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梁山便自上而下,開始改制,
裴宣、杜遷和宋萬三人連日裏忙得腳不沾地,
一邊配合兵曹選拔士卒,一邊還要將剩下的梁山之民登記造冊,分出匠戶與民戶。
對於將戶籍分爲軍戶、匠戶和民戶之事,
趙淵也私下探訪過樑山上的普通民校l現此次上山的河北災民對這項政策最擁護,
反倒是梁山原先之民頗有微詞,
趙淵在下面轉了一圈,便知道了原因。
這次戶籍改革後,
除了各都士卒的伙食由山寨供養外,
剩下的人想要糧食,都需要爲梁山努力工作,換取餉銀自己購買,
便是耕地得民戶,雖能分到糧食,卻也算是賒欠的,只是並沒有利息,
等將來他們開墾出的良田收穫了,這些糧食也都要還的。
河北來的災民之所以擁護這次的改革,
除了選出士卒的軍戶和有手藝的匠戶以後能得060到餉銀外,便是那普通民幸材芊值教锏氐臈l例!
按梁山的規定,每戶能分到十到二十畝地,
他們分到的土地開墾成田地後,前兩年不用交糧,
第三年開始,也只需按田地的優劣上繳定量公糧,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苛捐雜稅,也沒有任何的徭役,
反倒是梁山上若有事情需要苦工,僱傭民袝r,還要給他們發工錢。
無論是能分到屬於自己的田地,那不算太多的公糧,沒有其他苛捐雜稅,平時還能做工領工錢,
都讓這些上了梁山的河北災民有種到了夢境之中的感覺,
他們不少人原本都以爲梁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俑C,
上了梁山,稍有不對,便會被頭領們凌虐砍殺,
要不是因爲水災,朝廷又沒有賑濟,
實在活不下去了,這些普通民腥绾慰仙狭荷剑�
那須城外的災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原本也是被梁山用糧食吸引到鄆州的,
而等鄆州也開始放糧賑濟,這些災民便立刻舍了梁山,留在了須城。
如今這些已經上了梁山的河北災民,竟然發現梁山上的生活,遠比之前還要有盼頭,
這些普通的民心倪會有其他的想法,
自然是人人歡欣不已,
這也是他們擁護此次改制的原因。
而梁山原本的民校郧半m拿不到餉銀,但山寨裏卻是管喫管住,
其中有不少混子,縱使選不上正卒,但每日在山寨裏混混日子,也不會餓死。
如今這麼一改,這些人的好日子自然就到頭了,
其中還算勤勉得,雖選不上正卒,卻也想辦法去給匠戶當學徒,等學到手藝後轉爲匠戶,又或者乾脆與民戶一樣,等着分田。
但也有那些真正懶到骨子裏的蛀蟲,這些人不僅不願幹活,反而在山寨裏頻頻藉機鬧事。
他們自以爲自己是山寨的老人,又不是士卒,不用遵守軍法軍規,趙淵就拿他們沒辦法,
卻忘了改制後的梁山,早就與先前不同了。
裴宣身爲刑曹主管,早就在等着這個殺雞儆猴,豎立刑曹權威的時機!
魯智深麾下原本的執法隊已經全部劃給了刑曹,
他們既負責梁山士卒的軍規法紀,也處理梁山民械男塘P問題。
執法隊出動,很快便將鬧事的混子全部拘捕了起來,
裴宣直接當信袥Q,
領頭的三個,全部斬首示校�
其餘人等杖刑之後,臉上刺上(bica)字,全部罰作苦工,專門幹梁山上最髒最累的活!
一番整治之後,梁山上下的風紀頓時便好了不少,
就是改制之事,也順利的進行了下去!
就這麼一連過了十來日,
改制的初步都已經完成,裴宣他們三人也已經將梁山民械膽艏趾迷靸裕�
各都的士卒也都開始整隊訓練,
而鄆城那邊,卻依舊毫無動靜。
趙淵原本還以爲是不是那黃安想要明修棧道,暗渡成倉,
一邊裝作在鄆城尋歡作樂,一邊找機會試圖暗中偷襲梁山,
便讓士卒每日戒備,梁山水泊的湖面上,哨探得快船更是一艘接着一艘,
卻依舊沒有見到濟州的一兵一卒,
疑惑之下,趙淵便將時遷派到鄆城去探聽情報,
卻不想時遷還沒回來,
那西溪村的村民,竟然有人先跑到梁山之上,來訴苦了。
“你說什麼?”
趙淵神情古怪地問道:“那黃安帶着兵馬,跑到你們村裏,去搶佔田地了?”
西溪村上山的村民,正是趙淵帶兵下山那晚,
第一個出來狀告李保正大兒子試圖逼奸其娘子,最終導致其不堪受辱跳井自盡的李大壯,
“上次寨主去了俺們村子後,臨走時,讓俺們自己選出老人,將那李保正家的田地全都分了,”
李大壯哭訴道:“前些天,過了二月二,村裏人便迫不及待開始耕種自己的田地,本想着今年沒有李保正壓榨,一定能有個好收成!”
“誰知道種子剛播下去沒兩天,那天殺得濟州府黃安就帶着兵馬過來了!”
“他將俺們這些原本是李保正家佃戶的村民全都聚集在了一起,說之前寨主讓俺們自己分的田地全都不做數,官府不僅不認可,還把那李保正家的三千畝田地全都劃到他黃安名下了!”
“而俺們這些原本是李保正家佃戶的人,也要重新與黃安簽訂契約,以後給他當佃戶!”
“若僅是如此到還罷了,那黃安還挨家挨戶搜查,將年前寨主贈與俺們的糧食、牲畜和銅錢,也全都收繳了上去!”
“俺們不從,那黃安便說這些都是仝E,誰家若是私藏,便是從伲会嵴伊藘蓚韨h藏糧食和銅錢的,將他們一家老小全都砍了頭,那腦袋現在都還掛在西溪村村頭呢!”
“有村民不服,去了那鄆城縣衙告狀,卻連衙門都沒進去,就被那衙役用棍子給轟了出來!”
李大壯說到這,已是淚流滿面,
神情之中,滿是刻骨銘心得仇恨!
“寨主,俺這次來,就是想請您再度下山,替俺們西溪村村民主持公道啊!”.
第一百四十章 吳用獻計,禍水東引
西溪村被黃安帶兵進駐,已是將村民弄得苦不堪言,
一旁的東溪村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在鄆城時,那黃安便以晁蓋身爲此地保正,卻先是坐視西溪村被劫,隨後鄆城差役被梁山兵馬襲擊時,晁蓋不僅沒帶人上前救援,反而立刻逃走爲由,要鄆城縣衙處置晁蓋。
晁蓋雖然不忿,但也只能忍下這口怒氣,
找了宋江幫忙,給那黃安進獻了四五千貫的錢財,此-事纔算作罷。
他原本還想着此事該是到此爲止了,
卻不想沒過多久,
這黃安不僅沒去清剿梁山,反而在知道西溪村田地之事後,立刻帶兵進駐了西溪村。
那黃安自己將西溪村攪和得不得安寧,
他手下的士卒又能好到哪去,
有點良知的,頂多搶點糧食,
那些本就是潑皮無賴的,則已經開始登堂入室,輕薄侮辱村民的家眷了。
黃安對此不僅不阻止,反而說這西溪村村民,
先前都幫梁山做過事,全都算是倜瘢�
他饒了這些村民的性命已是開恩,
如今村民們遭的罪,全都是自作自受!
東溪村與西溪村只有一溪之隔,
西溪村被禍害了,東溪村自然也落不了好,
不時便有那兵卒上門來找麻煩,
晁蓋每次也只能破財消災!
今天五六貫,明天十來貫得掏銀錢!
只是誰家的錢財也不是白來的,
這晁蓋能攢下這份家業,全都是靠着那私商買賣,
這可是被抓住就要命的活!
如今黃安來了,私商做不了了,
每日不僅沒有了收入,反而要接連不斷的破財,換了誰也受不了啊!
這日,晁蓋終於耐不住性子,找來吳用,想要看看他有什麼計策,能否弄走那黃安?
“莊主,那黃安如今明顯是瞧上了西溪村那三千畝良田,看這模樣,短時間內,肯定是要賴在西溪村不肯走了!”
吳用沉吟道:“他好歹也是一州的團練使,想要讓其離開西溪村,要麼濟州府下了命令,要麼就是其他地方,另有吸引他的東西,能讓其主動離開!”
“先生的意思是?”
晁蓋一聽這話,就知道吳用肯定又有餿主......妙計了,趕忙拱手請教。
“依小生看,如今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禍水東引!”
吳用一副智珠在握得模樣,緩緩說道,
“那黃安不是貪圖錢財嗎?想那梁山先前在李保正家裏光是錢財便取走了不下萬貫,除此之外,還有那上萬石的糧食!”
“今年河北糧價飛漲,一斗糧食已從七八十文,漲到了三四百文,足足翻了五六倍!”
“那一萬石糧食,若能賣到河北,最少也值三四萬貫!”
“再加上那梁山以前的積蓄,前後總也有七八萬貫得錢財!”
“莊主,你想那黃安聽了這些之後,會不心動嗎?”
“可是......”
晁蓋臉上有些犯難:“這計倒是好計,就怕一旦被梁山知曉是俺們禍水東引,之後他們會來東溪村報復!”
“上次鄆城兵馬都慘敗在他們的手裏,那梁山若是兵臨東溪村,只靠莊客和村民,是決計擋不住他們的!”
“莊主!”
吳用好笑道:“那梁山充其量不過一千多人口,如上次那般能戰的士卒又有多少?一兩百已是頂天了!”
“而這次團練使黃安又帶來了多少兵馬?足足一千有餘!這濟州兵馬縱使再不濟,五個打一個,總也能打贏吧!”
“可俺聽說,前些日子,梁山以糧食爲餌,招了好多河北災民上山,如今其兵力人口,恐怕要比過年前,興盛許多啊!”晁蓋依舊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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