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来自是非曲直厅
“不是大小姐您自己做的決定嗎?”
夜風突然變得喧囂,吹亂了蕾米莉亞的裙襬。
她望着咲夜永遠波瀾不驚的表情,突然意識到——
這個最瞭解自己的女僕長,此刻正在用最溫柔的方式,提醒她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語氣一滯,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
或許,她應該找周淵說清楚一些事情。
“咲夜...”
她忽然轉身,猩紅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女僕長依舊保持着完美的站姿,但蕾米莉亞注意到她垂落的睫毛微微顫動——
這是咲夜難得流露的情緒波動。
“你說得對。”
蕾米莉亞突然展顏一笑,尖尖的虎牙在月光下閃着狡黠的光,
“但既然是本小姐的決定...”
她優雅地展開蝠翼,窗外的玫瑰花瓣被氣流捲起,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那就該由本小姐親自去收尾呢~”
話音未落,嬌小的身影已化作一羣血色蝙蝠衝向走廊。
咲夜望着飄落的玫瑰花瓣,嘴角的微笑終於染上溫度。
她輕輕拾起一片落在窗臺上的花瓣,銀質懷錶在午夜鐘聲中輕聲作響:
“這纔是我侍奉的大小姐啊...”
遠處的鐘樓傳來午夜時分的鐘聲,銀髮的女僕長身影漸漸融入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而在紅魔館的另一端,周淵的房門被一陣帶着玫瑰香氣的夜風輕輕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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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淵!我來找你...”
蕾米莉亞興沖沖地推開雕花木門,清脆的嗓音裏滿是雀躍。
然而下一秒,她就像被石化魔法擊中般僵在原地,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蕾咪?!”
周淵手忙腳亂地拽過絲絨被褥,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恰好勾勒出牀上交疊的身影。
“你不該等我答應後再進來嗎?!”
梅柳齊娜銀色的長髮如月光般鋪散在枕間,金色的豎瞳危險地眯起。
她慵懶地支起身子,任由被單滑落露出優美的肩線,龍尾示威般地纏上週淵的腰際。
“呵...”
龍之妖精的嗓音帶着事後的沙啞,指尖漫不經心地繞着周淵的髮梢,
“這不是我們尊貴的夜之女王嗎?怎麼,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嗎?”
蕾米莉亞的蝠翼不自覺地收攏,指尖將裙襬攥出了褶皺。
她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聲微弱的氣音,活像只被捏住後頸的幼貓。
“我、我...”
她結結巴巴地後退,華麗的披風不慎纏住了腳踝,差點把自己絆倒,
“你們...你們繼續!”
話音未落便化作一羣慌亂的小蝙蝠,噼裏啪啦地撞翻了走廊的掛畫,還碰倒了一個古董花瓶。
梅柳齊娜望着四散逃竄的蝙蝠羣,突然輕笑出聲。
她轉身趴在周淵胸口,銀髮如流水般傾瀉而下:
“看來某位大小姐,終於要直面自己的心意了呢~”
周淵無奈扶額,窗外突然傳來“撲通“”一聲巨響——
顯然有隻暈頭轉向的小蝙蝠慌不擇路地栽進了玫瑰園的噴泉。
月光下,隱約還能看到水面泛起的漣漪中飄着幾片被浸溼的玫瑰花瓣。
第75章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唔...”
蕾米莉亞突然像被燙到般捂住通紅的臉頰,頭頂不爭氣地冒出縷縷蒸汽。
那雙平日裏威風凜凜的蝠翼此刻正不安地收攏着,在背後輕輕顫動,連帶着裙襬上的蕾絲花邊都在微微發抖。
(那個...原來有那麼...要是讓那個進來...)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某些畫面,整個人頓時像觸電般抖了抖,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打翻。
滾燙的紅茶濺在手套上,卻渾然不覺。
“咳咳...”
周淵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把睡衣領口攏得更緊些,修長的手指在暗處悄悄繫緊了褲腰帶:
“蕾米莉亞小姐,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搖曳的光痕。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裏木炭輕微的爆裂聲,以及蕾米莉亞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我...”
蕾米莉亞張了張嘴,卻在視線掃過梅柳齊娜似笑非笑的表情時瞬間語塞。
龍之妖精正慵懶地靠在牀頭,銀髮如月光般傾瀉而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繞着周淵的衣帶打轉——
這個充滿佔有慾的小動作,讓蕾米莉亞的蝠翼又往裏縮了縮。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夜襲計劃”已經完全偏離了預期。
原本想好的那些威風凜凜的臺詞,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嚨裏,只剩下一團亂麻般的思緒在腦海中打轉。
……
“唉...”
一聲幽然的輕嘆如夜霧般從門外飄來,打破了房間裏微妙的沉默。
帕秋莉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浮現,月光在她紫色的絲質睡袍上流淌,勾勒出纖細的輪廓,魔法書在她指尖自動翻動着泛黃的書頁。
“還是我來解釋吧。”
魔女小姐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紫羅蘭色眼眸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她慵懶地倚在門框邊,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佲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蕾米莉亞身上——
那位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夜之女王,此刻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揪着裙角,連頭頂的呆毛都蔫蔫地耷拉着。
“我們的蕾米莉亞大小姐...”
帕秋莉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着書頁邊緣,
“從下午茶時分就開始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把整整三本魔法典籍都翻得亂七八糟...”
蕾米莉亞的蝠翼猛地一顫,幾片細小的絨毛飄落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帕秋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制止。
“——最後在我的追問下,才支支吾吾地說...”
帕秋莉突然模仿起蕾米莉亞的語氣,連尖細的聲線都惟妙惟肖,
“‘帕琪!我、我好像對那個笨蛋人類...’”
“帕琪!!”
蕾米莉亞瞬間炸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般跳了起來,頭頂的呆毛都豎得筆直。
她慌慌張張地想要撲過去捂住友人的嘴,卻在半路被自己華麗的披風絆了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壁爐裏。
月光下,梅柳齊娜的龍尾愉悅地擺動起來,鱗片在地板上刮擦出沙沙的聲響;
而周淵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耳尖悄悄泛紅——
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轉播”,讓原本曖昧的氣氛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
帕秋莉看着好友羞憤欲死的模樣,終於大發慈悲地收起惡作劇的笑容。
她優雅地合上魔法書,聲音突然變得正經起來:
“還記得之前的初擁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蕾米莉亞的動作猛地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月光照在她突然蒼白的臉頰上,映出一片驚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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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芙蘭和蕾咪一起做的那件事嗎?”
周淵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頸側——
那裏曾經留下的兩道齒痕早已在強大的自愈能力下消失不見,但記憶中的刺痛感卻遠比皮膚上的印記更加深刻。
“對的。”
帕秋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紫眸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指尖的魔法書自動翻動着泛黃的書頁,最終停在一幅描繪着血色儀式的插圖上。
“說實話,當時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也是被嚇一跳。”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或許...你並不完全理解初擁在血族文化中的真正含義。”
“嗯?”
月光恰好照在攤開的書頁上,照亮了「血盟誓言」章節中那些古老的文字。
帕秋莉的指尖輕輕劃過那些燙金的標題,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初擁(The Embrace)並非簡單的血液交換...這是血族宣告獵物歸屬權的神聖儀式,就像在獵物身上打下專屬的烙印,讓其他人不得染指。而被兩位血族同時初擁...”
書頁突然自動翻動,停在一段關於「雙生契約」的禁忌記載上。
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上面詳細記載着冰水浴缸與血液置換的殘酷流程。
在這個儀式中,他的血液曾被徹底替換,心臟甚至需要依靠血族之血重新點燃跳動。
“這在整個血族記錄裏,也是幾乎沒出現幾次的事件。而且有記錄的被初擁者,皆是以死亡告終。你是唯一一個例外...”
帕秋莉的聲音越來越輕,
“因爲雙生初擁所帶來的「血統衝突」將造成兩種血脈在人體內的角力,而這種衝擊...沒有人能扛得住...”
她的指尖突然停在「陽性變異」的段落上,鏡片反射着月光:
“而你能活下來...或許正是因爲蕾咪無意識中發動了操縱命叩哪芰Α!�
【這裏她猜錯了呢~主人能活下來更大的原因,還是「萬象熔爐」的功勞哦!】
小圖在意識中俏皮地糾正道,隨即又恢復了沉默。
帕秋莉突然摘下眼鏡,紫色的眼眸直視着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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