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有啥區別?
都亭驛在東京內城的黃金地段,
緊挨着朝廷各衙門和大相國寺。
都亭西驛在東京外城靠城牆的地方,
旁邊是民房、藥鋪、守具所和大佛寺。
李仁禮在客房住下,
看啥都覺得高級,
畢竟這裏是宗主國使者的專屬。
他忍不住感慨:“明國皇帝真是禮儀之君啊!”
副使曹昌庸嘀咕道:“不就是房子好些,用得着這般高興?”
李仁禮得意洋洋說:“你卻不知,”
“自我大夏開國以來,”
“歷任使節皆住都亭西驛,”
“我是第一個被請進都亭驛的夏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曹昌庸說。
李仁禮瞬間敗興,
感覺跟這姓曹的沒有共同話題。
說話之間,有官差領着雜役進來,
詢問他們哪裏還需要灑掃,
又說缺什麼隨時可以提出要求。
李仁禮愈發覺得心情舒暢,
似乎連都亭驛的雜役,
都顯得那麼彬彬有禮。
前面咱們說過,
都亭驛已經改成“中央情報處”。
這裏是石元公的老巢,
就連打雜的也是情報人員!
當晚,已經轉任鴻臚寺卿的許亢宗,
親自出面設宴款待西夏使節。
許亢宗極有才思,
正好符合李仁禮的胃口,
兩人可稱得上“一見如故”。
飯桌之上,許亢宗拿出兩種酒水,
一種是傳統米酒,
另一種是近幾年在漢中興起的白酒(勞動人民喜歡)。
“貴使請品嚐。”許亢宗微笑道。
“好辣!”李仁禮吸氣道。
“好酒!”曹昌庸大讚。
許亢宗說:“這種酒叫燒刀子,”
“一喝下去,便如燒紅的刀子入喉。”
“冬日飲來更佳,”
“只須一口便渾身火熱,”
“凜冬大雪也不怕寒冷!”
“而且,這種酒的釀造工藝,”
“乃我大明皇帝陛下親手所創。”
李仁禮本來不怎麼喜歡,
聽說是明國皇帝發明的,
連忙又湝嚐了一口,
發現果然別有滋味,於是讚道,
“烈中回甘,便如仁人君子,”
“處世剛強不屈,爲人中正平和。”
曹昌庸一飲而盡,還是那兩個字評價,
“好酒!”
許亢宗趁機把米酒撤下,
開始投其所好的聊天,
聊着聊着就說到自己出使金國的經歷。
兩位夏使都第一次喝白酒,
對這玩意兒毫無防備,
還像以前喝米酒、馬奶酒一般,
稀裏糊塗很快各自喝了一斤多。
而使節團的其他成員,
也有都亭驛的官吏在招待,
全是石元公的屬下在陪那些西夏人喝。
聽聞遼地一些州城,
全城人口居然不足百,
已喝得迷糊的李仁禮不禁黯然。
那畢竟是他們的宗主國!
見二人似乎同情懷念遼國,
許亢宗立即舉杯說,
“這一杯酒,爲死去的遼國君臣百姓而飲,”
“願他們在九泉之下不再受金人欺辱!”.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西夏困局
“幹了!”
曹昌庸滿臉通紅,
待這一杯酒喝完,
他就已經喝了快兩斤。
李仁禮身體搖晃坐着,
伸手去拿杯子,
撈空了好幾下,
終於把長腳的杯子逮住,
高高舉到半空說,
“幹!”.
仰脖子一飲,
酒全倒衣襟上,
隨着仰脖子的動作,
李仁禮整個人都往後摔。
“哈哈哈哈!”
曹昌庸指着躺地上的李仁禮,
醉眼朦朧大笑:“舒王,你酒量不行,”
“我.....我還能喝.....”
許亢宗連忙跑去攙扶,
撫摸背心幫他順氣,
“殿下且歇會兒。”
李仁禮喝醉了就想睡覺,
耷拉着眼皮趴桌上,
聲音越來越低,
“歇會兒,歇會兒。”
許亢宗又提起金人在中國的暴行,
酒勁上湧的曹昌庸拍桌子大罵,
“無恥金狗,出.....出爾反爾!”
“說好了割八館之地,今今.....”
“今年又來反悔,還派兵過去駐守!”
“八館之地廣闊,金兵去了多少?”
“金兵若不多,貴國也不須怕。”
許亢宗順着話說。
曹昌庸說道:“金兵不好對.....對付,”
“去了怕是有一萬。”
“那些金狗,不把咱們夏人放在眼裏,”
“還跟李.....李察哥那廝眉來眼去,”
“皇帝陛下遲早收拾他們!”
許亢宗說:“便在開封,我也聽聞李察哥跋扈。”
“何止跋扈?”
曹昌庸估計平時沒少受氣,
喝醉了就開始數落,
而且說話都更利索了,
“那廝自從有了金人撐腰,”
“在帝京大建逾制宅邸,”
“還逼着陛下任用他舉薦的親信.....”
時遷就坐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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