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已經一把年紀的蕭楚,
顯得格外有精神,
彷彿突然來了人生的第二春。
等蕭楚來到一處偏殿,
發現主位坐着皇帝,
旁邊那個應該是宰相,
客座上卻還坐着一個官員。
蕭楚闊步上前,
對皇帝和太子行禮。
趙淵介紹道:“這位是胡安國,字康侯,”
“精於《春秋》。”
“不敢稱精,”
胡安國起身作揖,
“愚弟胡安國,拜見師兄,”
“吾曾求學於伊川先生。”
蕭楚從容回禮,
算是認下這個師弟。
蕭楚是程頤的親傳弟子,
而胡安國只是程頤的記名弟子。
兩人除了都跟隨程頤學習,
還有另外一個共同點:
他們年輕時皆四處遊學,
並不拘泥於一家一說,
而是博採虚L之後融會貫通。
趙淵微笑道:“老先生且坐。”
“多謝陛下!”
蕭楚作揖禮拜,坦然坐下。
趙淵開門見山直接考教,
“江西有六位官員,”
“聯名薦舉閣下。”
“就連我那岳父,”
“也稱閣下爲大儒,”
“稱閣下的《春秋》當世無二。”
蕭楚也是不含糊,
上來就語出驚人,
“聖主欲王天下,其柄有二。”
“一曰威,二曰福。”
“二柄舉,天下治。”
“天子該當作威作福!”
有點意思。
趙淵笑道:“先生繼續。”
蕭楚說道:“威福者,罰賞也。”
“一旦有失,則淪亡敗亂。”
趙淵問道:“昏君趙佶也作威作福,”
“二柄皆在,他怎就敗亡了?”
“不然,趙佶看似作威作福,”
“其實威福二柄俱喪。”蕭楚說道。
“請細說。”趙淵道。
蕭楚說道:“天子之威福源自何出?”
“不外乎天時與人事......”
在蕭楚口中,
天時就是當權者面臨的內外部情況,
還包含各種天災等等。
而人事,則是對這些情況的協調處理,
也包括政府框架、人事調動、民心士氣等等。
身爲皇帝,
當看清局面、順應時勢,
調動各種資源去解決問題。
“趙佶貶斥賢才、盤剝萬民,此濫威也。”
“君子賢良不得施展其才,”
“黎民百姓不能溫飽度日,”
“趙佶還有何威嚴可言?”
“又大肆寵幸奸臣,”
“溜鬚拍馬之流,就能身居廟堂;”
“殺良冒功之人,也可命爲將帥。”
“此濫福也!”
“陛下之兵爲何能戰?”
“賞罰分明而已。”
“作威作福,聖明之主。”
“濫威濫福,亡國之君!”
趙淵微笑道:“先生講了這麼多,”
“其實就賞罰分明四個字。”
蕭楚說道:“要做到賞罰分明,何其難也?”
“一要嚴明制度;”
“二要力行不亂。”
“舒王當年變法,”
“只做到前一點,”
“卻沒做到後一點,”
“因此他變法失敗了。”
趙淵讚許說:“定製度,嚴執行,”
“此言甚佳。”.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主戰派
蕭楚繼續說:“如何力行而不亂呢?”
“整頓吏治而已。”
“身爲臣子,是無法整頓吏治的,”.
“因爲威福不出於其身。”
“這個時候,就需要有聖王。”
“聖王作威作福,”
“只要賞罰分明,”
“何愁吏治不清明?”
蕭楚激動得站起來,
“陛下查處貪官就做得好。”
“依我看,流放還是太輕了,”
“貪贓超過一千貫,”
“就該處以死刑!”
胡安國坐在旁邊,
愣愣看着自己這位師兄,
猛然感覺今後的競爭壓力很大。
.....
南郊,玉津園。
小孩子要鬧着出來玩,
趙淵乾脆把一大家子都叫上。
他的女人比起以前得皇帝並不算多,
算上會跑會蹦的孩童,
如今都還不到二十人。
於是帶着侍衛踏雪出宮,
來到玉津園欣賞雪景,
順便看看這裏養的動物。
碩果僅存的那頭大象,
不僅逃跑時踩死過金兵,
還參加了趙淵登基儀式,
自然是要好好養着的。
如今窩在象房已不敢出來,
氣溫實在太低了,
全天候都得給它烤火增溫。
“爹爹,可以給大象穿衣服嗎?”
“這樣它就能出去玩了。”
一個小女孩給大象喂着精飼料,
忽然抬頭問趙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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