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雞鳴犬吠之聲歷落,
有幾個赤足的男子,
在籬邊收拾魚網。
李俊看見幾箇中的一個大漢,
頭挽雙丫髻,身穿布衣,
赤着雙足,
看上去有些面熟。
李俊嫌遠看不很清楚,
索姓再行近前,
走到彼此相差十步光景,
那大漢恰好轉身,
二人打個照面。
大漢也認出李俊來,納頭便拜,
“李大哥。”
李俊連忙扶起,
再一看他面龐兒,
卻是他叔叔的一個徒弟分水犀朱小八,
不由問道,
“小八,你們如何搬到這裏了,”
“可知俺的叔叔何處去了?”
朱小八臉上閃過一絲悲痛,
嘆氣道:“李大哥,說也話長,”
“難得今日廝見,且請到舍下詳細奉告。”
李俊看這裏人多,便也道,
“好!”
朱小八吩咐幾個火家,
好生收網,
自引李俊二人到家去。
二人到了小八家中,
只見是新蓋的三五間草房,
門前有樹,宅畔有籬,地方倒好。
小八讓二人坐定,
他的娘子出來拜見過了,便呼着茶。
李俊叫道:“俺們又不是貴客,”
“甚事麻煩,有酒,乾脆的拿出來喫。”
小八便叫娘子去廚下殺雞,
又煮了幾尾鮮魚,
打出一大桶家釀白酒,
便在屋中擺開桌子,
又移幾條板凳,
把酒桶放在桌邊,
桌上擺下雞魚碗碟,
引李俊二人各佔一方桌子坐了。
小八道:“李大哥,舊時兄弟,”
“你知我曉,大家都不是斯文人,”
“盡放懷樂意,不用拘謹,”
“這桶兒放在桌邊,要喫酒時,”
“自己動手舀取,今日俺們須喫個醉飽。”
李俊走了一路,
也有些飢渴了,
喫了兩三碗酒,
便忍不住道,
“小八,俺的叔叔到底哪裏去了?”
小八頓時流下兩行淚來,
一手擦着眼睛,應道,
“李大哥,若提起俺那師父,”
“他老人家早已亡過了,至今……”.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馬家兄弟
李俊起身大叫道,
“真的麼?”
“不過一年未見,”
“不想已見不到一面,怎不傷心!”
說罷,只見他一足踏着板凳,.
兩手按定桌沿,
仰頭不發一語。
石寶卻看小八一臉悲憤,
覺得事有蹊蹺,
拍着李俊胳膊道,
“兄弟暫勿傷心,”
“且問小八哥,”
“老人家如何身故?”
李俊恍然道:“也見得是,”
“小八,你且說來。”
便重新坐下,
酒也不喫,
只聽朱小八講述。
原來李福是去年冬天死的。
在去年重陽節邊,
一連幾日大風雨,
江面上不能行舟,
人都坐困在屋裏,
他的徒弟潛水鯤於貴,
和分水犀朱小八也是如此,
每日但拿酒來消遣。
那日天氣晴了,
於貴大喜,
便帶領火家,
開兩隻船去江中趕買賣,
恰好撞見一隻大號官船,
在對面行駛過來。
這是一位官員卸任回籍,
舟中滿載箱晃锛�
油水很足。
於貴因好幾日大風雨,
不曾到過江上,
魚兒沒捉一條,
販私鹽又折了本,
正苦得沒說處,
難得今日出來就撞到行貨,
好好發個利市,
足可資助幾月喫用,
豈肯當面錯過。
當時也不問他什麼船隻,
就打個哨子,
搶上大船,
動手飽掠一頓,
揚帆便走。
於貴行不多遠,
不想後面忽有一隻船追來,
船頭上跳出一人,
自稱是小孤山張魁,
聲言方纔這宗行貨,
是他一路趕下來的,
要將船中財物各半均分。
於貴當下哪裏肯應,
回說在江中趕買賣,
各碰一點邭猓�
誰撞見便是誰的,不能均分。
張魁強欲分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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