:“可在上游多植樹木保護水土。”

  符行中苦笑:“知易行難。”

  “一是不好種植,二是難防採伐。”

  趙淵表示理解,曉得咋做是一回事,能不能辦到又是一回事。

  在古代,絕對不可能做成!

  “陛下,雄安知府、通判來了。”

  “帶他們過來。”

  知府叫劉一止,浙江人。

  通判叫陳康伯,江西人。

  劉一止屬於四平八穩型官僚,遇到看不慣的也會去管,但大部分時間都無爲而治。

  他始終堅信,不折騰就是好官。

  陳康伯卻非常激進。

  紹興末年金兵南侵,號稱百萬四路南下。

  當時岳飛、秦檜都已身死,趙構自己也老邁不堪,前線又接連遭遇戰敗。

  一些大臣勸趙構降金議和,一些大臣勸趙構南狩福建。

  趙構心灰意冷,降下手詔說:“如敵未退散百官。”

  一句話,聽天由命。

  陳康伯接到手詔,直接把這玩意兒燒了,不讓更下面的官員看見,然後衝進皇宮勸趙構御駕親征。

  趙構猶豫之際採石磯大捷的消息傳回。

  晚年,陳康伯已告病退休,但金兵又至。

  他被任命爲宰相兼樞密使,加封魯國公,帶病從老家趕去抗金.

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又一個名相

  金兵退了,他也病死。

  所以現在雄安府很有意思,劉一止擔任一把手穩定大局,陳康伯擔任二把手可勁兒折騰。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轄內官吏和大族整得服服帖帖。

  攤丁入畝迅速搞定,吏役改革也已完成,還每年興修水利改善民生。

  “臣劉一止(陳康伯),拜見陛下!”

  二人上前見禮。

  趙淵笑道:“都免禮吧。一路可追得辛苦?”

  這話問得兩人瞬間無語。

  他們以爲皇帝儀仗隆重,肯定走得很慢.

  於是聽到消息就去追,結果繞了一個大圈子,愣是沒有攆上皇帝。

  “上船吧。”趙淵率先踏上船去。

  白洋淀面積雖大,但很多區域都不深,大船稍不注意就要擱湣�

  任丘縣令準備的,是幾條普通的小型客船,披紅掛綠裝飾了一下而已。

  皇帝和知府、通判、縣令們,以及文祕、太監共乘一船。

  主簿、教授和本縣士子、吏員共乘一船。

  剩下的船隻,則全是皇帝的親衛和隨從,時刻準備着翻船了便去救皇帝。

  本縣士子最爲激動,他們是任丘教授帶來的。

  其中一個擁有舉人身份,剛纔還被皇帝親自考教了學問。

  船隊穿過蘆葦蕩,前方水面飄滿了荷葉。

  趙淵興致來了親自划槳,知府和通判連忙來幫忙。

  “你們把雄安府治理得極好。”趙淵誇獎道。

  劉一止說:“此皆陳通判之功,臣安坐府堂而已。”

  陳康伯說:“劉知府是掌舵之人。”

  “哈哈哈哈,”趙淵開心大笑,“你們這對主貳官,倒是配合得默契。”

  “天下官員都能如此,那還愁什麼國家不興?”

  “不敢當陛下誇讚。”

  二人心頭大爽,就似三伏天飲下冰水。

  趙淵問道:“你們有什麼想辦,自己卻又辦不到的。”

  “趁着今日,可直說無妨。”

  劉一止看向陳康伯,陳康伯點頭回應。

  劉一止說:“巨馬河北岸兩個縣,也應當劃歸雄安府管轄。”

  “如此做法,好處有二。”

  “一便於治理河湖,二便於協調灌溉,出了什麼爭水的糾紛,府衙也能快速着手調解。”

  “如果不把北岸併入雄安府,等到一二十年之後,恐怕這一大片河湖都會糾紛不斷。”

  趙淵認真思考,點頭說:“有道理。”

  趙淵扭頭對通政院調來的祕書說:“且記下來,新城、永清二縣,明年劃歸雄安府管轄。”

  這位新祕書叫蘇欽,泉州人,前宋太學生出身。

  他少年時身體瘦弱,被同窗戲稱爲“衰雞”。

  蘇欽作詩回應:“莫道衰雞衰未衰,羽毛簇簇宄啥选N甯怀靾髸裕D使千門萬戶開。”

  (南宋之時,吳璘鎮守漢中,多仰仗蘇欽後勤調度。吳璘爲了唤j文官,贈送他幾萬貫錢、數十匹蜀澹K欽卻分文不取。兩人因此關係極度融洽。)

  蘇欽連忙記錄。

  旁邊一人,也在記錄,那是隨駕的起居郎。

  起居郎叫做陳鰲,今年才十七歲,是大明第二屆進士。

  歷史上,這人更是牛逼。十六歲就中了文進士,看到國家衰敗、萬民陷於水火,陳鰲竟然辭官跑去學武。

  幾年之後,他順利考上武舉第一名,在韓世忠麾下擔任水軍將領。

  又過幾年,趙構召集武將們廷對,陳鰲又是武人廷對第一,基本可以算作是武狀元。

  他的弟弟陳鶚,同樣棄文從武,同樣考上武狀元。

  可惜,兄弟倆捲入政治鬥爭。

  他們的爹屬於主戰派文官,他們自身又都是武將,在岳飛死後被閒置二十年。

  陳鰲快速寫下一句起居注,然後安靜聽着皇帝和官員對話。

  他能做起居郎,是皇帝欽點的。

  身爲大明開國以來,年齡最小的進士,陳鰲還沒做官就受到多方關注。

  趙淵也很喜歡他,還經常招他一起晨練,就連去天駟監騎馬也帶着。

  因爲陳鰲本身就會騎射小時候還學過劍術。

  “這可是採藕時節?”趙淵問出一個白癡問題。

  劉一止說:“入秋之後,方可採藕。”

  陳康伯說:“此地蓮藕比南方發得晚,這個時節還能採藕鞭(藕帶)。”

  趙淵朗聲笑問:“誰去幫我採些藕鞭上來?”

  “我去!”

  只見起居郎第一個站起,放下毛筆脫掉衣服,然後猛地跳入湖中。

  “哈哈哈哈!”

  趙淵拍手大笑:“宏老可爲水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