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只要別搞得太過分,就算趙淵知道了,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接着,魏良臣讓哥哥照顧父母,並經營那些新獲得的產業。
又讓弟弟報名做正規書吏,走吏員轉官員的路子。
他甚至不需要給誰打招呼,只要弟弟“不慎”說漏嘴,就能被地方官強烈推薦。
魏良臣非常謹慎,這都已經過去五年了,他弟弟也纔剛升縣主簿而已。
妥妥的清廉大臣!
甚至連同窗兼室友秦檜,魏良臣都刻意避嫌,多次謝絕秦檜的宴請。
陳東很不好受:“你先稱病等待調查吧。”
“你兄弟雖然只是個主簿卻暗中打着你的幌子,把好幾個御史拉下水,給那些地方官和士紳做掮客。”
魏良臣的呼吸變得急促,問道:“他犯的事情大嗎?”
陳東說道:“可能是死刑,也可能是抄家流放。”
魏良臣的臉色瞬間煞白。
陳東安慰道:“你的父母兄弟,是以南來百姓身份落戶的,跟你不在一個戶籍冊上。”
“只要伱確實沒參與進去,就不會遭到連坐,但今後的仕途肯定受影響。”
魏良臣是什麼人?
歷史上,他身爲秦檜的同窗室友,卻一直屬於主戰派。
即便被秦檜派去跟金人議和,但依舊屬於主戰派。
他看清秦檜真面目之後,選擇與秦檜絕交。
又遭到主戰派彈劾,被當成秦檜黨羽給貶官,而秦檜並不施以援手。
等到秦檜徹底掌控朝堂,把魏良臣給召回來做官,兩人再度產生劇烈分歧。
他被秦檜貶來調去,一直在各地做知州,直至秦檜死了才升回朝堂。
而這個時空,包括陳淵在內,有二十七個太學生,追隨被編管的趙淵前往桂州。
那些太學生,以陳東和魏良臣爲領袖。
甚至追隨趙淵前往桂州,也是魏良臣首倡發起的。
現在陳東是左都御史,魏良臣爲右都御史。
在職務上,兩人屬於平級,並非嚴格的上下屬關係。
他們絕非普通的從龍功臣,而是朱陛下的鐵桿心腹!
魏良臣慘然一笑道:“大明開國五年,我只外出公幹時,路過淮南迴家一次。”
“當時就告誡兄弟,讓他們安分做事。”
“還說十年之內,我必入閣拜相,我魏家也要出宰相了,而且是一朝開國宰相。”
“我就不該給兄弟止伲膊辉摻o他們說這些。”
“你回去靜待消息吧,”
陳東終究有些不忍,補充道,
“你可以寫一封信,老實交代這幾年的事情,我幫你把信遞到陛下那裏。”
“多謝。”魏良臣緩緩站起,腳步沉重離開督察院。
...
秦檜下班回到家中,一進內院就問妻子:“今天又打聽到什麼消息?”.
第三千三百零七章 慈母多敗兒
王氏說道:“督察院右都御史魏良臣,稱病回家不再出門,聽說是他兄弟犯事了。”
“好險,好險!”秦檜聽得心驚肉跳。
幸好自己在拉關係時,魏良臣多次拒絕宴請,而且一直刻意跟自己保持距離.
幸好自己在清查土地時,連半畝地都沒趁機撈取。
王氏開心笑道:“這次要牽連許多重臣,他們下來了,你就有望上去。”
秦檜翹起嘴角:“是這麼個道理。”
王氏繼續說道:“徐敷言之子昨日被抓,聽說供出了許多人。”
“其中包括一些京官子弟,他們經常交遊宴飲,恐怕犯下的案子不少。”
“還有什麼消息?”秦檜追問道。
王氏說道:“刑部左侍郎宋煇也被抓了。”
秦檜驚訝道:“他可是能臣幹吏啊,這幾年連升四級!”
宋煇屬於那種走狗型官僚,皇帝讓他幹什麼,他必然超額完成任務。
爲了政績,不擇手段,只要能迎合上意就行。
歷史上,宋煇在趙構手下做臨安知府,由於其爲政手段極其酷烈,獲得了“油澆石佛”、“烏亵~”、“送火軍”三個外號。
仔細想想,秦檜再次確認:“是直接被抓,不是稱病在家?”
“下午被抓的,他家宅門都被帖封條了。”王氏說道。
秦檜聽得一哆嗦,物傷其類之下,他竟感到巨大恐懼:“這可是正三品啊,說抓就抓了!”
夫妻倆正在說話間,僕人突然在外面喊:“相公,娘子,李閣老的宅邸被圍了!”
秦檜和王氏對視一眼,都感到無比震驚。
...
李邦彥跪在趙淵面前哭嚎:“陛下,俺真沒在大明做貪官啊。”
“俺在前宋早就貪夠了,如今又貴爲閣臣,哪裏用得着再貪?”
“俺......俺只在大明初立時,收了一些禮物,幫忙舉薦幾個能臣幹吏。”
“後來朝廷抓得嚴,特別是《大明律》頒佈以後,俺平時連禮物都不收了......”
“俺平時宴請賓客,也不准他們送禮,都是自己出錢款待。”
“俺也沒有別的愛好,也就聽曲唱戲蹴鞠而已。”
“這幾年精力欠佳,俺連樊樓都不去了,也不再新納小妾。”
“俺在前朝貪的錢財,便是幾輩子也花不完啊......”
“那個逆子自己犯法,該殺就殺,俺是真不知情。”
“請陛下讓俺親自審理,俺一定大義滅親,把那逆子給凌遲處死!”
趙淵聽得哭笑不得。
好淳樸的辯解之詞,直接說自己在宋朝已經貪夠了,大明新朝抓得嚴就沒必要再貪。
趙淵問:“你知道自己的兒子,都犯了什麼事嗎?”
“實不知情。”李邦彥連連搖頭。
他確實不知情,因爲只顧自己享受生活,很少去關心子女們在幹啥。
趙淵說:“你那兩個留在京城的兒子,夥同京中其他權貴子弟,插手官府的買撲公事。”.
第三千三百零八章 自己找死
“他們拉攏戶部、開封府官員,幫助商賈違規買撲套利!”
“那還好......”李邦彥竟然鬆了一口氣。
“當然不止這些,”
趙淵怒斥道,.
“你那兩個兒子,還夥同侄子打假球,暗中收買其他球社,私設賭場靠賭球秩”├ �
“刑部尚書徐敷言的兒子,就是因爲幫他們遮掩賭場攪在一起的,他們還聯手把開封府通判給拉下水了!”
李邦彥的額頭瘋狂冒汗。
趙淵繼續說道:“你那個次子,竟敢在東京城內、天子腳下,強納有婚約的良家女子做妾。”
“那女子的未婚夫,被打得躺了兩個月,家裏看門狗也被砍了腦袋,嚇得跑去找女子的家人退婚!”
李邦彥帶着哭腔說:“官家,這些事臣真不知曉啊。”
趙淵猛拍桌子:“你稱病回家等着調查,不準離開家門一步!”
“是......遵旨。”
李邦彥垂頭喪氣離開。
他回家的一路上,始終有侍衛跟着,宅門也被士兵把持。
兩個兒子連同侄子,已經被抓去大牢了,李邦彥剛回到內宅妻子就衝過來問:
“相公,還有沒有得救?”
“能不能讓侄兒去抵罪,保住俺那兩個兒子?”
李邦彥暴跳如雷,大怒道:“你還想保兒子?俺自身都難保了!”
“好端端兩個孩子,都是被你教壞的!”
“你這沒良心的,哇嗚嗚嗚嗚......”
妻子開始嚎啕大哭,而且抱着李邦彥的腿撒潑:“說是俺教壞的,自從你做了官,可踏進我那院子幾回,又親手教過兒子幾回?”
“這些年,你納了多少賤貨做妾?”
“那些賤貨生了五個兒子除去還在讀書的,都被你弄去做官了!”
“反倒是俺那兩個嫡子,你一直都不幫忙止�......”
李邦彥震腿把妻子踢開:“幸好沒讓他們做官,否則必得滿門抄斬,連半條生路都不留。”
“你這婦人出身小門小戶,一肚子市儈愚蠢,兒子就是跟你學歪了!”
妻子不再哭泣,站起來抓住李邦彥的衣襟理論:“你嫌我出身小門小戶,當初你怎麼不嫌棄?”
“我家好歹還是士紳,你家只是區區匠人,靠淘金私藏發起來的!”
“你有臉嫌棄我?”
“我告訴你李邦彥,兒子要是有三長兩短,老孃拉你一起去死!”
“死吧,都去死,全家一起死!”
李邦彥破罐子破摔,推開妻子進屋喝酒去了。
翰林院。
塞爾柱使者艾布,正在翻譯中國詩詞,旁邊有官員時不時講解典故。
“曹,曹......”艾布連喊數聲。
翻譯也跟着喊:“曹相公,曹相公......”
“啊......何事?”
曹勳似乎在神遊物外,猛地被喚醒過來。
艾布說道:“如果閣下精神疲憊,那今天就不打擾了。”
曹勳回頭朝外面看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必,我們繼續。”
艾布好奇道:“曹,你這幾天好像有心事,翰林院有好幾個學者也怪怪的。”
“一點小事。”曹勳敷衍道。
曹勳的親爹曹組,是極受宋徽宗寵幸的大晟詞人,一手豔詞寫得那叫騷氣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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