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他始終擔憂“皇帝皇帝分治軍政”的奇葩局面。
根本就分治不了,
軍政大事都是交叉影響的,
內閣這邊已經非常小心了,
生怕做錯事會影響到皇帝和皇帝的關係。
整天擔心這個,
啥事兒都會代入,
聞煥章很容易想歪,
以爲皇帝是在秀肌肉。
因此聞煥章不敢摻和進來,
皇帝和皇帝之爭已經夠可怕,
再加上一個首相簡直難以想象。
從這個角度看問題的大臣,
恐怕不止一個兩個,
甚至還牽扯進去文武之爭。
比如副相翟汝文,
就在幫文官羣體說話.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文武之別
皇帝明顯是武臣的代表,
牢牢控制着樞密院、大元帥府,
甚至利用張鏜控制了兵部,
而且還掌握着整個東京的軍隊。
但凡跟軍隊有關的事情,.
文臣幾乎沒啥發言權。
已經有一個种師道入閣,
到時會不會有更多武臣入閣?
皇帝去年動不動抄家殺人,
今年更是要夷人三族,
肯定是被軍中習氣所影響。
翟汝文的心思其實很簡單,
他覺得皇帝屁股坐歪了,
身爲忠臣應該趕緊掰回來。
否則繼續發展下去,
皇帝必然更具“武人之風”,
動不動就靠暴力解決問題,
養成習慣了甚至有可能變成暴君。
聞煥章和翟汝文,
各有立場想法。
也就种師道有點拎不清,
這位老先生打仗厲害,
玩政治卻沒恁多心眼兒。
种師道被大家視爲武臣入閣,
偏偏他還覺得自己是文官。
畢竟他也是熟讀經史的,
祖上還是大儒的親傳弟子,
他本人以前甚至當過文官知州。
自打做了閣臣,
种師道處處以文官身份自居,
認爲夷三族的做法並非“仁政”,
所以他公然站出來反對此事。
至於剛入閣的柳瑊,
他是被皇帝收降的,
始終跟着皇帝做事,
與皇帝的關係極爲疏遠。
柳瑊只能選擇向皇帝靠攏,
他的表態不帶任何立場,
僅僅是爲了“表態”本身,
純粹是做給皇帝看的而已。
再說陳東.....
好吧,不用再說,
這位一直屬於認死理兒。
他能因爲天天怒斥奸臣,
在舊宋太學留級十年,
就敢在新朝爲了“正義”直諫皇帝!
翟汝文嘆息:“皇帝殿下,即便今後私造錢幣形同址矗�
“現在也不能這樣處罰高家啊。”
“否則就成了不教而誅!”
趙淵說道:“私造錢幣夷三族的告示,”
“在各府州縣反覆貼了半年。”
“如何就是不教而誅?”
“畢竟沒說明白。”翟汝文道。
趙淵反問:“銀元上有日月圖案,”
“那代表着大明朝廷。”
“私造錢幣跟私造龍袍有什麼區別?”
翟汝文瞬間語塞。
趙淵趁機給羣臣灌輸思想,
“爲何要說私造錢幣形同址矗俊�
“舊宋‘冗官、冗兵、冗費’,”
“歸根結底就兩個字:缺錢!”
“所以纔有了王臨川變法,”
“所以才導致新舊黨爭,”
“所以纔出現蔡京大興黨錮而攬權。”
“所以——舊宋沒了!”
“王臨川變法是爲了給朝廷搞錢,”
“這一點他自己也毫不掩飾。”
“蔡京推行的諸多惡政,”
“也是爲了給昏君趙佶搜刮錢財。”
“錢有多重要,”
“恐怕三歲孩童也知道。”
“私造錢幣一旦成風,”
“必然導致貨幣混亂,”
“那些鋌而走險之人,”
“不會老老實實造好錢。”
“如此一來,市場就全亂了,”
“物價也全亂了!”
“.....”
其實很多事情說不明白,
私造錢幣這種事情,
大家都曉得是大罪。
但如果造出的錢幣質量好,
絕大多數官員都懶得追究。
因爲中國古代一直鬧錢荒,
經濟繁榮到某種程度,
總是會出現錢幣流通量不足的問題。
朝野上下,
巴不得多造一些錢幣出來。
也就粗製濫造的私錢,
會遭到大家的一致唾棄。
可朝廷也經常粗製濫造,
這又跟私錢有啥區別?
在許多鄉村還以物易物的年代,
鑄造私錢更像一種生產活動,
它實質上是可以創造社會價值的.....
而歷朝歷代打擊私錢,
其實跟打擊私鹽的性質相同,
無非是在保護朝廷和官府的利益,
跟維護市場秩序反而沒有太大關係(假紙鈔和爛錢例外)。
幸虧這次高傢俬造銀元的含銀量不足,
若是含銀量足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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