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高柄顧不上穿外套,
抄起衣服就跑,
打算趕緊逃離京城。
還沒下樓,
就有一隊士兵帶着巡捕過來。
不僅僅是來抓高柄的,
有好幾個賭場老闆,
昨晚都在樊樓消費沒回家。
.....
趙淵放下毛筆,
抬頭看向柳瑊:
“你是來撈人的?”
能開賭場的多少有些背景,
趙淵早猜到會有大臣來求情,
卻沒想到最早出面的居然是內閣大臣!
柳瑊是趙淵攻克漢中時,
俘虜並勸其歸順的舊宋大員。
資歷非常深厚,
做出的貢獻也不小,
高景山病死之後就補爲閣臣了。
“殿下容稟,臣非是爲那犯罪之人求情,”
柳瑊解釋說,
“有一人開設賭坊,”
“此次論罪該絞,”
“全家皆流放西北。”
“其兄弟沒有跟他分家,”
“殿下又說按戶籍冊來流放。”
“這人兄弟的兒媳,”
“是臣一朋友之女。”
“請殿下通融一二,”
“允這女子攜幼童回孃家。”
賭場老闆的兄弟的兒媳,
因爲沒有分家,
得按戶口本跟着一起流放.....
嗯,給點面子確實可以放過,
不一定非得跟着去流放邊地。
趙淵問道:“此女是哪家的?”
柳瑊回答:“出自章氏。”
“章惇的後人?”
趙淵好奇道。
柳瑊詳細說道:“是其族侄章衡先生的後人。”
章惇、章衡叔侄倆一起科舉,
章衡的考試排名更高,
氣得章惇放棄進士回家重考。
柳瑊是章惇的孫女婿。
被牽連需要流放的章氏女,
則是章衡的曾孫女。
章衡一共有十多個孫子,
鬼知道哪個孫子,
把女兒嫁給了賭場老闆的侄子。
趙淵皺眉道:“那賭坊又是哪家開的?”
“沈家,”
柳瑊又補充一句,
“前宋開國宰相沈倫的後人。”
沈倫是北宋初年的宰相,
有女兒還做了貴妃。
趙淵說道:“沈家好像是第二批被拆分遷徙的大族吧?”
柳瑊回答:“確實是。”
“他們主動獻上房契和田契,”
“因此得到朝廷優容,”
“允其主脈三十餘人留在開封。”
“且沒有查抄沈家的浮財和店鋪,”
“只沒收了他們的土地田產。”
趙淵不禁感慨道:“沈倫做宰相時,”
“宋朝開國勳貴們,紛紛營造豪宅美舍。”
“唯獨沈倫身居陋室,”
“都漏雨了也捨不得花錢修繕。”
“趙匡胤派人給他營建新居,”
“沈倫也提出把房子修得小一點。”
“這麼清廉無私的宰相,”
“子孫後代居然也開賭場嗎?”.
第三千五十六章 不肖子孫
“確屬不肖子孫。”柳瑊附和道。
趙淵撇撇嘴:“沈家在經歷了拆族遷徙之後,”.
“還對朝廷貼出的禁賭告示視而不見。”
“這是不相信我會真的禁賭,”
“還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柳瑊心想,大家寧願得罪皇帝,
也沒人去得罪皇帝啊,
誰敢不把您老人家放在眼裏?
柳瑊說道:“殿下息怒,《宋刑統》雖然賭博者死,”
“但前宋已上百年不禁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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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纔對官府告示視而不見。”
“還是新朝缺乏威信所致。”趙淵說道。
柳瑊心頭大駭,
生怕皇帝又搞出什麼案子來樹立威信。
趙淵揮揮手:“且去吧,那個章氏女,”
“可攜幼童回孃家,”
“不必被牽連一起流放。”
“謝殿下!”
柳瑊長舒一口氣。
章氏的父親跟柳瑊是同窗,
兩家又有姻親聯繫,
他也是礙不過面子纔來求情。
等柳瑊離開,趙淵吩咐富直柔:
“各賭坊主犯的父母兄弟妻兒,”
“在同一個戶籍冊的都不得饒恕。”
“主犯的兄弟子侄之妻,”
“願意跟丈夫和離的,”
“可攜未成年幼童回孃家。”
“此爲定例,補錄進《大明律》當中。”
又對白勝說:“此案若誰再來求情,”
“一律擋在外面不讓進來。”
“是!”
白勝和富直柔齊聲領命。
任何法律條文都是一步步改進的,
抄家流放也同樣如此。
今年刊發的《大明律》,
就對全家流放做出了調整:
一切都按戶口本辦理,
逼着大家族自己分戶析產,
否則只要族中某人犯了大罪,
幾百上千口人都得一起流放。
舉族流放並非目的,
逼其分家纔是!
不多時,時遷帶人來拜見。
“殿下,商賈已經挑選好了。”時遷作揖道。
其身後幾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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