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李察哥已經回到興慶府,對西夏君臣說,
“漢兵有神砲,”
“可將城牆擊破,”
“會州又兵力空虛,”
“恐怕半個月就會淪陷。”
會州守軍主力,
前番已隨李察哥出征,
大部分都投降成了俘虜。
李乾順問道:“那神砲究竟爲何物?”
甘肅軍司的李仁義也已到興慶府,此刻描述道,
“據逃回來的將士所言,”
“神砲通體爲鐵製,”
“彷彿中空的樹幹。“
李察哥說道:“我當時距離城牆,”
“至少有兩裏地。”
“漢兵用神砲發來砲子,”
“將我身邊的親兵殺死兩人。”
“若是再打得準些,我在兩裏之外就喪命了。”
此言一出,西夏君臣駭然。
李乾順更是生出大恐懼,
“若是漢兵一路順着黃河而來怎辦?”
李察哥說道:“陛下不必擔憂,”
“從蘭州到會州,一路地形崎嶇,”
“漢兵全靠水叨痢!�
“其兵力最多能有一兩萬,”
“攻打會州已是極限。”
“若想繼續順黃河而下,”
“沿途險地更多,”
“糧道也拉得更長,”
“我軍完全有自保之力。”
“漢兵若攻佔會州,”
“就能配合其他幾路漢兵,”
“對橫山那邊發起攻擊,”
李仁義說道,
“我大夏徵召士卒,”
“依託地形與寨堡,”
“自是不怕跟漢兵作戰。”
“但.....只要戰事拖上兩三個月,”
“我軍就徹底沒有糧草了.....”
李察哥又說:“此番戰敗,國內許多部落蠢蠢欲動,”
“再起大戰他們很可能叛亂。”
繼續打仗,西夏只能強行徵兵和強徵糧草。
能打勝仗當然不怕,
可前線一旦失利,
國內必然叛亂四起,
因爲長年征戰之下,
那些部落已經陷入絕境。
李仁忠說:“陛下,還是應該和談。”
李乾順道:“但明國的蘭州總督(其實是熙河總督),”
“一開口便索要整個橫山。”
李仁忠說:“可以讓出橫山,”
“但須多留幾座寨堡,”
“比如銀川城就該留下。”
西夏的銀川城,
即大宋的永樂城,
建在無定河邊,
位於米脂西北方數十里。
那是舊宋的傷心地,
因爲城牆淋雨垮塌,
導致損失二十多萬軍民。
真個“可憐無定河邊骨,
猶是春閨夢裏人”,
已經不是形容詞,
那些屍骨就在無定河邊。
西夏若留住銀川城,
可把邊界往前推,
否則其銀州城就頂在最前線。
“陛下,前線急報,”
“會州守將獻城降敵了.....”
君臣們正在商量議和之事,
李乾順的小舅子突然奔入,
慌慌張張帶來一個前線噩耗。
當初宋夏交戰上百年,
雙方都有二五仔。
宋國這邊屢試不第的讀書人,
一怒之下就有可能去投西夏。
而西夏人也帶着神臂弓圖紙,
跑來投靠大宋換取富貴。
即便是西夏的前線將領,
主動降宋的也不止一兩個。
多是在西夏犯了大罪,
或者跟上司、同僚交惡,
擔心被處置就帶兵降宋了。
大宋的西安州,
以前屬於西夏的西壽軍司,
那裏便是靠西夏降將帶路打下的。
李乾順勃然大怒,
激動得站起來大吼,
“米擒遇興出自党項八部,”
“他怎麼可能獻城降敵?”
米擒氏,又譯米禽、妹輕,
《宋史》誤抄爲“來禽氏”.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党項八部
李察哥垂首不語,.
因爲此事跟他有關。
李察哥這幾年權勢愈重,
在軍中也極爲霸道,
經常毫無顧忌的提拔親信。
有人被提拔,
自然有人被打壓。
米擒氏在党項八部中漸漸沒落,
米擒遇興雖然極爲勇猛,
但其出身部族實力變弱,
他又沒能跟李察哥搞好關係,
在升遷的時候難免遭到壓制。
一來二去,
就成了交惡。
李察哥這次在會州聚兵,
以爲自己必勝,
把其他將領都帶走了,
唯獨把米擒遇興留在會州守城,
就是不想讓此人撈到什麼軍功。
因禍得福的米擒遇興,
面對楊志帶兵攻打會州,
乾脆腦子一熱直接獻城投降。
反正他回到西夏,
也肯定被李察哥打壓。
李仁忠本來還想討價還價,
如今會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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