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502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

  宋代的海關管理體系非常混亂,市舶司最初由知府或知州兼管,接着又改爲轉呤箒砑婀堋�

  後來,中央直接派遣提舉官,隨即又罷設,繼而又復設。

  總體來說,即根據朝廷的實際財政狀況,來確定各處海關的稅額和稅率。

  朝廷越是沒錢,關稅就收得越多。

  關稅收得越多,朝廷就對市舶司越重視。

  大明新朝就變得很正規了,設立杭州、寧波、福州、泉州、廣州、登州六大市舶司。

  市舶司提舉爲正五品,只比知府低一級。

  六大市舶司之外,還在各處港口,設有市舶場、市舶所。

  現在已經形成一套垂直管理體系,由一位戶部左侍郎專管全國海關,六大市舶司歸這位左侍郎管轄,其餘市舶場、市舶所又歸六大市舶司管轄。

  專管海關的戶部左侍郎,被戲稱爲“市舶尚書”、“市舶相公”。

  同時,還有專管國庫的戶部左侍郎,被戲稱爲“倉場尚書”、“倉場相公”。

  這兩位戶部左侍郎,官品比尚書低一級,比其他左侍郎高一級(可以理解爲專職副尚書)。

  他們既受戶部的管轄,又可直接跟內閣對接。

  ......

  福州市舶司。

  這裏的海貿規模,其實比泉州略小,因爲它的位置很尷尬。

  跑中日貿易的商船,可以走寧波或杭州。

  從東南亞方向過來的商船,又可在更近的廣州、泉州靠岸.

第三千三百一十一章 跑的真快

  福州港的定位更像是中轉站,或者喫下其他港口溢出的貨物,以及接納中日貿易南路線的船隊。

  但是,福建的省會畢竟在這裏!

  戴承嗣這兩年過得很舒坦,他家以前是金州最大的糧商。

  趙淵還未攻佔漢中,戴家就選擇舉族投效,在大明正式開國前就賺翻了。

  當時,趙淵政權被團團圍困,擴軍之後糧食嚴重不足。京西南路的糧食,被宋朝官員走私過來,大約三分之一需要靠戴家轉摺�

  接着趙淵在襄陽、南陽安置流民,戴家同樣大量幫忙轉呶镔Y,並因此獲得一些商品的特許經營權。

  戴承嗣既爲士子,又懂得經營,很早協助錢琛打理財政.

  若非他爹媽去世丁憂三年,戴承嗣現在少說也是個戶部侍郎。

  人就是這麼倒黴,仕途上升期父親去世。

  戴承嗣打理好喪事,象徵性守孝三個月,皇帝下詔奪情,讓他趕緊回京做官。

  剛走到半路上,親媽又一命嗚呼,忙不迭的又跑回家。

  這次他真不好再接受奪情,只能爹媽的孝一起守。

  丁憂期滿,正逢整頓市舶司,戴承嗣就被派來福州。

  他今年底就能回京述職,而且多半會直升好幾級,因爲他的資歷和政績早夠了。

  戴承嗣出京的時候,陛下還專門囑咐過,說“市舶相公”(海關總署一把手)的位子給他留着,讓他接下來三年好生熟悉海關業務。

  “劉用謙呢?怎還不來!”

  戴承嗣在市舶司衙門走來走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一個月前,他就接到京中來信,說是有可能要查到福州這邊。

  於是他瘋狂平賬甚至是借債平賬。

  那些海商都不怎麼幹淨若是不借錢給他平賬,戴承嗣就拉着大家一起死。

  現如今,還有幾筆錢沒入賬,那是副提舉劉用謙負責平掉的賬目。

  今天是約定好的最後期限!

  戴承嗣快步走向劉用謙的辦公室,發現這傢伙還沒來上班,於是坐小船直奔劉傢俬宅去。

  “劉用謙可在家?”

  戴承嗣質問門子,已急得直呼其名。

  門子回答說:“相公帶着娘子、郎君和小娘,一家人去南山禮佛了。”

  戴承嗣心頭一驚,問道:“什麼時候去的?”

  門子說道:“昨天正午。”

  昨日上午,劉用謙聲稱要去催款,還跑去跟戴承嗣商談。

  戴承嗣不疑有他,直到今天中午,終於感覺到不對勁。

  一路急行前往寺廟,找遍各院也不見人,戴承嗣又去別的寺廟尋找。

  天色漸黑,戴承嗣回到市舶司,他確信劉用謙是跑路了。

  “昨天和今天,可有船隊出海?”

  戴承嗣叫來管理港口的官員。

  官員說道:“這幾日信風和信水來了,每天都有商船出海,相公問的是哪個船隊?”

  “沒什麼事,就隨口一問。”

  戴承嗣揮手把人打發走。

  一個人在堂中枯坐良久,戴承嗣忍不住感慨:“姓劉的真狠啊,爹媽族人全都不要了,只帶着妻兒遠走海外。”

  接下來數日,戴承嗣又逼着海商拿錢,強行把市舶司賬目給平掉。

  然後,等着被抓!

  他討厭福州這破地方夏天溼熱難當。

  而且這裏的商賈也混賬,居然引誘自己貪污,而且還好死不死捲入大案。

  自己是從龍功臣,自己的家族也勞苦功高,或許陛下能夠網開一面吧。

  或許吧...

  一艘官船靠岸,二十多個官吏,帶着從杭州借來的駐軍登陸。

  這些人分頭行動,有的直奔市舶司,有的前往幾大海商家中。

  今年冬天就要跟隨海軍一起,前往澎湖列島的福州緝私船隊,直接被幾艘北方來的軍艦控制。

  福州緝私船隊,涉嫌串通海商走私!

  “朝宗兄,好久不見。”戴承嗣主動問候御史。

  江漢一臉鄙夷:“你卻是胖了許多。”

  “你戴家已是一州之首富,你難道缺錢花嗎?”

  “唉!”

  戴承嗣頹然嘆息。

  “貪贓了多少?”江漢又問。

  戴承嗣說道:“我分得幾萬貫,他們也要分潤,前些日子已經把賬補上了。”

  “糊塗透頂!”

  江漢怒其不爭:“便是我不來,戶部就不派人查賬?”

  “有幾種賬本,很難查出來的。”

  “這回平賬,是爲了把錢補上,希望能夠從輕發落,”

  戴承嗣的求生欲很強,

  “我可以把市舶司做假賬的法子,還有巡檢船隊走私的法子,以及如何防備杜絕這些的法子,寫得詳詳細細獻給朝廷,再把所有涉案之人都供述出來。”.

第三千三百一十二章 算你自首好了

  “能算自首立功嗎?”

  江漢思索道:“或許可以,但須請示陛下。副提舉劉用謙呢?”

  戴承嗣說:“這混賬帶着妻兒跑了。”

  “他全家失蹤那兩天,有二十多艘占城、大食、印度和三佛齊商船出海。”

  “此人可能去了占城,也可能去了三佛齊。”

  “出逃外邦,就算不夷三族,他劉氏一族也沒了!”江漢咬牙切齒道。

  福州市舶司也是窩案,兩年多前才清理整頓過一次,現在又出現市舶司官吏大面積貪腐。

  由於海關稅收系統更加嚴密,這次乾脆拉着緝私船隊玩走私,直接不走海關的正常賬目.

  戴承嗣平個屁的賬,走私了多少根本說不清。

  僅在這福州市舶司,就抓了六個品官、四個無品官、二十九個正規吏員。

  還有一個副提舉全家逃跑!

  順藤摸瓜一番審問,福州市舶司下轄的市舶場、市舶所,又揪出一大堆貪污和走私官吏。

  ...

  東京,皇宮。

  趙淵拿着各地彙總信息,無比感慨道:“一案扯出數案,一人扯出數人,涉案人員呈指數級增漲。”

  “這才調查不到三個月,僅判死刑的官員就有二百多人,還有一百多個吏役也是死刑。”

  “坐牢的就不說了,還有四百多個官吏,被判抄家流放!”

  “被連坐的家屬也算上,人數已經超過了兩千。”

  以上數據,只是涉案官吏及家屬,並不包括參與犯罪的士紳商賈。

  如果官民全部統計,估計已經超過五千人。

  “查吧,既然已經出手,那就一查到底。”

  聞煥章也收起婦人之仁。

  從中央到地方,大明官場已被搞得人心惶惶。

  由於大量士紳商賈被抓,甚至影響到局部物資流轉,許多城市的米價、布價都因此上漲。

  趙淵猛地來一句:“涉及武官的案子,暫時被我壓下了。”

  “爲防止有人狗急跳牆,打算在調換官職的途中,讓他們脫離了軍隊再逮捕。”

  聞煥章問道:“嚴重嗎?”

  趙淵說道:“主要是都指揮、駐防將領、後勤武官和軍工系統,他們平時沾錢的機會太多。”

  “特別是那些都指揮和駐防將領,大部分屬於早期跟我們一起造反的從龍功臣。”

  “他們或是因爲能力不足或是因爲犯了錯誤,或者因爲身體殘疾,被調離一線戰鬥部隊。”

  “他們覺得自己升遷希望不大,又仗着自己資歷深厚,已不僅僅是貪污問題,還經常在地方上爲非作歹。”

  “甚至有人圈佔拋荒土地,不準地方官分給百姓,然後威逼百姓給他們做佃戶!”

  聞煥章提醒道:“動作要快,軍隊不能亂。”

  “已經在佈置了,”

  趙淵嘆息,

  “這些武人都很狂妄,就算抓了許多文官,他們也不認爲自己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