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来自是非曲直厅
他的聲音像冬日的暖陽,
“別忘了你身上那些該死的詛咒——如果沒有這些束縛...”
帕秋莉的睫毛輕輕顫動,鏡片後的眼眸短暫地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來:
“不必安慰我,淵...”
她攏了攏寬大的魔女袍,聲音輕得彷彿羽毛落地,
“有些事...早就習慣了。”
這溫柔而破碎的語氣讓百合鈴怔住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這個能讓前輩卸下心防的男人——
周淵正專注地爲帕秋莉整理滑落的披肩,修長的手指在深紫色布料間穿梭,動作熟練得像是重複過千百次。
“不對!”
帕秋莉突然渾身一僵,紫羅蘭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像是觸電般拍開周淵的手,蒼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尖尖的耳朵都染上了緋色。
“你、你怎麼會這麼熟練?!”
魔女的聲音罕見地拔高了八度,寬大的魔女帽隨着激動的動作歪向一邊。
她手忙腳亂地攏住被弄亂的衣領,寬袖中飄出幾片慌亂的魔法光塵。
“還有這個治癒魔法——”
她猛地抓住周淵的手腕,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這分明是...是我獨創的元素治癒魔法!”
會客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壁爐的火苗突然躥高,將帕秋莉通紅的臉蛋照得更加明豔。
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魔女此刻手足無措的模樣,活像個被戳破心事的少女。
百合鈴的獨眼微微睜大,手中的紅茶差點灑出來。
她看着前輩魔女羞惱地跺腳,寬大的裙襬像花瓣般翻飛——
那上面還殘留着周淵方纔整理時留下的金色魔法餘暉。
“帕、帕秋莉大人?!”
小惡魔從書架後探出頭,連翅膀都嚇得忘記扇動。
周淵卻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指尖故意在帕秋莉掌心輕輕一勾:
“這個嘛...某位魔女大人說夢話的時候,可是會把咒語完整念出來呢~”
“轟——!”
整個紅魔館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不是芙蘭朵露的惡作劇,而是圖書館方向傳來的魔力暴走——
無數古籍在紫色魔力風暴中瘋狂翻頁,水晶吊燈叮噹作響。
“周!淵!”
帕秋莉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周身縈繞着危險的魔法雷光,
“你昨晚果然偷偷進我睡覺的藏書室了?!”
百合鈴默默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而小邪神已經機智地鑽到了茶几底下。
只有芙蘭朵露興奮地拍着手:
“帕琪生氣的樣子好漂亮!再來一次!”
周淵望着暴走的魔女,卻依然笑得遊刃有餘。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本筆記——
封面上赫然寫着《帕秋莉夜間咒語記錄(附睡顏素描)》。
“要聽聽昨晚的錄音嗎?你還說了很多有趣的...”
話未說完,一道皇家烈焰魔法球直接轟碎了他身後的彩繪玻璃。
月光下,帕秋莉追殺周淵的身影和漫天飛舞的魔法光點,構成了紅魔館今夜最新的“核平”風景線。
第69章 百合鈴:原來還有這回事嗎?!
“那麼,作爲小邪神的契約者,她造成的損失我會負起全責。”
花園百合鈴優雅起身,哥特裙裝的黑紗在燭光下泛起漣漪。
她微微欠身時,紅褐色的雙馬尾垂落肩頭,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推拒的堅定。
“等等!百合鈴!明明是我被她們欺負得最慘——嗚嗚嗚!”
小邪神剛跳起來抗議,百合鈴的手指便如毒蛇般精準鉗住了她的嘴。
那隻紅褐色的獨眼驟然轉深,眼罩邊緣滲出幾縷不祥的黑霧,整個會客廳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閉、嘴。”
簡單的兩個音節卻讓空氣都爲之一滯。
小邪神的蛇尾瞬間僵直,鱗片全部炸起,像是被天敵盯上的小動物般瑟瑟發抖。
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那一瞬間,他分明看到百合鈴身後浮現出扭曲的惡魔虛影,那猙獰的輪廓轉瞬即逝。
帕秋莉的魔法書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翻到記載着“上位惡魔契約”的章節,羊皮紙上暗紅的符文隱隱發亮。
“非、非常抱歉!”
小邪神瞬間以土下座的姿勢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大理石地面,連尾巴尖都繃得筆直:
“我這就去把尾巴接好幫忙打掃!”
百合鈴這才鬆開手,轉眼又恢復成文靜的少女模樣。
她輕輕整理了下略微歪斜的眼罩,對腥寺冻銮敢獾奈⑿Γ嚼u那股駭人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讓各位見笑了。”
會客廳的水晶吊燈重新明亮起來,壁爐的火焰也恢復了正常的躍動。
只有小邪神還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勢,尾巴尖時不時抽搐一下,證明剛纔那駭人的一幕並非幻覺。
……
“很抱歉,我可能的確沒有那麼多錢進行賠償。”
百合鈴輕輕嘆了口氣,紅褐色的雙馬尾隨着她搖頭的動作微微晃動,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周淵與蕾米莉亞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位年輕的女魔法師,或許值得深交。
“無妨。”
周淵微微一笑,語氣溫和,
“看在百合鈴小姐的面子上,這件事我們可以不再追究。”
然而,這句話卻像是觸動了百合鈴的某根神經。
“那不行!”
她的聲音驟然一沉,獨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彷彿有漆黑的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
“絕對不能讓小邪神這傢伙知道——她可以不負責任!”
一瞬間,整個會客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紅魔館腥耍�
“……???”
——————————————
“嗚嗚嗚——”
金髮的蛇魔頂着歪歪扭扭的女僕帽,臉上掛着兩道清晰的淚痕,一邊抽泣一邊用拖把擦拭着紅魔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啊?嗚嗚嗚——”
然而百合鈴並沒有如她所願地帶她離開,而是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獨眼中閃爍着愉悅的光芒。
她看着小邪神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就該這樣,小邪神。”
黑魔法師少女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指尖把玩着一縷紅褐色的髮絲。
“我替你求情,換掉了原先那個‘危險’的工作。”
她特意在“危險”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你應該好好體會一下,金錢的來之不易。”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面向周淵,哥特裙襬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獨眼下的嘴角掛着得體的微笑,與方纔判若兩人。
“非常感謝您的接納。”
她微微欠身,髮間的銀質髮飾在燭光下閃爍,
“接下來,我會以其他方式向您提供賠償。”
在她身後,小邪神的哭嚎聲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等等!百合鈴!你要把我丟在這裏嗎?!”
百合鈴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好好工作,記得按時喫飯。”
周淵看着眼前這一幕,突然對“惡魔契約者”這個身份有了全新的認知。
……
在遠離喧囂的會客廳內,搖曳的燭火爲紅褐色長髮的少女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百合鈴優雅地取下黑色蕾絲手套,露出手背上那三道猩紅如血的令咒刻印——
妖異的紋路在魔法燈下泛着不祥的光澤,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我想,諸位應該對聖盃戰爭並不陌生?”
說完,她的目光徑直落在周淵身上,獨眼中閃爍着洞察的光芒。
這個男人從未掩飾過自己的身份,所以百合鈴非常確認自己的猜測。
“我可以協助你們贏得這場戰爭。”
她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至於那個所謂的願望...我並無興趣。”
一時間,會客廳陷入短暫的沉寂。
魔法燈火發出輕微的爆裂聲,在腥四樕贤断伦兓玫墓庥啊�
少女自信的宣言似乎並未注意到在場腥搜壑虚W過的古怪神色。
最終,還是周淵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語氣帶着微妙的調侃:
“真是令人意外...這次的聖盃戰爭中,居然有這麼多人對願望不屑一顧?”
蕾米莉亞困惑地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鮮紅的眼眸中滿是懷疑:
“帕琪,這個聖盃...真的有那麼不堪嗎?”
就連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認知是否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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