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李逵氣惱地吼了一聲,兩個銅鈴般得眼睛瞪的溜圓,
“也罷,你這鳥人找死,就別怪爺爺砍了你!”
說着,這黑漢子就取下腰後彆着的板斧,氣勢洶洶得向着張順撲去!
張順卻早已有了準備,見李逵中了激將法後,
直接躍上船舷,跳到了一旁停着的一艘小漁船之上。
“船家,船先借我一用!”
張順拋出了一錠銀子,那船家接過,剛想說什麼,就見李逵持着板斧,也跳了下來,
船家嚇了一跳,趕忙連滾帶爬得跑到了岸上。
“你這鳥人,不是要比試嗎?爲何還要跑來跑去!”
李逵不滿地喊了一嗓子,隨即抄起板斧,就要朝着張順腦袋劈去!
他卻沒注意到,這小漁船已在他說話的功夫間,便被張順劃到了江心,
看到李逵迎面撲來,張順也不糾纏,直接便跳進了江裏。
“這撮鳥,躲哪去了?”
李逵站在船頭,向着水面張望,
就在這時,張順忽然從水面浮出,雙手扒住漁船側板,開始用力搖晃!
李逵沒留神他還有這招,腳下一晃,整個人頓時便站不穩了,直接一頭向着江水栽了下去!
這黑廝在陸上橫衝直撞,宛如一頭蠻牛,少有人能擋,
但到了這江水中,卻瞬間變成了慌張地綿羊,又怎能敵得過張順這樣的水中蛟龍,
不過三兩個呼吸得功夫,這黑漢子已被張順按到了水裏,喝了一肚子的江水。
“張順哥哥做得好¨` !”
王定六歡呼了一聲,從船上找出一捆繩索拋了過去,
張順接過後,拿着繩子在李逵周身遊了幾圈,便將這個黑漢子結實的捆了起來,
然後他跳上客船,和王定六一起,將李逵從江水中拉起,
卻也不放了他,就那麼將李逵掛在客船得側邊船身上。
李逵吐了兩口水,漸漸清醒了過來,
注意到自己的處境後,這黑廝立刻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撮鳥,仗着爺爺不會水,便欺辱你家李逵爺爺!待俺上了岸,非拿起板斧,砍翻你們兩個鳥人不可!”
張順和王定六見他罵得兇,有心給這黑漢子一個教訓,
便放下繩索,又將李逵浸到了江水裏,
然後再度拉起、放下,一來二去,
李逵得罵聲終於漸漸小了下來,只顧掛在那,吐着肚子裏的江水。
船上得張順與王定六兩人見這黑廝平靜了不少,便也再懶得理他,
兩人和先前一般,繼續坐在船舷上撕着滷雞滷鴨喫酒,
那李逵聞到了肉味酒香,嘴脣砸吧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喊道:“你們兩個鳥人,把爺爺掛在這裏作甚?便是要賣了爺爺這身皮肉,總也要先讓爺爺喫飽吧?”
“你這廝嘴巴再這般不乾淨,小心我們又將你丟到江水裏去!”
王定六詐唬了一聲,那李逵聞言頓時哆嗦了一下,
他現在還裝着半肚子的江水呢,自然不願再浸到水裏受罪。
“兩位好漢,是俺錯了!”
李逵陪笑道:“俺摔了你們兩人一個跟頭,你們倆也在這江水裏把俺折磨得夠嗆,俺們便算是打平了,快將俺拉上去吧。”
“你這黑廝蠻橫無禮,若讓你上了船,誰知道還會不會像先前那般耍橫!”
王定六一個勁得搖頭不準,
那李逵眼見不能上船,便哀求道:“兩位好漢,便是不能上船,也好歹給俺口肉喫!那雞鴨的香味着實饞人!”
王定六看了看張順,見他點頭,便撕了個雞腿,探出船舷,遞到了李逵嘴邊,
這黑廝三兩口吃盡後,又吵着要酒,
王定六無奈,也只能又倒了碗濁酒,
李逵喫過酒肉,精神頭明顯好了許多,又開始嚷嚷着讓兩人將他拉上去。
張順被他吵得心煩,沒好氣地回道:“.」再嚷嚷,你就一直這麼掛着隨我們北上吧!”
卻不料李逵聽後,忽得憨笑了起來,
“也好,你們現在拉俺上去,俺還要擔心你們的船不肯載俺回山東,若能這樣掛着隨船北上,倒也隨了俺的心願。”
說完,他到真的不再喊叫了,只是在船邊盪來盪去,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船上得兩人聽他說得這話,都有些奇怪,
張順忍不住問道:“你這黑廝,難道不知山東地界如今鬧瘟疫嗎?爲何還非要北上?”
“你倆有所不知,俺本是山東沂州人,因在家鄉犯了事,才逃到了江南,”
李逵回道:“本想就這麼躲着,誰知前些天聽說山東鬧了瘟,俺和人打聽過,那瘟病一旦染上,十個裏有九個得死!”
“俺待在江南雖然無事,但那沂州家中卻還有老孃,俺不放心,所以纔要北上返回家鄉,(的諾的)將老孃也接到南邊去,免得她染上瘟病。”
船上的張順和王定六聽罷,都感嘆道:“沒想到你這黑廝還是個孝子犬!”
這兩人也是孝順長輩之人,聽了李逵非要鬧着北上的原因,對他方纔的蠻橫,也就厭惡不起來了。
王定六立刻去解繩索,就要將李逵拉到船上,
卻不料那黑廝反而不幹了,
“你們兩個莫不是要說話不算數?都已經說了要把俺掛在這返回山東,難道還要反悔?”
一邊嚷嚷,李逵還一邊用力晃來晃去得掙扎,
他那身子,足有兩三百斤,又晃盪起來,眼看着王定六就要拉不住了,
張順趕忙怒喝道:“莫胡鬧!誰說要反悔了,我們只是見你是個孝子,纔要拉你上船,一起喫肉喝酒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劉廣英雄救黑廝
奇怪,難道他們已經離開小鎮了?
城鎮裏,找不到劉慧娘馬車的趙淵站在路邊,
他依稀記得,劉慧孃的父親劉廣,原本是沂州東城防禦使,遭人陷害,險些性命不保。
爲了避禍,這才變賣家資,帶着全家離開沂州府,遷至胭脂山下的安樂村中居住。
看方纔劉廣身着布衣的模樣,那防禦使的職位,顯然已經是沒了。
只是那安樂村和胭脂山,也都在沂州,他們按說不該出現在楚州纔對?
莫不是他們也想南下躲避瘟疫?
而南下最方便得就是水路,不僅速度快,而且還舒適。
趙淵心裏思索着,便決定先找到其他人,一起返回碼頭看看情況。
若那劉家腥瞬辉诖a頭,便讓其他人分頭各去尋找!
......
和趙淵猜測的一樣,
劉廣一家人此時確實就在碼頭上,只是他們的目地卻不是南下,
而是打算乘船沿着淮水逆流而上,
到了泗洲後,再換船沿着吆忧巴鶘|京汴梁。
而劉廣等人之所以要先南下,繞這個遠路,
倒093確實是爲了躲避山東的瘟疫。
要說這劉廣也是倒黴,他原本在沂州府做東城防禦,
有兩子一女,長子劉麒,次子劉麟,還有個獨生女兒劉慧娘。
原本一家人過得還算安樂,但自從這沂州換了個新知州後,劉廣的倒黴日子就來了。
這新任知州名叫高封,此人有個嫡親兄弟,正是高唐知州高廉。
換句話說,這高封也是高俅的叔伯兄弟。
如今高俅雖死,但趙佶念及他是給自己擋刀而亡的,對高家腥朔炊雀哔丛跁r,還要更加縱容。
這高封早年混跡東京城,經常出入煙花之地給人拉皮條,也會幾手騙人得戲法,
而就是這麼一個潑皮無賴,因爲趙佶的縱容,竟能當上一州的知州!
除了過往的經歷外,這高封還有一個獨特的癖好,
那就是他不喜歡女子,而是有着龍陽之癖。
高封上任知州後,在他的標下有個隊長名叫阮其祥,
此人生了一個兒子,名叫阮招兒,長得那是一個眉目清秀,比尋常女子還要美上三分。
這阮其祥一直盯着沂州東城防禦的差事,得知高封喜好男風后,
便果斷把親兒子獻了出去,給高封做了個情投意合的伴當。
阮其祥也搖身一變,算是高封半個岳父了。
那高封對其請求,自然是無有不準,
在知道阮其祥想要沂州東城防禦的差事後,
高封便尋了個理由,將劉廣革了職,隨後還要盡抄其家,準備將劉家的財產全都送與阮其祥。
幸好沂州有個孔目,與劉廣關係親厚,
多虧了他一力護持,幫着疏通上下,這才讓劉廣只是削了職位,逃過一劫。
劉廣原以爲那阮其祥奪了自己的職位,這事就該算是了結了,
卻不想阮其祥做了東城防禦後,輔佐着劉高,無惡不作,追着劉廣就要那青苗手實錢。
劉廣被逼得沒辦法,
剛好這時,須城的疫情在山東擴散,
劉廣便乾脆變賣了沂州城裏的房屋,準備帶着一家子先去東京投靠連襟陳希真,
好好的將官做不成,還被逼的要去投靠親眷,
劉廣心中自然極不好受。
這一路上,家人但有犯錯,他便厲聲訓斥。
到了這碼頭上後,
劉廣讓大兒子劉麒去找船隻,自己則帶着其他家人等在碼頭上,
就在這時,碼頭上有喧鬧聲響起,
劉廣循(bica)聲望去,就見一皮膚黝黑的壯漢,
竟然被兩個年輕人掛在船隻側方,盪來盪去得折磨取樂。
這劉廣本就心情不好,又見了這“不平”之事,
立刻氣的目眥盡裂,
提起大刀便朝着那客船大步走去。
來到近前後,他又聽那黝黑的漢子一直在叫喊着“俺要去接老孃!”
這劉廣頓時以爲船上得偃瞬粌H折磨着這可憐的黝黑壯漢,還把他的老孃也給抓了!
“哪裏來的偃耍尤桓以诠馓旎罩滦袃矗∵不速速將此人放下!”
劉廣厲聲喝道:“還有其老母,也給俺速速請出!否則,待俺上船,屆時爾等再想要討饒,便休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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