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搶完錢還不算,非得連帶要了人的性命,不是叫人喫板刀麪,便是請人喫餛飩麪,
看着是大方得很,其實只是要客人自己選擇死法。
想那宋江,要不是李俊及時趕來相救,
這個日後叱吒江湖的帶頭大哥,都差點便折在張橫這個小小的水匪手上。
便是如今,他兄弟倆的老孃生了惡疾,
那張橫只是眼睜睜地看着弟弟一人揹負老孃遠行求醫,也不說在路上搭個手,幫個忙,卻是隻顧做他那黑心買賣。
這人在潯陽江中傷天害理,樂此不疲,哪裏還記得有個身患重病的老孃?
彷彿他自己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般!
從這兩兄弟的人生軌跡來看,也是高下立判。
張順雖小節有虧,起碼還有羞恥之心,
做事分得清對錯且知道悔改,又對母親至孝,
這樣的漢子,和他那同胞兄長完全不可混爲一談。
更不說這浪裏白條水中身手極佳,
既然在原水滸世界線中能被人稱爲梁山泊第一水將,自有他的過人之處。
想那張橫,同爲揭陽三害,按說惡人之間總該有些惡人的義氣吧?
然而穆氏兄弟讓他交出宋江要報仇時,這張橫卻是理都不理,哪裏肯交出宋江這個被他視爲禁臠的肥羊!
就是這麼一個對友不義,對母不孝之人,卻都對弟弟推崇得很,
提起張順,他總是十分驕傲地說道:“我這個兄弟渾身雪練也似一身白肉,平日裏能遊五十里水面,水底下更是能伏得七日七夜¨` !”
事實也證明了張橫在此事上沒有撒謊,
張順加入了梁山以後,立馬便活捉了黃蜂刺黃文炳,算是他在宋江面前立下的第一功。
上山之後,張順更是大爲出彩,
在迎擊童貫時,他隻身一人把五百官軍誘入埋伏,
在大戰高俅時,又帶着水軍在水下鑿穿了官軍大船,並生擒了高俅,
日後詔了安,隨大軍徵方臘時,也是屢屢立功。
只是最後在杭州城下,單槍匹馬去做細作,
臨行前他自己也感覺不妙,卻也只是對李俊說道:“便拿這命報答公明哥哥許多年的好情分,也不枉活了一世!”
說完便慷慨上陣,不料一語成讖,最後血濺湧金門,悲壯而死。
這些還僅僅只是戰功,除此之外,張順對主帥宋江也還有特別的恩情,
之前活捉宋江的大仇人黃文炳就不說了,
後來宋江攻打大名府時背上生瘡,一時間無人能治,
也是張順自告奮勇到了這建康府下,請回了安道全,最後救了宋江性命。
可以說這個人知錯能改,有勇有郑耸撬娭幸坏纫浑y得的人才,
這樣的人,趙淵又怎麼會放過!
“.」張順兄弟與大娘且請放心,我這兩個兄弟答應的事,便和我答應的一樣!”
趙淵保證道:“兩位在這客船上且請隨意,待到了山東,若要下船,我也絕不攔着!”
說完,怕張順的老孃不信,趙淵又開口發誓道:“若有違此話,我願受天打雷劈之刑!”
“哥(的錢趙)哥廳!”
此時的人可都是極端迷信的,聽到趙淵竟然敢立下這樣的誓言,
阮小七、扈三娘、石秀、王定六還有龍虎熊蛟這些梁山將領頓時便急了,
而那張順母子也皆是呆怔一下,片刻後,
張順感念地說道:“趙寨主,在下何德何能,居然能讓寨主發下這等毒誓!”
他的老孃也是神情驚訝地說道:“只看寨主願意爲了我們母子發下此等誓言,老婆子就已經有些相信安夫人所言不虛了。”
“哈哈,大娘,你剛纔不是說了嗎,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趙淵笑道:“等到了梁山水泊,那時大娘的身體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屆時便讓張順兄弟帶着您到水泊周圍四處轉轉,自然便可知道我們梁山平日裏都是如何行事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案發
“石秀兄弟,家中之事莫要太過在意,”
讓張順母子放心後,趙淵看着有些悶悶不樂得石秀勸道:“令叔父既然視石秀兄弟如子,心中肯定盼望着兄弟能平安無事,如今事情搞成這樣,也不是兄弟你的錯。”
石秀嘆息了一聲:“如今我無處可去,只能叨擾哥哥了,還望哥哥莫要嫌棄。”
“哈哈,兄弟爲何這般說?”
趙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早就說過,兄弟但凡有事,可隨時來梁山找我,如今兄弟全身來投,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嫌棄!”
“哥哥......”
石秀紅着眼睛拱手下拜:“哥哥的恩情,石秀必當肝腦塗地盡心以報!”
客船沿着原路返回,
比起來時的趙淵、阮小七和扈三娘三人,以及十來個親衛,
回程之時他們一行人明顯就熱鬧了許多,
阮小七每日拉着龍虎熊蛟、石秀、王定六和張順這些兄弟喫酒,
兩個老人,王定六的父親和張順的母親湊在一塊,閒聊着往090事,
而趙淵,則與扈三娘一起,陪着安道全夫婦研究醫術,
趙淵自己雖然對醫術一竅不通,但系統那裏,卻有各個時代的醫書,
爲了提高安道全夫婦應對疫情的把握,
趙淵從系統那兌換了不少宋朝以後的醫書,比如明代的《瘟疫論》,清代《溫病條辨》等,用來給安道全夫婦參考。
然而他卻低估了這些幾百年後的醫書,對安道全夫婦的吸引力,
兩人看過趙淵默寫出的醫書後,立刻沉浸其中,日夜反覆研究,
將這些讀完後,他們又纏着趙淵,一個勁得詢問他是否還記得其他醫書古籍,
趙淵被兩人纏得沒辦法,乾脆把現代研究中醫的《中藥學》《中醫詳鄬W》這些書籍從系統那兌換了,
然後將其中不合時宜的部分刪去,剩下的則一點點默寫出來,
這些來自後世的中醫書籍,看的安道全夫婦如癡如醉,
每天只要睜開眼睛,就在那互相討論研究(bica)。
而趙淵,也徹底淪爲了寫字機器,
每天把自己關在屋裏,默寫醫書,
還是扈三娘心疼他,見趙淵每日寫字寫得胳膊痠痛,
便也顧不得阮小七他們戲虐得目光,趕來幫忙,
或是趙淵寫字,她給捏肩捶腿,
或是趙淵口述,她幫着寫字記錄,
一段時日過去,醫書默寫出來不少,
兩人之間的感情,也是日漸深厚。
“哥哥,你的頭腦可真好,”
扈三娘看着那厚厚一摞寫滿字的宣紙,不禁感嘆道:“居然能記住這許多東西,我小的時候,兄長雖然請了西席先生,但一讀那些書,我就頭疼,學了三年,也就勉強能夠看書寫字,那些聖人典籍反倒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這也只是死記硬背,”
趙淵伸了個懶腰,隨口回道:“這些醫書在我這,也就是一堆文字,只有到了神醫夫婦那裏,才能變成真正得醫術。”
兩人說着話,休息了一陣後,繼續開始工作。
而同一時間的建康城,
官府的差役終於接二連三逐漸發現了各處的屍體。
首先被發現的,便是李巧奴、老虞婆以及兩個丫鬟的屍身,
李巧奴本就是勾欄妓女,除了安道全之外,自然還有其他客人,
其中一個恩客連着幾日來尋她,卻都發現大門緊閉,
疑惑之下,他找到了阮小七和石秀當初翻窗而出的那個窗戶,
從那裏翻了進去,這纔在臥室,找到了李巧奴四人的屍身。
官府差役接到消息後,磨磨蹭蹭趕去調查,
在看到牆上那一行“殺人者,安道全也”的字跡後,果然將殺人的罪名,全都扣到了安道全身上。
太守立即下令查封濟世堂,
這可是肥差,方纔調查屍體時拖拖拉拉的捕快們,
這次卻是你爭我搶,迅速趕了過去,
安道全夫婦離開時,已將濟世堂的學徒解散,
無家可歸的,隨着兩人一起前往山東,其他人則是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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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期盼地金銀,卻是分文沒有,
只有大堂那一櫃子的普通藥材還算值點錢。
濟世堂裏搜出的張旺屍身,在太守這,自然是坐實了安道全殺人的罪名,
他立刻簽下海捕文書,四處捉拿通緝安道全。
此時,又有西街張屠戶的家人前來,哭訴張屠戶已經失蹤了好幾日,
府衙中,那先前受了張屠戶賄賂的機密,
將張屠戶與石秀嬸孃之事對太守說出,懷疑是那石秀不滿嬸孃偷人,將張屠戶殺死拋屍,
太守隨即下令,讓差役將石秀緝拿到案,細細審問,
一胁钜圳s到石秀叔父家的小院,破門而入後,
很快就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惡臭,
順着味道找去,在大堂裏,看到了被腰刀穿成一串,靠在一起的張屠戶和石秀嬸孃。
兩人赤身裸體,倒在供桌上,早已死亡多日。
而等仵作驗過屍身後,
那張屠戶是喉部腹部受創而死,還算正常,
而另一人,石秀的嬸孃,
雖然腹部也受了刀傷,但她真正死亡的原因,卻是被活活嚇死的!
差役們想起先前破門而入時,那蓋在石秀嬸孃臉上的牌位,心中頓時一陣驚悚。
四周看熱鬧的鄉鄰們見狀,
也紛紛開始流傳,是石秀叔父的亡魂找上了姦夫淫婦,
藉着石秀之手,殺死了張屠戶,嚇死了石秀的嬸孃!
前後死了七人,分佈三處得殺人案件,官府自然是重視無比,
一胁钜勖咳账奶幩巡椋麄建康府,也變得噤若寒蟬起來,
而就在官府忙着追捕安道全夫婦和石秀時,
趙淵等人已經到了泗水,將江上的大客船,換成了適宜河道的小客舟,繼續往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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