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這時，白哲卻出聲打斷了她。
“還是讓謝絲塔先吃飯吧。”他說，“畢竟昨晚她可是辛苦得很。”
白哲沒在露易絲面前扯什麼人權大道理，用現代大學生的說法，這叫專業對口。
聽他這麼說，露易絲也就閉上了嘴，沒再吭聲。
謝絲塔臉上頓時綻開感激的笑容。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彎腰撿起被扔在一旁的女僕裝。
還好昨晚陛下沒把衣服扯壞，也沒在上面亂來，不然她今天的活兒恐怕又要多上幾件。謝絲塔心裡這麼想著。
趁少女穿衣的工夫，白哲讓露易絲停下了教學。他一邊欣賞自己在謝絲塔身上留下的傑作，一邊關切地問道：“謝絲塔，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有的話就說出來，之後的活兒我讓別人做也行。”
面對這份關懷，謝絲塔心中感動，態度卻異常堅決。“感謝陛下的仁慈。可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不配當您的貼身侍女了。”
過去哪有貴族會感謝她？偷懶不挨罰都算走吡恕�
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只需侍奉在這位主人身邊，甚至還能得到他的關心！
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對白哲充滿感激的少女穿好衣服，又握了握自己的拳頭，臉上隨即浮起一絲困惑。
“不過要說身體的話……我現在覺得精神特別好，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聽謝絲塔這麼說，露易絲也露出了類似的表情。
“說起來，我從前天開始，也覺得身上力氣特別足，真是怪事。”
露易絲話音落下，兩位少女對視一眼，腦中靈光一閃，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就在這時，兩人聽見白哲開口解釋。
“這可不是怪事。”他說，“這是我的賜福，是我用從神明那兒奪來的權能，為你們施加的加護。”
“只要飲下我的血，便能憑我的意志獲得『邪龍之加護』。它能強化你們的身體，也能讓我給予的血成為你們的魔力之源。”
“露易絲，下午上課時，你不妨試試施展火焰魔法。”
聞言，露易絲和謝絲塔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露易絲說：“誒？真的嗎？”
謝絲塔說：“感謝您的恩賜！”
尤其是謝絲塔，那雙黑眸望向白哲的目光裡，崇拜之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要知道，在這之前，魔法可是貴族獨享的特權。這種能讓平民也能驅使魔法的力量，不論是露易絲還是謝絲塔，都是頭一回聽說！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知會在整片大陸掀起多大風浪，說不定會徹底顛覆大陸格局，讓所有國家都將白哲視為死敵！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下定決心，誓死守住這個秘密。
看著露易絲和謝絲塔臉上的表情，白哲雖然猜不透這兩個姑娘腦袋裡具體在想什麼，卻還是露出了無奈的微笑，隨即自信滿滿地說道：
“不必顧忌，我給你們的這份力量，隨便用就是了。就算這片大陸的始祖復活，也絕無可能勝過我。”
先不說他手握從“不從之神”那兒奪取的權能，單說那位始祖有沒有抗衡神獸的力量都尚未可知，更別提“不從之神”了！
正因如此，白哲才讓兩人完全不用擔心。
聽白哲這麼說，雖然與這位主人相處時日尚短，但多少了解他說一不二的性子，兩位少女也只能乖乖點頭。
謝絲塔吃完午飯後，露易絲上課的時間也到了。她向白哲道別，離開了寢室。
謝絲塔則抱著昨晚被自己弄溼的床單，去樓下水池漿洗。
至於白哲，他去了學院長辦公室，從歐斯曼那兒拿到了魔法圖書館的鑰匙，隨後帶著洗完床單的謝絲塔，在裡面翻找了半個多鐘頭，才找到一本合心意的書。
接著，他便領著女僕再次來到韋斯特里廣場，找了個位置坐下。
只是這一回，謝絲塔也成了這裡的客人。在其餘女僕羨慕的注視下，她開始挑選起自己覺得符合白哲口味的下午茶點心。
畢竟，肯讓僕人和自己同坐的貴族，她們可是從未見過。更別說，她們還從那些貴族那兒聽說，這位和她們一樣生著黑髮的俊朗男子，是某地的國王！
但對已成為對方侍女的謝絲塔，她們除了羨慕和嫉妒，什麼也做不了。
點心選好後，謝絲塔想起身幫忙，卻遭到了昔日同伴的拒絕。
“謝絲塔，你現在可是國王陛下的女僕，自然不用跟我們一樣。”對方說，“你只管坐在這兒，好好侍奉陛下就行。”
聽見曾經同伴的話，少女頭一次真切體會到身份帶來的疏離。就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將她們過去的關係生生割開，讓謝絲塔心裡很不是滋味。
白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不會為這種小事出言安慰，只等她自己慢慢適應。
身為他的貼身侍女，本就該比所有人都高貴，連貴族都可踩在腳下。
而這重身份的特殊之處，如今才不過顯露冰山一角。
若是連這點都承受不住，白哲就得考慮，是不是該換個貼身侍女了。
他瞥了謝絲塔一眼，便再度沉浸到汲取魔法知識的汪洋之中。
直到第49章 虛無的使用者！（求鮮花、求收藏、求月票）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托里斯汀魔法學院前院響起，好似平地驚雷，又像山嶽崩塌，震得人心裡發慌。
就連謝絲塔也下意識地緊緊抱住白哲的手臂，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害怕。
“怎麼回事，有人打進托里斯汀了？”
隨著一陣陣驚魂未定的呼喊，二年級教室塔的方向冒出了滾滾濃煙。
這時，正緊緊抱著白哲的謝絲塔，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頭上。
她睜開眼睛，看見白哲正望著遠處的一座教學塔說道：“露易絲這傢伙爆破天賦不錯，不愧是虛無的使徒。”
那座石磚砌成的塔身上，赫然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很快，學院就傳來了二年級暫時停課的訊息。沒過多久，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露易絲，在丘魯克一路的埋怨下，和塔巴薩一起走到了維斯特里廣場。
“我說露易絲，你實驗魔法就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嗎？剛才要不是老師及時放了防禦魔法，我們全得被捲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在我耳朵邊上吵吵了！”
粉發少女東張西望，一看見白哲的身影，立刻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她那雙茶褐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面帶笑意的白哲，明顯是想從魔王這兒討個說法。
這情形讓跟著她過來的丘魯克一臉困惑。倒是她身旁的塔巴薩，平靜的眼眸裡掠過一絲瞭然。
“都坐下吧。”
聽到白哲邀請，丘魯克自然是受寵若驚，馬上拉著好姐妹坐了下來。
一群人就像開圓桌會議似的，以白哲為中心圍坐在一起。
隨後，迎著露易絲那死死盯過來的目光，白哲指了指不遠處缺了個角的教學塔，語氣輕快地說：“這爆炸魔法挺成功的，不是嗎？瞧，給塔開了那麼大個口子。”
“這要是往敵人身上來一下，保證叫他灰飛煙滅，可是種高效又方便的對敵手段。”
一旁的丘魯克聽得無語，塔巴薩倒是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聽了白哲這套說辭，原本氣鼓鼓的露易絲一下子洩了氣，有點沮喪地嘟囔：“可我想要的不是爆炸，是想成功放出別的魔法啊……”
白哲聞言立刻反問：“但是親愛的，你真的有好好了解過自己身上的問題嗎？真的有認真想過要解決它嗎？”
雖然那聲“親愛的”讓露易絲心裡又甜又羞，但她還是反駁道：“我當然想解決，可我身上這事根本查無可查啊。”
白哲卻伸出自己的左手，轉向那位天藍色短髮的安靜少女問道：“怎麼會查無可查？塔巴薩，你認得這個吧？”
看到白哲左手手背上的印記，被問到的少女露出思索的表情，隨即想起來，之前和對方一起翻閱古代魔法書時見過這個。
隨著記憶逐漸清晰，她輕聲開口道：“剛達魯夫……是傳說中，只有始祖的使魔才擁有的印記。”
塔巴薩話音一落，眾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經過上千年的演變，始祖在這片大陸人們心中，早已化作了近乎信仰神明的存在。
露易絲在震驚之餘，忍不住問白哲：“難道白哲你是始祖的使魔？”
因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少女昨晚睡前得到了白哲的准許，可以用他的名字稱呼他。
聽到少女這麼問，白哲直接罵了一句：“蠢貨！”
魔王臉上的怒意讓驕傲的少女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心裡泛起一絲委屈，但還是耐著性子等他的下文。
至於白哲為什麼這麼生氣……
自然是因為他知道始祖布利彌爾是男的。他要是被那位始祖召喚出來，肯定第一時間砍了對方，好叫他知道魔王的威嚴不容冒犯！
魔王的尊嚴，連同類都不會屈服，更別說一個人類男性了。難道還要讓對方來“侍奉”他不成？
他可沒這癖好！
在雪之下家縱情享受了半個多月聲色生活的白哲，如今是越發雙標了。
這時，反應過來的丘魯克看見白哲臉上的無奈，連忙開口替露易絲解釋：“陛下的意思是，露易絲你和始祖是同一類人，是……”
見丘魯克卡殼，塔巴薩好心地接上話：“是虛無的使用者。”
“虛無的使用者？”
露易絲臉上再次露出震驚。但常年無法使用魔法帶來的自卑，讓她仍舊有些不敢置信。
以至於得到這個足以讓人興奮的訊息後，她的目光還是投向白哲求證。直到看見魔王點頭肯定，她才綻開欣喜的笑容。
原來她身上還藏著這樣一層身份？難怪其他系統的魔法她一個都用不出來，原來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當然，對於這個世界所謂的“虛無”屬性，白哲更願意稱之為“以太”。那是自然界最純粹的無屬性魔力，一旦開發到高層次，足以千變萬化。
與此同時，弄清了事情原委的謝絲塔也鬆開了白哲，不再害怕，轉而向露易絲道賀。
“和傳說中的始祖一樣是虛無的使用者，好厲害啊，露易絲小姐！”
就連一向和少女不太對付的丘魯克，此刻也送上了祝賀。
“恭喜你了，露易絲。”
聽得少女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哈哈，哪裡哪裡……我還差得遠呢。”
然而，一旁的魔王卻給她潑了盆冷水。
“區區一個虛無使用者，能有我的王妃高貴？”
面對白哲這話，少女有心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最後只能鼓起臉頰，氣呼呼地瞪著他，模樣倒是挺可愛。
不過，魔王接下來的話，又讓少女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既然已經弄清你的身份了，晚飯後我去找奧斯曼，問問他是不是知道那些你能用的魔法。”
第50章 萊茵的詛咒！（求鮮花、求收藏、求月票）
晚飯過後，白哲如自己所言，帶著少女來到了學院長辦公室。
至於身為魔王貼身侍女的謝絲塔，她說自己要先回去整理床鋪，不然晚上該沒地方睡了。她打算整理完之後，如果兩人還沒回來，就去學院長辦公室找他們。
見到來人，歐斯曼立刻起身，將手裡的菸斗放在桌上，一臉恭敬地說道：
“陛下突然造訪，有什麼吩咐？”
“是露易絲的事。”
白哲的話讓歐斯曼的目光立刻轉向了他身後的露易絲。
緊接著，白哲將少女拉到身前，繼續道：“她是虛無的使用者，所以我們想來你這裡看看，有沒有可供她學習的魔法。”
歐斯曼聞言，老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的學生裡，居然會出現傳說中的虛無使用者。
只是可惜，無論他還是托里斯汀魔法學院，都沒有供虛無使用者修習的魔法。
畢竟那是涉及到始祖的領域，就算是魔法學院也未必能觸及。
對此，他只能對白哲和露易絲表示歉意。
“抱歉，陛下。托里斯汀魔法學院雖然在大陸上有些名氣，但也並非收納了所有魔法。有關始祖的傳承，學院還不夠資格接觸。”
“不過，您或許可以嘗試詢問王室。他們可能知道一些相關資訊。”
在歐斯曼看來，能流傳至今的各國王室，多少都與始祖有些淵源。關於虛無使用者的資訊，各國王室或許都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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