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無數百姓在逃亡途中餓死病死,
還有些工匠和女子被金人抓走。
“就快天黑了,東京應該有宵禁,“
“今晚便在這裏住下吧。”高俅嘆息道。
大量破敗的民房空着,
根本無人認領,
高俅帶着兩千禁軍找屋子住。
禁軍士卒感受到這種戰後慘狀,
更加擔憂自己的家人,
恨不得連夜回到城裏詢問情況。
長子高堯康擔憂道:“此次回京,“
“咱父子真不會被處置吧?”
“兄長放心,朱元帥仁義得很,“
“上次俺被俘虜就沒受罪。”
次子高堯輔頗有經驗,
他在鳳翔府被義軍抓過,
和談之後便予以釋放了。
高俅從破屋縫隙中,
望着外面的風雪,
緊了緊衣襟說,
“殺頭不至於,俺又不是六佟!�
“便是侵佔土地,也只侵佔禁軍的軍營和校場,“
“從來不霸佔百姓的屋宅,“
“也更不去城外霸佔那些農地。“
“此次又有獻出徐州的大功,“
“哪會有功不賞反而嚴懲的?“
“可咱家的富貴,“
“不曉得還能不能保住。”
“能活命便好,”
高堯康指着外面說,
“這廣濟河邊的京郊百姓,“
“至少死了上萬人,”
“到處都是空房子沒人住。”
死了多少不知道,
失蹤的肯定不止一萬。
根據最近的官府統計數據,
城外廣濟河兩岸十里的居民區,
相較戰前起碼減少了兩萬以上。
能回來的都回來了,
回不來的多半已病餓而死,
或者是被金兵擄走帶去北方。
內城、外城和四郊,
都編有廂坊統一管理,
半年的戰爭就導致人口銳減近十萬。
特別是城內,
許多百姓並非直接餓死,
而是死於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併發症。
在破屋裏挨凍一宿,
高俅帶兵來到城外,
這裏稍微繁華些,
但依舊顯得比較蕭條,
主要是商業和娛樂活動的缺失。
連賣小喫的攤販,
都實在找不出幾個,
因爲官府嚴格管控糧食。
“玉米花咯,賣玉米花了......”
賣爆米花的倒是多,
今年冬天的開封,
也就玉米管制稍微要鬆些。
可惜這種爆米花,
既沒加糖,也沒加鹽只能喫原味。
兩淮鹽區正在打仗,
方孟卿被任命爲淮南總管,
跟接受宋徽宗招安的鹽梟與叛軍打得有來有回。
這導致食鹽供應也不足,
還得調叽}進京填補缺口。
“止步,你們是什麼人?”
守城士卒將高俅攔下。
高俅拿出張鏜簽發的公文,
“咱們以前是舊宋禁軍,”
“打下徐州之後,舉州投靠朱元帥。”
“如今卸甲爲民,”
“回來與家人團聚,”
“還請諸位放行進城。”.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搶房子
守城門卒不敢怠慢,
連忙進去通報,
不久便有軍官和文吏先後趕來。
高俅這些人,
要先去五城兵馬司報備,.
接着再去開封府登記,
確認身份之後再打散了回家。
高俅有好幾處宅子,
一處在內城牆以南,
那是宋徽宗賜予的。
剩下幾處,
皆在外城牆以北,
那是他自己開發的房地產。
父子三人先去城南查看,
發現自家宅邸被查封了。
仔細詢問附近街坊,
才知宋徽宗御賜的宅邸,
有一處算一處全部沒收充公,
只允許原主人帶走少量的浮財。
至於高家,沒有人被抓,
悉數搬去了北城外。
於是,父子三人又出城去北邊,
庶出子高柄見到他們就哭,
“父親,兄長,咱高家的財貨都被抄了,”
“父親珍藏的文玩古董也全沒了。”
“還剩多少浮財?”高俅問道。
高柄回答:“朝廷說父親獻徐州有功允許帶走二十萬貫,”
“城北宅邸可保留一處。”
“還好,還好。”高俅喃喃自語。
二十萬貫浮財,
外加一處城外豪宅,
不說繼續享受富貴,
至少兩三代人能活得不錯。
高柄又說:“父親以前建的那些房子,”
“不論有沒有賣出,全被朝廷給充公。”
“一些拆了重做校場,”
“一些留給士卒住進去。”
“俺住在這裏,整日提心吊膽,”
“隔壁住的那些全是四川兵。”
東京城北,有一大片軍營和校場區域,
被高俅侵佔大半搞房地產開發,
還開了十多家各種各樣的公司。
如今就算是已經售出的房產,
都得老老實實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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