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如果上天能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今天絕對不會踏足那座修道院!
不過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一秒鐘後,面對櫻和她手中利刃的威脅,帕朵慌忙開口解釋。
“姐!有話好說啊姐!你們是才來黃昏街的對吧?我是尼亞姐派來迎接你們的!”
這時,白哲來到櫻身後,將大手放在少女看似瘦弱的肩膀上,同時緩緩開口。
“好了,放開她吧櫻。看她的樣子,確實是阿波尼亞派來迎接我們的。”
聞言,櫻如同最聽話計程車兵,瞬間收刀歸鞘。動作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帕朵看得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驚嚇過後,稍微平靜下來的帕朵看向面前的白哲,相當激動地說道。
“謝、謝謝哥!您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還請告訴我您的名字,我帕朵菲莉絲髮誓,將來一定會報答您!”
白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安撫著帕朵心中殘餘的驚懼,然後給出了她想要的回答。
“白哲。我允許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說完,白哲還拍了拍櫻的肩膀,介紹起這位即便收刀歸鞘後,依然對帕朵保持警惕的少女。
“至於剛才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這位,是櫻。她那麼做也是為了履行保護我的職責,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諒她吧。”
白哲話音落下,一旁的櫻頓時對他露出歉意的神色。
畢竟白哲是逐火之蛾的首領,是她必須保護的人。可這位存在此刻卻在替她向別人道歉,這讓櫻心裡很過意不去。
故國崩毀之時,是逐火之蛾從廢墟中救起了她和妹妹,治好了兩人的傷。從那時起,少女便與逐火之蛾定下契約。
契約約定,她成為逐火之蛾麾下劊子手組織“毒蛹”的成員,而逐火之蛾則負責她和妹妹生活所需的一切。
自加入毒蛹以來,她為逐火之蛾執行過許多工,殺過許多人。
相應地,逐火之蛾將她的妹妹照顧得無微不至,溫暖的家,可口的食物,漂亮的衣裳,還有最頂尖學府的教育和醫療資源。
甚至,逐火之蛾從未限制過她和妹妹的自由,她隨時可以退出毒蛹,迴歸普通人的生活。
承受如此天大的恩情,櫻自然要對逐火之蛾竭盡忠眨�
與此同時,聽到這話的棕發藍瞳少女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張漂亮的臉上隨即綻開討好的笑容,嘴裡說著恭維的話。
“嗯嗯,白哲老大您說得對。櫻姐那麼做也是事出有因,我肯定不會埋怨的。”
該說不愧是黃昏街出身的少女嗎?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居然還能擠出這樣討好的笑臉。
是該誇她心智堅定,還是說,這就是她這種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呢?
或許只有謹小慎微又膽大包天,才能讓這隻小貓在黃昏街混得如魚得水吧。
但無論少女這番話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至少聽在白哲耳裡,讓他相當高興。
他隨即對少女吩咐道。
“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就帶我們去見阿波尼亞吧。”
帕朵立刻點頭。
“好的沒問題!白哲老大,櫻姐,請跟我來。”
於是在少女的帶領下,白哲和櫻踏上了前往修道院的路。
“帕朵菲莉絲,今天有新貨賣嗎?”
“沒有哦老伯,您要的貨恐怕還得等幾天。”
“帕朵姐姐,謝謝你昨天送來的麵包。”
“嗯嗯,記得按時吃飯,好好長大呀。”
一路走來,沿途不少人向帶路的棕發藍瞳少女投來熱情友善的笑容。
白哲用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少女,笑著對她說。
“看來你在這兒挺受歡迎啊。”
面對誇獎,帕朵頓時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她摸了摸後腦勺,笑道。
“還,還好吧。我就是經常把自己用不完的東西分給大家而已。”
顯然,話雖這麼說,但對於白哲在這方面的誇讚,少女心裡其實挺開心的。
至於為什麼帕朵在黃昏街如此受歡迎,剛才被櫻用刀架著脖子時,卻沒人敢站出來替她說話?
原因很簡單,這也是黃昏街所有人預設的生存法則之一。
無論櫻還是白哲,衣著光鮮亮麗,一看就不是黃昏街的人。再加上兩人氣質非凡,明擺著是大人物。
黃昏街的人躲他們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為了帕朵去招惹他們?
畢竟,萬一因為這事引來外界的追查,那他們可就真的完蛋了。
雖然有點對不起帕朵菲莉絲平日裡的善行,但這就是生活在黃昏街,這群社會底層之人的生存之道。
而作為黃昏街的一員,從小過著流浪生活的帕朵,自然也不會責怪這些人。
因為她小時候,也沒少接受別人的接濟。長大後的這些善舉,也算是對童年所受溫暖的一種回饋吧。
看著少女臉上那發自真心的笑容,白哲忽然開口。
“帕朵,你想過離開黃昏街嗎?”
聞言,帕朵緩緩轉過頭。見白哲不像在開玩笑,她臉上的笑容漸漸被憂愁取代。
“離開黃昏街……”
“我是想過。可我聽說,在外面生活必須得有一門手藝。而我嘛……”
說到這裡,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儘管她在黃昏街享有“義盜”的美名,可再怎麼美化,也改變不了她本質上是個小偷的事實!
除了黃昏街這種三不管地帶,在外面幹這種事,怕不是很快就會被治安局的人逮住。
到時候,吃喝拉撒倒是不用愁了。
可對熱愛自由的帕朵來說,那反而是件相當難受的事。
不過對於帕朵的顧慮,白哲卻有不同的看法。
“但同時,也有不需要手藝和技巧就能勝任的工作。如果你想好了,之後可以跟我一起離開這兒。”
第422章 修女與神!(求訂閱、求月票、求鮮花)
教堂內,神像下修女的虔掌矶,被一道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
“好久不見了,阿波尼亞。你看上去依舊那麼美麗溫柔。”
修女緩緩轉過頭,慈悲的嗓音在教堂中迴盪開來。
“您也是一如既往,風采依舊。”
“還請見諒。我看不見您的命撸恢摵螘r出現在您面前才合適。”
白哲聞言,直接坐到了阿波尼亞身旁的長椅上。櫻和帕朵見狀,也跟著走了過去。
“所謂命撸贿^是更高層面操縱凡人的絲線。你與其在這裡杞人憂天,不如斬斷自己對命叩哪暎苯油渡砦业膽驯А!�
“我是你的神,自然會降下恩寵,讓你遠離塵世,不必再受諸般煩惱之苦。”
阿波尼亞沉默了。
這句話,白哲很早以前就對她說過了。
但她害怕,如果自己真的投入這位真神的懷抱,會攪亂世界的命咧。
到那時,她將再也看不見那些人的命撸矡o法再去幫助她們避開註定的結局。
雖然這些年來,她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她眼中所見的命撸拖裨缫褜懚ǖ膭”尽2徽撍绾闻Γ疾贿^是命咂灞P上早已安排好的一步。
不僅沒能改變他人的命撸炊闪嗣的推手,將他人推向屬於她們的、萬劫不復的深淵。
所以這些年,阿波尼亞也開始漸漸懷疑自己。
可她心中的善良與慈悲,讓她無法坐視不理。因而每一次干預,最後都成了好心辦壞事。
因為她每次所能窺見的未來,都只是非常短暫的片段,如電光石火,在腦海中一閃即逝。
再加上她天生擁有名為“戒律”的能力,這能力讓她得以在黃昏街順利長大,最終成為一位懷有慈悲之心的修女。
不過,就像她那僅能捕獲隻言片語的“未來視”一樣,她的“戒律”也只能控制住意志薄弱的普通人。
“戒律”是她天生就有的能力,但“窺見未來”這件事,卻是在十六年前突然出現的。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流星墜落,神祇降臨大地,隨後星月送來祂的女兒,只為在末日之中,為人類帶來一線名為“希望”的曙光。
然而有句話說得好,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逐火之蛾成立後不久,白哲就找到了當時尚且年幼的她。在詢問她是否願意離開修道院,並得到確切的否定回答後,白哲便出資翻修了這座修道院,並逐步將原本殘破的院落,擴建為如今這般宏偉莊嚴的規模。
只是這麼多年來,這座修道院裡,除了阿波尼亞這一位修女之外,便只有那些被收留的、身患崩壞病的孩子。
而現在,面對白哲再次提出的、讓她離開黃昏街與修道院的邀請,阿波尼亞動搖了。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這位宛如慈母的修女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但我放心不下修道院裡的這些孩子。”
白哲見狀,隨即開口。
“你離開之後,我會派人將這裡改建為孤兒院,並送來崩壞能緩蝕劑。雖然無法根治崩壞病,但至少能讓她們的童年不再那麼痛苦。”
“而作為回報,你要為我審判這世上的諸多不義之人,監察這地上的種種不義之行。”
至於為什麼只說“童年”,自然是因為這些身患崩壞病的孩子,根本活不到長大成人的那一天。
這時,一旁聽著兩人對話的帕朵摸了摸後腦勺,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尼亞姐,你和大佬說的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啊?”
當然,這份困惑裡,多少有點裝的成分。
白哲話裡“不義之人”“不義之行”是什麼意思,少女還是明白的。
她雖然常把偷來的東西分給窮人,但偷竊就是偷竊,是法理上公認的不義之舉。
可剩下的那些對話,她就聽得雲裡霧裡了。什麼神啊,命叩慕z線啊,這些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東西,她這隻在黃昏街長大的小野貓,根本搞不懂。
同樣感到疑惑的,除了她,還有一旁的櫻。
但少女牢記著身為毒蛹成員必須遵守的規則,心中雖有疑問,卻始終保持著沉默。
對於帕朵的困惑,白哲只是笑了笑。
“你不需要聽懂。只要好好想清楚,然後給我答覆就行。”
說完,他的目光再度轉向阿波尼亞。
“啟程時間就定在明天。等你隨我回到逐火之蛾,我會讓本部為你建造一座教堂,專供你審訊犯人。”
“是。”
阿波尼亞默默頷首。
只是旁邊的帕朵一聽到“逐火之蛾”這個名字,頓時像只炸了毛的貓,露出滿臉驚訝。
“逐火之蛾?難道說,白哲老大,還有櫻姐,你們都是逐火之蛾的人?”
她雖然主要活動範圍只在黃昏街,但對於逐火之蛾的種種美名,多少還是聽說過的。比如研發對抗崩壞病的藥劑,在最前線抵禦大崩壞,作為全世界最先進的技術研發中心等等。
甚至有小道訊息說,就連聯合國在面對大崩壞時,也必須先和逐火之蛾商議,才能行動。
面對帕朵的驚訝,白哲笑著糾正了她話裡的錯誤。
“這句話你說錯了。”
“不是我和櫻是逐火之蛾的人。而是逐火之蛾,是我的人。”
上一篇:寿终正寝,你跟我说是人生模拟?
下一篇:聊天群,变成阴鸦投资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