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呂本中咬牙說道。
呂好問聽得幾欲暈厥,
但又不敢出聲阻攔。
洛陽擁有無數大族,
或許田畝數量趕不上成都,
但政治影響力卻吊打成都的大族。
呂本中一旦真正徹查,
那就必然得罪無數人,
壽州呂氏的士林風評就全毀了!
而呂本中如果想糊弄了事,
皇帝必然秋後算賬,
壽州呂氏子孫的仕途肯定斷送。
趙淵微笑道:“祝君事成,且去吧。”
父子倆告退。
趙淵的心情很愉快,
未來幾年要遷都洛陽,
得把洛陽周邊也給理清了。
至少,得先把軍校和武廟的地皮弄出來。
父子二人離開東宮,
呂好問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
呂本中說道:“父親何必長吁短嘆?”
呂好問說:“讓壽州呂去徹查洛陽呂,”
“此事本就不該,”
“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便是。”
“你何必要接這個麻煩差事?”
呂本中道:“陛下誘俺入彀,事到臨頭還怎退縮?”
“一旦拒絕,此生毀矣。”
“你的仕途毀了,呂氏子孫還在,”
呂好問越說越急,
“你若把洛陽呂氏治罪拆分遷徙,”
“今後整個壽州呂氏都要背上不睦親族的罵名!”.
第三千二十八章 明知圈套也要跳
呂本中嘀咕道:“罵名俺一個人來背。”
“壽州呂氏,已經出了一個家伲�
“無非再出一個而已。”
上一個家俳袇渭螁枺�.
舉族反對變法,
唯獨呂嘉問支持。
顛沛流離十多年,
死後不得回鄉安葬,
遭到整個家族的排斥。
“你……你糊塗!”
呂好問快被氣死了。
呂本中雖然是被趙淵誘入圈套的,
但到了這種地步,
他未嘗不想借此一展拳腳。
他自負有經世濟民之才,
卻因爲黨錮,
始終不得正常升遷。
做過縣主簿、州曹掾、府幹官,
全是要實際處理政務的佐官。
他清廉無私、兢兢業業,
政績卻全是主官的,
甚至連名聲都是主官的。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
大明新朝功臣遍地,
官場競爭壓力極大,
但他現在卻還只是開封府曹掾。
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
呂本中就算幹到退休,
估計也頂多能升到四品。
四品官確實不低,
但他祖上連續三代宰相啊!
趙淵卻在東宮獨自嘀咕:
“‘恨君不似江樓月,”
“南北東西,南北東西,”
“只有相隨無別離。”
“恨君卻似江樓月,”
“暫滿還虧,暫滿還虧,”
“待得團圓是幾時?”
“不經歷南宋的顛沛流離,”
“呂本中恐怕作不出這首詞啊。”
白勝從外面走進來:
“殿下,蜀國公攜夫人進宮面聖,”
“官家讓你也帶着太子妃過去。”
.....
“孩兒久未歸家,今日攜妻前來,”
“給父親、母親問安!”
白鴻帶着妻子張氏,
端端正正跪下磕頭。
如此恭敬並非裝出來的,
白鴻對生父沒有任何印象。
自打他六七歲記事起,
都是趙淵在扮演父親的角色。
除了在東京給宋徽宗逗悶子那兩年,
趙淵始終把白鴻帶在身邊教導。
亦父亦師。
“快快起來,”
李師師拉起義子,喜滋滋打量說,
“幾年未見,我兒又長高了一截,”
“比以前更英武健壯了。”
白鴻一臉傻笑,
站在原地任由乾孃摸來摸去。
李師師又看向張氏,讚許說:
“端莊大方,實乃我兒良配。”
張氏再行萬福禮:“女兒見過姑母!”
李師師拉着兒媳的手,
給她戴上一副鐲子,
算是這次見面的禮物。
這四人在花園裏拉家常,
趙嫣蹦蹦跳跳着過來:
“二兄,你可來京城了!”
他們兄妹倆的感情,
可要親近得多。
白鴻摸着妹妹的頭頂:
“俺讓鹿角寨的陶匠,”
“給你造了一副十二生肖,”
“都是活靈活現的小玩具。”
“謝謝二兄。不過我已長大了,”
“可不再玩那種小玩具,”
趙嫣掏出木製五階魔方,
“我可聰明瞭,”
“五階幻方眨眼就能還原。”
“曉得你聰明,”
白鴻哈哈笑道,
“這是伱嫂嫂。”
趙嫣立即端莊起來,
跟個小大人一樣,
朝張氏行萬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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