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英宣駕船進入水寨,
立即被團團圍住。
他也不反抗,
任由楚軍綁縛,
隨後被帶去見周倫和雷德進。
三人都是老朋友,
心裏縱有萬般怨恨,
真正見面時卻也沒惡語相向。
主要是英宣真來了,
人家連命都不要,
再罵他又有什麼意思?
周倫說道:“勸降就不必了,”
“寨裏還有些酒,”
“今日且大醉一場。”
英宣笑道:“好。”
三人開始喝酒,
一邊喝一邊閒聊。
周倫言語帶刺,問道:
“你在那邊可有封王?”
英宣照實說:“沒有爵位。”
“因打造戰船、訓練水師有功,”
“得了個從五品遊擊將軍的軍銜。”
“哈哈哈哈!”
雷德進拍打桌子誇張大笑,指着英宣說:
“好端端的大楚聖公不做,”
“跑去做那倜鞯奈迤冯s牌將軍。”
“只看你這品級,”
“就知道朱俦∏楣蚜x。”
“我不想與老兄弟爲敵,”
英宣指着洞庭湖,
“否則的話,我至少是大明洞庭湖水師副將。”
“我若貪圖富貴權勢,”
“今天就不會提着腦袋來勸降了。”
“兩位如果聽不得這些,”
“等這頓酒喝完,”
“把我殺了便是。”
周倫居然反過來勸降:
“最多五日,老爺便會帶着大軍來援。”
“英兄弟若是幡然悔悟,”
“我會在老爺那裏求情,”
“讓伱重新統領我大楚水師。”
英宣搖頭:“大楚就快沒了。”
“南方各州皆反,”
“江西又有大軍殺來,”
“鹿角寨也遭到圍困。”
“鍾老爺就算在此打一場大勝仗,”
“把鹿角寨給救下來,”
“別的地方又該怎辦?”
雷德進沉默不語,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悶酒.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無非一死
英宣又說:“趙宋皇帝被大明抓住,”
“也沒有將其處死,”
“如今還做了大明朝廷的官。”
“鍾老爺若是早些獻土投降,”
“我再去太子那裏勸諫一番,”
“應該也可以保住全家性命。”
周倫冷笑:“我們都不會投降,”
“老爺就更不會,”.
“無非一死而已。”
英宣說道:“拉着恁多弟兄一起死嗎?”
“拉着荊南百姓一起死嗎?”
“軍中將士,個個有父母妻兒,”
“他們死了家人怎辦?”
“如果勢均力敵,大楚自該奮戰到底。”
“可如今大明已得天下,”
“只剩這荊南一隅未收,”
“大楚還負隅頑抗只會徒增傷亡。”
這個道理,
周倫、雷德進又如何不明白?
但他們放不下“忠義”二字,
寧死也不願背主投敵。
英宣繼續說:“鹿角軍的將士,以前都是陶工。”
“鹿角陶聞名天下,”
“他們是不愁衣食的。”
“一旦天下平定,”
“他們就能過安穩日子,”
“不必再拿着刀槍拼命。”
“二位守着忠義,”
“卻讓這許多陶工陪葬嗎?”
“嗙!”
周倫喝下一杯酒,
猛地把酒杯按在桌上:
“來人啦,把這廝拖去關押!”
再說下去,
周倫感覺自己就要降了。
英宣被拖出房間時,
最後又喊一聲:
“你們不降,黃佐那邊卻是要降的。”
黃佐即《說岳全傳》裏的王佐,
是最早投靠岳飛的楊幺部將,
這位老兄的立場可沒有周倫堅定。
如今,黃佐率軍駐紮在洞庭湖西岸的崇孝鎮,
那裏的戰略意義非常接近東岸的鹿角鎮。
一旦崇孝鎮有失,
大明軍隊就能直殺鐘相的老家鼎州。
雷德進臉色一變,嘀咕道:
“要不要派人突圍報信,”
“讓老爺防備黃佐投敵?”
周倫卻不敢這樣做,擔憂道:
“萬一是離間計呢?”
“稍有差錯,黃佐本無反意,”
“也會生生給逼反。”
.....
在洞庭湖水戰之際,
鐘相其實已經回到長沙,
但他暫時顧不上北邊戰場。
因爲醴陵、茶陵二城,
皆遭江西明軍圍困。
鐘相倉促調集一萬五千精銳,
連他的皇城侍衛都出動了,
在醴陵大破權邦彥的三萬江西新軍。
權邦彥之前跟鐘相打了一年,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那不是權邦彥有多牛逼,
而是藉助了有利地形守城。
現在硬碰硬城外野戰,
立即暴露出各種不足,
被鐘相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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