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哪敢藏在咱家?”
“老爺多慮了。”
潘公諫想想也對,
但心裏難免憂慮。
他是做正經生意的,
趙匡胤還沒黃袍加身,
潘家祖宗就已在開封定居。
百餘年間依託權貴,
生意越做越大,
如今潘公諫已是東京布行的行首。
哪裏可能跟溝渠裏的地耗子來往?
可惜啊,曾經的靠山都倒臺了,
新來的權貴還沒巴結上,
今後這商場地位不知能否保住。
“圍住潘宅,一個也別放跑!”
大股軍隊在街巷裏跑動,
潘家大門被拍得嗙嗙作響。
正在喫早餐的潘公諫,
被這消息搞得腦袋嗡嗡的,
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啥事兒,
但已經預感到一場巨大的災禍降臨。
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蔣勇親自上門,
不等大門完全開啓,
就領着警察部隊衝進來。
潘公諫連滾帶爬去迎接,躬身作揖道,
“敢問將軍有何要事?”
蔣勇拿出大理寺和開封府共同簽發的逮捕令,
“潘本中勾結匪徒、買賣婦女、草菅人命、私牙逃稅.....”
“本司奉命逮捕歸案,”
“潘家一應人等暫時扣押待審!”
潘公諫如遭雷擊,
雙腿發軟站不穩,
在長子的攙扶下才沒倒下。
他口乾舌燥的:“將軍恐是弄錯了,”
“俺家財萬貫,還是布行行首,”
“犬子不缺那幾個錢,”
“怎會勾結匪徒買賣婦女?”
“弄沒弄錯,去了大理寺便知道,”
蔣勇下令道,
“拿人!”
這些警察部隊,
核心骨幹爲四川兵,
其餘大部分都是招募自本地,
畢竟東京人最熟悉東京的情況。
“冤枉!冤枉啊.....”
潘公諫一把年紀了,
還被按在地上捆縛,
怎麼叫冤都沒人理會。
忽然有士卒過來報告,
“都指,那邊有偃讼胩樱�
“已經抓到了四個,”
“還有一個翻牆跑了正在追捕!”
潘公諫不再喊冤,
而是愣在原地。
布行行首全家被抓,
這事情必然鬧大,
得儘快審理安定商賈之心。
刑部尚書柳瑊,
親自來到大理寺。
大理寺卿和督察院御史也到場,
這是第一次三堂會審。
潘公諫年紀大了,
又是布行行首,
被允許跟老妻一起坐在堂下聽審.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富人家的狗
幾個從暗渠中抓捕的匪徒,.
被逮到堂下問話。
“此人是誰?”柳瑊問道。
那些匪徒爲了戴罪立功,紛紛搶着回答,
“那是齊大,青白會的會首!”
柳瑊說道:“一個一個來,”
“是誰指認齊大跟潘家有勾結的?”
“是俺!”
一個匪徒連忙應道。
柳瑊問道:“你是何人?”
那匪徒回答:“俺叫呂厚,喚作呂四,”
“在暗水社坐第四把交椅。”
柳瑊又問:“你怎知齊大跟潘家有來往?”
呂厚回答說:“俺們拐了婦孺,”
“都是跟地面的私牙聯絡,”
“壓價被壓得厲害,”
“賣貨還賣得很慢。”
“這齊大卻賣得快,”
“俺就問他有甚門路,”
“他也不願說給俺知道。”
“俺派人跟蹤了兩年,”
“纔看到他跟潘家二郎君一起去樊樓!”
“他在城外也有巢穴,”
“但這次逃命肯定去潘家!”
大理寺官員記錄供詞,
讓呂厚簽名畫押。
又陸續問其他人,
皆寫下供詞畫押。
柳瑊再審問齊大:“你本名姓誰名誰?”
齊大頗爲囂張,昂首挺胸道,
“要殺便殺,俺從小就叫齊大,”
“沒有別的姓名,”
“是被人拐去無憂洞的。”
柳瑊問道:“伱跟潘本中有何來往?”
齊大說道:“俺跟潘二郎只是朋友,”
“並無生意來往,”
“是在圓社認識的,”
“平日裏一起蹴鞠耍樂。”
潘本中連忙說:“對,俺們只是蹴鞠的朋友,”
“俺不知齊大做了什麼歹事。”
“還敢狡辯!”
柳瑊一聲冷笑,
下令把齊大的手下帶來。
這些心腹手下卻是怕死,
啥事兒都往外吐。
潘二公子和這齊大,
確實是在足球俱樂部認識的。
兩人都喜歡蹴鞠,
一來二去便成了朋友,
而且成了互知根底的牀上朋友。
兩個基佬!
潘二公子雖然零花錢很多,
但沒有自己的產業,
也沒有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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