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鷹店本來是販賣鷹隼等猛禽的,
圍城期間糧食不足,
猛禽全被老闆給喫了。
城破之後,大量權貴被清算和遷徙,
飛鷹走狗這種娛樂活動,
短時間內很難恢復。
現在店裏只有少量猛禽,
生意特別冷清,
就連店鋪都在掛牌轉租出售。
鷹店南邊,
是猶太人開的鐵屑樓酒店。
他們一直無法在開封建立教堂,
因此酒店後院專置一屋,
用來供猶太老鄉聚會兼做禮拜。
杭州也有猶太人,
是二十多年前來中國的。
東南沿海,還有大量阿拉伯人。
趙淵正在考慮是否要制定相關政策,
強令那些長久定居者改漢名,
並禁止外來者同族之間通婚。
而且,他不喜歡姓蒲的。
但由於這破翻譯的原因,
此時來中國的十個阿拉伯商人裏面,
至少有九個要麼姓蒲、要麼姓李。
...
“陛下駕到!”
趙淵一路來得比較慢,
是爲了給高家準備時間,
即便探望病人也不能突然襲擊。
這是對大臣的基本尊重。
“拜見陛下!”
高家十餘人攜奴僕,
開啓大門禮拜迎接。
除了高景山的兒孫,
還有他弟弟高景雲也在。
高景雲在重和年間,
就已經是太常寺少卿。
由於高景山“從佟睍r使用假名,
他這弟弟高景雲未受連累,
卻因得罪王黼而被貶去地方。
趙淵率軍圍困東京時,
高景雲接到兄長密信,
遂攜一府之地改旗易幟。
有靠山,有功勞,
高景雲就做了太常寺卿。
“免禮,”
趙淵抬手說,
“外頭寒冷,莫要又有人生病了,”
“且快快回到宅內向火。”
“謝陛下!”
趙淵被高家人簇擁着進去,邊走邊問,
“高相病情如何?”
高景山的長子高昌傑,面帶哀色說,
“有勞太子掛懷,”
“家父咳嗽不止,”
“痰中多有血塊,”
“太醫說......恐時日無多。”
“昨天一直高燒不止,”
“服藥之後略有好轉,”
“可今日又忽冷忽熱......”
高家子孫那是真的悲傷,
不僅因爲家主病危,
還擔憂今後的家族前程。
好不容易出個副宰相,
這才當一年就身體不行了。
一路走到臥房,
高景山正躺在病牀上,
剛被扶起喝了一碗湯藥,
處於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
“兄長,陛下來看望你了。”
高景雲湊近了提醒。
高景山緩緩睜開眼睛,露出笑容說,
“陛下,請恕老臣不能行禮。”
有僕人端來板凳放在牀前,
趙淵坐下握住高景山的手,
“老先生且安心養病,”
“新朝初立,還有多多仰仗先生之處。”
高景山正待說話,
似乎喉嚨有痰,
一陣咳嗽吐出血塊,
趙淵也在幫忙撫背順氣。
緩了好一陣,高景山有氣無力道,
“老毛病了,幾年前胸口就隱隱作動,”
“喫了許多藥也難以根治。”
“去年變得五臟六腑到處都痛,”
“開春日暖才又有了精神,”
“不成想今年入冬舊疾再發......”
趙淵不懂醫術,
但聽其詳細敘述,
總感覺是什麼癌症擴散了。
高景山打起精神,微笑道,
“老朽一輩子碌碌無爲,”
“到老了卻能從龍建功,”
“此生已無憾矣......”
這是第一位投靠自己的舊宋高官,
趙淵回想起這幾年的經歷,
頓時也變得惆悵感慨起來。
高景山講了些肺腑之言,突然說道,
“殿下,老夫有一不情之請。”
“先生儘管道來。”
趙淵以爲他要給孫輩求官。
高景山卻說:“一個月前被押解進京的高世則,”
“陛下能否能赦免其罪?”
“分拆遷徙高家時,”
“能否多給他們留些浮財?”
趙淵好奇道:“先生與開封高氏爲同族?”
“往上追溯六世爲一家。”高景山說。
這算個屁的同族,
除了都姓高以外,
可以說八竿子打不着.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人老心善
高景山繼續說:“舊宋開國大將高武烈公,”
“是臣五世先祖的兄長。”
“開封高家今年一直來請託,”
“臣本來不打算管的,”
“可如今命不久矣卻變了想法。”
“或許,是想在泉下見老祖宗時有面子吧。”.
趙淵說道:“老先生請放心,”
“高世則可以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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