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自從確定疫病發生後,須城太守程萬里便派兵將河北災民圍了起來,嚴禁其離開,
一旦有人想要逃離,便立刻命令兵士射殺。
之後,他雖也組織須城的大夫進災民營地灾危�
但大部分大夫的水平,根本就對疫病無能爲力,反而將瘟疫又帶回了須城城內。
如今想要解決須城災民的疫情,只靠須城官府,已是不可能了。
趙淵前往建康府邀請安道全夫婦時,便說過不止是爲了梁山,也是爲了須城的災民,如今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瞭解須城的詳細情況後,趙淵便派人在水泊旁邊,開始修建上萬個簡易的棚屋,不需要太好,能簡單地遮風擋雨就成,
杜遷從山上的民戶中,招募了兩千多百姓,
一半砍伐樹木,一半搭建棚屋,
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便完成了上萬個簡易棚屋的修建。
與此同時,梁山之上,也分出足夠的糧食和藥材,全部叩搅怂窗哆叀�
一切準備就緒,就只差河北災民過來了。
......
須城太守府,
鄆州太守程萬里正神情憔悴得站在女兒居住的小院中,
他的夫人則焦急地在一旁走來走去。
程萬里不耐煩道:“你能不能別走了,看的我眼暈!”
“老爺,婉兒不會有事吧?”程夫人面容上滿是擔憂。
程萬里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唉,聽天由命吧。”
“老爺!咱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
程夫人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呵呵,都是報應啊......”
程萬里痛心疾首得跺了跺腳,隨後陪着妻子一起失聲痛哭:“若不是我苛待那些災民,老天也不會降下這場瘟疫,只是這老天的報應爲什麼不報在我身上,卻要去找我的女兒呢!”
讓這一州的太守與太守夫人哭成這樣,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他們的獨生女兒,程婉兒也染上了瘟病,如今就在這小院中隔離着。
按說以這太守府的嚴密護衛,這程太守的女兒不該染上瘟疫纔對,
但誰讓程婉兒心善呢。
三個月前,趙淵北上時,遇到河北逃荒的災民,
爲了擴充梁山人口,他當即讓阮小七返回梁山,讓山上的頭領想辦法將災民引到梁山。
山上的頭領們接到命令,便以糧食爲誘餌,將這些本該逃往東京汴梁的災民引入了山東,一路南下,前往梁山水泊。
不想這時,這鄆州的太守程萬里擔憂梁山藉此做大,便中途截胡,也在須城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這麼一搞,進入山東得五六萬災民,只有最前頭的一小撮人上了梁山,
剩下的大隊人馬全都滯留在了須城。
若是這須城錢糧充盈,能夠讓災民喫飽穿暖,也不會鬧出後來的事。
但因爲鄆州原本的治所在十來年前,被大水淹沒。
爲了建這新的治所須城,鄆州多年積攢的錢糧幾乎消耗一空。
錢糧空虛,面對四五萬的災民,
太守程萬里只能一邊每日以稀粥應付災民,一邊發佈公告,
希望鄆州士紳能夠捐錢捐糧,只是最終,響應捐獻錢糧者寥寥無幾。
程萬里無奈之下,只能向朝廷奏報,希望能由汴梁下令,讓各處州府能勻出一些錢糧給鄆州救急。
然而朝廷的回覆,卻是將程萬里大罵了一頓,責怪他多管閒事,纔給鄆州引來了麻煩,最後還責令程萬里自己解決此事。
程萬里只能四處求人,好不容易弄到點糧食,卻連稀粥都不能讓災民喝飽了。
他又害怕災民被梁山引誘,讓兵馬都監董平每日帶兵巡視,遇到逃100離的災民,便嚴厲懲治。
這些河北災民,千里迢迢南下逃荒,本就身體虛弱,這麼一番操作下來,不少老幼紛紛餓死。
而人在飢餓之下,是會慌不擇食的。
不少災民餓瘋了,便以餓死的老幼爲食,然後瘟病就爆發了!
可以說,此次須城的瘟疫,這程太守雖不是有意爲之,卻也要承擔一半的責任,剩下的則是宋庭的不作爲。
但凡汴梁那邊,給須城弄些錢糧,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
疫病產生初期,還不明顯的時候,
這程萬里的女兒程婉兒,既是出於善心,也是想要爲父分憂,便經常帶些食物錢財,到城外分與災民。
一來二去,她也在不知不覺間染上了瘟病。
這程婉兒雖然得病的早,但她可是太守的親閨女。
程萬里直接召集全城的大夫給她灾危�
各種藥材,無論貴賤,更是隨意使用,
這才讓程婉兒續命至今。
只是到了現在,程婉兒的疫病已是越來越重,
須城的大夫,皆已使盡了手段,仍不能治好她,
只能委婉得提醒太守大人,該給女兒準備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進軍須城
程萬里自然明白這準備是什麼意思,
夫婦二人悲從心起,正在抱頭痛哭時,
忽有丫鬟進來稟報,說那兵馬都監董平有要事求見太守。
先前,程婉兒剛病時,
董平不避風雨,每日過來探視,倒是頗讓程萬里夫婦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想後來,確定程婉兒得的是瘟疫,還越來越重後,
這董平便立刻躲起了瘟神,直接玩起了消失。
經過這事,程萬里夫婦算是徹底認清了董平涼薄的性格。
如今聽到丫鬟稟報董平來訪,
程萬里正在心頭難過之時,本不想應付這個小人,但又聽是有要事,
想這董平自從程婉兒染上瘟疫後,便再未來過太守府,
如今忽然趕來,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能自決的大事!
想到這,程萬里忍住悲痛,抹了抹眼淚,走到外院,
剛進府廳,便見董平正焦躁得在屋裏走來走去。
一見程萬里進來,董平顧不上行禮,趕忙說道:“太守大人,那梁山兵馬打過來了!”
“梁山?”
程萬里臉頰抽搐了一下,
在他想來,若不是那梁山用糧食引誘河北災民進入鄆州,
他又怎會開倉賑濟,最後自然也不會弄出這麼一場席捲山東的瘟疫了!
想到那些無辜喪生的百姓,還有自己染了瘟病的女兒,程萬里自然是怒火中燒。
“這夥該死的倏埽麄儾粊碚椅遥疫要去找他們呢!”
程萬里恨聲說了一句,隨後瞪着董平喝道,
“即已知敵情,還不速速去整軍備戰!”
“太守大人,此時不宜出城交戰,”董平苦着臉回道。
“這是爲何?”
程萬里本就對董平不滿,聽他說不能出城交戰後,立刻出言奚落道,
“你麾下可是足有三千兵馬的,那梁山軍士充其量只有你的一半,你董平往日裏不是號稱英雄,欲封萬戶侯的嗎?如今面對這麼點倏埽銋s膽小如鼠,竟然連出戰都不敢了¨` ?”
“大人!”
董平強忍着怒氣,捏着拳頭說道:“末將麾下確有三千人馬,但其中已有一小半染了瘟疫,剩下的大半,也是士氣低落,用來守城尚可,若是出城鏖戰,只怕......”
“廢物!”
程萬里怒罵了一聲。
“大人,這瘟疫可不是末將招來的!”董平忍不住反懟了一句。
“你!”
程萬里瞪着眼睛看着董平,
後者終是心虛,只能拱手低聲認錯,
“是卑職妄言,還請大人恕罪!”
“......罷了!便依你,只守城,不必出戰!”
程萬里嘆了口氣,他也知這董平雖然人品不行,但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想來此人平時傲氣無比,自詡英雄萬戶侯,
如今倏軄硪u,他卻能忍住不敢出戰,
那軍中的情形,只怕不止是他說的士氣低落而已。
“大人,若是兵士回城防守,那城外的災民......”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理會他們了!”
程萬里無奈道:“優先守住須城吧,若是須城出了什麼問題,那後果你自己心裏清楚!”
“大人放心,末將自會盡力!”
董平也知兩人現在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旦守不住須城,被倏芄テ七@鄆州的治所,
到時程萬里雖也有罪,但他卻是文官,頂多一貶到底,性命卻是必定無礙。
而他董平卻是武將,到了那時,這顆腦袋定是無論如何都保不住的。
......
須城城外,
董平已經命令軍士全部回城防守,
只是縱使已經無人看管,
城邊的災民營地裏,卻依舊沒有多大的動靜,
不是這些災民不想逃,而是他們這些人,
要麼已經染了疫病,要麼早就餓得渾身沒有絲毫力氣,就是跑也根本都跑不動了。
整個災民營地裏,到處都充斥着死氣沉沉得氣息。
梁山兵馬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了無生機得場面。
“哥哥,須城的兵馬全部撤回城池防守了,”
早先一步趕到的時遷過來稟告道:“如今城外,只有這四萬多的災民。”
“馬軍步軍原地不動,提防須城兵馬出城襲擊!讓民夫穿好防護服,進入營地,開始搬邽拿瘢 �
趙淵此次出兵,因爲擔心須城兵馬阻攔,可以說是盡起梁山軍士。
七個都得步卒,五個都得馬軍,全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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