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城太守
夏諾靜靜站在原地,目送他上了船。
又直到加特號揚帆起航,逐漸在視野中變成一個小黑點,少年這才轉過身,挑中左邊的那條岔路,向着外城區而去。
此時已是黃昏,日落西沉。
抬頭眺望,就能看見暮色徽肿胚h處那頗有古典氣質的城鎮。
主吆幼员毕蚰洗┏嵌^,兩邊種滿櫻花樹,城中建築沿着吆觾砂秾ΨQ分佈,規劃整齊,櫛次鱗比。
又恰是落花季節,河面浮着千萬片淡粉色的櫻花瓣,順流而下,晚風拂來,一時連碼頭這邊,也飄滿了如輕紗般淡雅的花香。
“商業發達,風景優美,又四季如春,難怪能成東海的旅遊勝地。”
走在這樣的環境裏,夏諾心境也平和了許多。
快要離開碼頭時,他注意到旁邊已經關門歇業的港口船舶管理處。
確實今天太晚了,先去住店,明早過來,應該能在這裏問到自己想要的客船信息。
加特仍舊以爲他是來這座島修習劍道的,但實際上他的目標一直沒變過,就是要藉助這裏發達的航吒劭冢掖巴鐏喭鯂�
按理說……
獻祭掉香克斯的斷臂後,他目前手頭的積分已經夠多,獲取路飛草帽的緊迫性也就自然而然下降了很多。
但,嘗過一次螃蟹後,誰又能拒絕另一筆鉅額積分的誘惑呢?
反正自己有一個月的時間。
現在纔剛過一個星期,還有的是空餘,足夠他從這裏到哥亞王國跑一個來回了。
“行……行行好吧,我已經兩天兩夜沒喫東西了,隨便給一點錢就行……”
旁邊突然傳來虛弱的呻吟,髒兮兮的手心舉着金屬方盒伸了過來,想起之前加特的話,夏諾懶得搭理,直接越過對方。
可還沒走出幾步,後面就響起了硬幣叮噹叮噹掉入鐵盒的聲音。
夏諾下意識回過頭,就見一個身穿破舊劍道服的瘦弱少年,在這約莫五六十歲的乞丐面前停下,小心翼翼地將布制錢包裏的硬幣全都抖了出來。
他現在視力遠超常人,暮色下看得分明,那些全是20或50的小面額硬幣,全加起來也就兩三百貝利。
乞丐明顯有些不滿,皺眉瞪了眼那瘦弱少年,依舊梗着手裏的鐵盒。
“我,我就只有這些了……”
瘦弱少年滿臉窘迫,突然想起什麼,短暫猶豫片刻後,還是從背後的褡褳裏,取出大塊黑乎乎的麪包,用力撕下大半,輕輕放在鐵盒上面。
“我晚飯還沒喫呢,得給自己留點,抱歉。”
瘦弱少年不敢看乞丐,結結巴巴地說,“你別看它長得不怎樣,聞起來也沒啥香味,但相信我,很管飽的,一整個夠喫一天呢。”
不等乞丐說什麼,他就收拾好了褡褳,行色匆匆地拾階而上,往城門方向去了。
夏諾望向乞丐。
果不其然,這老登只是把黑麪包舉起來瞅了眼,連嘗一口的興趣都沒有,就嫌棄地甩到了一旁。
而後把鐵盒裏的硬幣倒出來數了數,朝着旁邊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真晦氣,死窮鬼!”
夏諾皺了皺眉,扭過頭想要叫住那個小子。
結果沒料到對方看起來瘦不禁風的,腳力卻相當好,這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見背影,不知道跑出多遠了。
他就在原地又站了會兒,靜靜看着乞丐,乞丐也滿臉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你就不能再囂張一點,比如說,罵我一句臭小鬼看什麼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珠之類的嗎?”
夏諾突然幽幽道。
“你當我傻啊?”乞丐翻了個白眼,“你那一身肌肉嚇死個人,看着就知道不好惹,我喫飽了撐的,沒事威脅你幹嘛?”
夏諾低頭,這纔想起剛纔在碼頭走出來時,嫌這座島太暖和,熱出一身汗,早就把外套脫掉收起來了。
現在身上就穿着件單衣,誇張的身材顯露無疑。
“唉。”
真掃興,夏諾嘆了口氣,在乞丐難以置信的目光裏,把那兩百貝利從他手裏硬生生摳了出來,又踏上向城內走去的路。
只能怪自己倒黴,沒撞上更大額的欺騙現場,他剛突破還有點不適應這幅軀體,一出手就很難剋制的住力道。
兩百貝利只夠給娜美買兩個廉價髮卡,爲這點事把人揍個半死,終歸還是有些不太合適。
第二更,弱弱求一下票票,沒投資的書友也可以去投資一下~
第10章 新的肥羊已經出現
叮——啪!
一枚硬幣被大拇指挑起,拋上空中,迅速下墜時又被穩穩抓住,如此不斷反覆。
夏諾悠然走在暮色中的街巷,手中硬幣起落的節奏,也逐漸與步伐趨於一致。
“嗯?”
他突然抬起頭。
不遠處,巨大的淡粉色橫幅懸掛在城門上方,上書“湙褝u第25屆道場大賽”幾個大字。
左側豎着公示欄,周圍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羣。
“借過,謝謝。”
憑藉着強悍有力的身軀,夏諾輕鬆撥開人羣,一路來到公示牌前。
“你他媽——”
幾個混混模樣的青年,被擠開後,本來大怒,轉頭就想上去找茬,但看清那肌肉虯結的雄壯背影后,最終還是默默又站回了原地。
“劍道大賽?只要是劍術道館的弟子都可參加,報名費1萬貝利,截止明天。”
“晉級半決賽即可獲得100萬貝利,冠軍500萬貝利?”
待遇還不錯嘛,夏諾還真有些心動。
可惜他的劍術實在不堪入目,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爲妙。
更重要的是,明天一早就得找船前往哥亞王國,鬼知道這賽事要持續多久,萬一要花費一週乃至半個月,他纔沒這個時間。
夏諾搖搖頭,正準備穿過吊橋,進城找旅館歇息。
突然又在城牆旁邊,見到了那個穿着破舊劍道服的瘦弱少年,此刻怔怔抬頭望着那面橫幅,手裏緊緊攥着把竹刀,眼神卻黯淡無光。
這下倒是可以物歸原主了。
“喏,你的錢,收好。”
手上突然被塞入冰涼的硬物,瘦弱少年微微一怔,抬頭看向這位有點摸不清年齡的魁梧壯漢。
“您這是……”
瘦弱少年攤開手掌,似乎還沒回過神,待到看清楚那幾枚熟悉的硬幣,才明白過來,喃喃道:“又是騙子嗎……”
“你好像一點不意外?”夏諾挑挑眉,“那可就要輪到我意外了。”
“啊,我大概能猜出什麼情況。”
瘦弱少年依舊低頭盯着掌心,“畢竟是我母親的家鄉,小時也在這邊住過幾年,那些職業乞丐的德性,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那你還給錢?”
“……總歸是有真的窮人,萬一能幫到呢。”
“精神可嘉,但那老東西一看就不對頭,你這分辨能力貌似有待加強。”
“……是,我從小接觸外界比較少,閱歷一塌糊塗,老師也這麼說過我。”
“老師?”
夏諾目光移到對方的竹刀上,刀柄上纏着破舊的布條,顯然已經用了很久,“劍道老師?”
“嗯啊,可能您沒聽說過他的名字。”
提到這個,瘦弱少年終於抬起頭,語氣中滿是崇敬:
“但,耕四郎先生,絕對是一位了不起的劍士!能有幸成爲他的弟子,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
耕四郎?
夏諾一愣,自己就是來歸還幾個硬幣的,還有意外收穫?
難道這就是好人有好報?
他頓時來了興趣,“這麼說,你是從一心道場趕過來來的?”
“誒!您怎麼知道?”對方瞪大眼,“您也去過霜月村?”
“還沒。”
這可不就全指望你帶我去麼。
霜月村建立起來沒幾年,多少帶點隱世而居的桃花源味兒,比可可亞西村還偏僻的多。
一年到頭都沒幾艘商船經過,沒屬於自己的船想去都難。
眼前的瘦弱少年既然是耕四郎的弟子,能來這裏,肯定有法子回去,自己只要跟着就行。
這次限期一個月的出海之旅,不就是出來到處薅羊毛的麼。
真沒機會也就罷了,緣分擺在面前,怎麼可能放過劉索隆同學這頭小肥羊?
“之前就聽過耕四郎先生的大名,所以才知道。”夏諾道,“這麼說來,你是代表一心道場,來參加這一屆的劍道大會的?”
“不,不不,我哪有本事代表耕四郎先生。”
瘦弱少年急忙惶恐擺手,像是生怕玷污了一心道場的名聲,“而且湙褝u的劍道大賽,也不接受外面弟子的報名,只有在島上正式註冊的道館纔有資格。”
“至於我的另一個身份……”
他突然驚醒,猛地一鞠躬,“啊!還沒向您通報姓名呢,真是失禮!我叫櫻庭純一,是島上櫻庭道場的現任館主。”
道館館主?
夏諾這才注意到,這位叫純一的少年,劍道服袖口,和左胸位置,都繡着一枚褪色的家紋。
雖被洗的發白模糊,但依稀還能看出是一朵綻放的櫻花。
“夏諾。”他伸出手輕輕一握,算是打過招呼,“換個地方說?”
……
城西南,一家平民酒館內。
“兩杯賓克斯的美酒,謝謝。”
“四千貝利。”
啪!夏諾從身上排出兩張大鈔,闊氣地拍在吧檯,取走酒來到角落的位置。
他現在身上,貝爾梅爾給的五萬貝利還沒動過,本來在加特號上喫住就得花掉小半,因爲出了近海之王那檔子事,愣是一分沒花。
所以手頭倒是還算寬裕。
“不,不好吧,我才十五歲。”櫻庭純一有些拘謹,他還從來沒進過酒館,“沒成年是不是不太應該……”
“沒事,度數不高。”夏諾隨口道,注意力全集中在手裏的高腳杯上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款名氣頗大的酒。
賓克斯的美酒不止是一首歌,酒品本身在東海名氣也很大。
朗姆酒、白葡萄酒和橙汁按固定比例混合,激發出清爽的口感,味道相當大谢虼藦V受歡迎。
度數嘛,也就十度左右的樣子,很難喝醉。
是嗎?
櫻庭純一笨拙地用雙手捧起高腳杯,看着玻璃裏的液體上下搖晃,忽然一陣口乾,終於沒忍住,仰頭喝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夏諾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順便說一下,我十三歲,比你還小點兒。”
噗——
還沒嚐到味道的酒全噴了出來,純一顧不得心疼,只是抬頭看向圓桌對面的夏諾,眼睛瞪的滾圓。
這是十三歲?
上一篇:玩家们的NPC大爹
下一篇:反派少爷只想过佛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