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開局刺殺宋徽宗強搶李師師 第2498章

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此事被我發現了,他們都很害怕,便給我一千貫封口費。”

  陳東感到難以理解:“身爲巡查御史,一千貫就能將你封口?”

  應善有些無奈,嘆氣道:“當時急着用錢。”

  陳東問道:“你貴溪應氏家裏就有礦,怎麼可能缺錢用?”

  應善說道:“祖父輩就已分家,家父擅長銷金散財,我這一房日漸窘迫。”

  “我收的那一千貫封口費,其實是送回去給小妹做嫁妝的。”

  “兩江之地婚嫁奢靡,士紳望族尤其如此。”

  “家父還出手大方好面子,變賣了許多家產,再加上我貪的一千貫,總算給小妹湊齊三千貫嫁妝。”

  負責審案的一泄倮簦丝倘悸牭勉蹲×恕�

  應善被他們確定爲案件核心人物,甚至有可能牽扯陛下妃家族。

  但此人初次貪贓枉法,居然是爲了給妹妹籌措嫁妝錢......

  應善繼續說道:“那座金礦不大,就算瞞報逃稅,朝廷也損失不了幾個錢。”

  “至少,我當時是這般想的,沒覺得自己對不起官家。”.

第三千三百零二章 科場舞弊案

  “你可真是......有志向!”

  陳東都不知道該怎麼斥責,因爲應善實在是太奇葩了。

  應善眼神茫然,仰頭望着房梁:“收了一筆,就有第二筆,而且不得不收。”

  “我曾申請調離河南,換個地方做好官,但督察院沒有同意。”

  “反而因爲呂本中被調去整治洛陽大族,讓我也常駐洛陽協助此事。”

  “拆分遷徙大族,油水豐厚啊。隨便從指縫裏漏點出來,都足夠喫一輩子的。”

  “而那些被拆分的大族,明知財產被非法吞沒,卻也敢怒不敢言。”

  “他們甚至以爲,這就是陛下安排的,認爲我是在爲陛下撈錢。”.

  話說到這裏,應善閉口看向陳東,而陳東已經臉黑如墨。

  見到陳東這幅鬼樣子,潘良貴和吳懋對視一眼,心驚肉跳害怕又牽扯出什麼。

  良久,陳東咬牙切齒問道:“私吞那些大族的財產施如常有沒有參與?”

  應善居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有點幸災樂禍:“他比我撈得更多。”

  施如常是陳東一手提拔的,是陳東的得意門生。

  而且在桂州聽過趙淵講課,一路從廣西追隨趙淵到金州起兵。

  此人今年才二十八歲,卻已是督察院的左僉都御史。

  如果認認真真做事,二十年後極有可能做尚書,弄出點政績甚至有機會入閣拜相!

  陳東一言不發,氣得全身輕微顫抖。

  潘良貴問道:“呂本中知情嗎?”

  應善說道:“呂本中當然知情,但究竟知道多少,這就只有他自己曉得了。”

  “但呂本中沒有伸手撈錢,他一個呂氏子去查呂氏,本就已經被人戳脊梁骨,再敢從中撈錢純屬找死。”

  “施如常全程監督拆族遷徙,說話遠比呂本中有分量,而且還是陛下的心腹,呂本中哪敢說半個不字?”

  潘良貴又問:“河南的前任左右布政使,還有洛陽知府,有沒有參與分贓?”

  應善說道:“左布政使剛好被調離,右布政使和洛陽知府卻是撈到了。”

  “正巧趁着左布政使不在,新任左佈政還未履任,右布政使在組織鄉試時,拉着我跟他合夥幫士子作弊。”

  “一羣混賬!”

  陳東終於被搞破防,起身讓出主審席:

  “施如常是我的學生,此案我需要回避,接下來就交給潘侍郎審了。”

  “我離開之後,督察院的其他官員,只准旁聽記錄案情,不得再插手審問!”

  說完,陳東拂袖而去,他要趕緊去見陛下。

  潘良貴頓時頭大如鬥,這案子恐怕曠日持久,因爲案中還有案,而且他媽的越查越多。

  施如常以前巡視地方,多半一直在撈錢。

  每撈一筆,就是在包庇一個貪官!

  而那些貪官,也肯定有許多案子在身。

  吳懋問道:“伱們真不怕掉腦袋啊,私吞遷徙大族的家產,就已經是膽大包天,居然連科舉鄉試也敢伸手。”

  應善一臉苦笑:“最初也沒敢搞太大,說好了只幫一個士子作弊,算是償還以前欠下的人情。”

  “但那蠢貨考生提前拿到考題,竟然對自己的同窗炫耀。”

  “又耐不住同窗央求,把考題給轉賣出去。”

  “一個轉賣一個,也不知賣了多少份。”

  “我一直被鎖在貢院裏,張貼完舉人榜纔出來,當時嚇得差點畏罪自殺。”

  “你真自殺了,還算有點廉恥心!”吳懋吐槽道。

  應善說道:“我從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是死定了,能多活一年算一年。”

  “死之前還得好生享受,接連納了好幾房小妾,又在河南悄悄置辦宅院。”

  “現在想來,真是荒唐,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潘良貴對吳懋說:“科舉舞弊案,私吞大族財產案,這兩個案子實在太大。”

  “必須上報官家過問,然後單獨立案詳查。”

  吳懋搖頭:“案子套着案子,只能合在一起審,哪裏單獨立案得了?”

  潘良貴說:“我總算是明白了,他們爲何不殺酒保滅口。”

  “原來科舉舞弊案早已傳開,只是有人一直捂着蓋子。”

  “殺一個酒保沒用,反而會把事情越鬧越大。”

  吳懋說道:“接下來一年,你我恐怕都無法脫身了,這些案子估計一年都審不完。”

  二人相視苦笑。

  他們必然因此高升,但也會因此得罪一大堆人!.

第三千三百零三章 案中案

  潘良貴整理一番頭緒,繼續審問道:“河南按察使陳洪,也是因爲私吞大族家產而捲進去的?”

  應善緩緩搖頭,再次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潘良貴看到那副笑容,心裏竟有點害怕:“還有案子?”

  應善一字一頓,徐徐說出幾個字:“福——州——市——舶——司!”

  “福州市舶司?”

  吳懋驚訝道,

  “陛下巡視山東之後,不是把全國市舶司都查了一遍嗎?”

  應善說道:“肯定有漏網之魚啊,侯官陳氏就是漏網之魚。”

  “他的家族偷逃關稅、賄賂官員,直到現在還沒東窗事發,自然是有人幫陳家掩蓋。”.

  “陳家欠下這麼大的人情,陳洪當然得投桃報李,把家族揹負的人情債給還掉。”

  “直娘伲 �

  潘良貴忍不住爆粗口。

  各地市舶司,是督察院和戶部聯手去查的,刑部還要負責收尾結案。

  侯官陳氏能夠做漏網之魚,負責徹查福州關稅的督察院、戶部、刑部官員,不知有多少人已經被捲進去!

  “擇日再審吧,”

  吳懋說道,

  “咱們得進宮面聖,此案已把我給嚇糊塗了。”

  ...

  趙淵聽完案情彙報,也是頭疼不已,揉了揉臉說:“把陳東、徐敷言也叫來。”

  徐敷言全天候待命,得到皇帝召見,竟然來得比誰還快。

  趙淵對潘良貴說:“你給徐尚書詳細講講。”

  潘良貴拱手道:“徐相公,案情有些複雜,牽扯的官員有點多,現在審出的只是九牛一毛......”

  一件件案情複述出來,徐敷言都沒聽完,就已經胸悶氣短,瞠目結舌癱坐在椅子上。

  他面如死灰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皇帝,也不知道他想求個什麼體面。

  不多時,聞煥章和陳東過來。

  等潘良貴又重新說完一遍,聞煥章問道:“怎麼查?”

  趙淵眼神冰冷:“還能怎麼查?當然是一查到底!”

  聞煥章又問:“那個應善,有牽扯出德興張氏嗎?”

  “暫時還沒有,”

  潘良貴回答道,

  “應善這廝已經瘋了,每說出一個大案,臉上就浮出怪笑。他自知不能倖免,打算把所有人都供出來。”

  “問什麼就答什麼,沒問的他還主動交代,臣這幾年就沒審得如此順利過。”

  趙淵說道:“結案之後,通報各省,士紳婚嫁不得鋪張奢靡。”

  “爲了給幼妹籌辦嫁妝,居然就能搞得御史貪贓。”

  “今後士紳婚嫁過於隆重,地方有司就當去調查,看看他們是不是用贓款在結婚!”

  “沒用的,古往今來,奢靡風氣只能剎住一時。”

  趙淵忽然感覺好累。

  ……

  東京。

  梁門外的蔡京宅邸,面積實在太大了。

  它被陛下下令一分爲四,而且四座宅院之間,還壘砌圍牆隔出巷道,這四座新宅依舊顯得氣派。

  閣部院重臣們住在前宋的尚書省衙門附近。

  蔡京宅邸分出的四座新宅,四年前分別賜予四位官員。其中一處,便由施如常分得,而且還是臨河的那一面。

  桂州施家不算望族,但也絕非什麼鄉下土豪,祖上那也是出過進士的,只不過最近兩三代漸漸衰落。

  趙淵被編管桂州之時,施如常被好友拉去聽講。

  八目之說,讓施如常茅塞頓開,把他聽得是熱血沸騰。

  這位不滿二十歲的廣西士子,就此追隨趙淵一路北上。

  雖然起兵造反把他嚇了一跳,但在趙淵攻佔漢中之後,施如常很快就跟着陳東一起效忠。

  他辦事能力極強,在諸多從龍士子當中脫穎而出,成爲趙淵最器重的少壯派官員之一。

  基本是當成未來閣臣在培養,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再過兩年還會外放爲治民官。

  心態究竟是從何時發生變化的,施如常自己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