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從撿到紅髮斷臂開始 第70章

作者:洛城太守

  “是胃酸。”

  淡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腥伺み^頭。

  正好看見一艘小舢板慢悠悠地從左邊飄了過去,上面的老頭也面無表情地瞅了他們一眼。

  這老頭的頭髮像是花瓣,身上穿着花哨的熱帶風情襯衫,肩上扛着個比人還高還粗的巨大針筒……

  “小心別掉下去。”老頭道,“普通人在裏面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腐蝕變成骷髏的。”

  “喂,大叔!”

  娜美急忙叫道,“先別急着走啊,這裏還是那隻鯨魚的胃裏,對吧?可這裏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又該從哪裏出去啊?!”

  “真沒禮貌。”

  老頭停下舢板,皺眉望着娜美,“這誰帶出來的小孩,問別人姓名前,難道不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這倒也是,抱歉。”娜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叫娜……”

  “老夫庫洛卡斯,是雙子岬的燈塔看守員,今年六十七歲,血型是AB,雙子座。”老頭平靜道。

  “沒禮貌的是你纔對吧!!”

  娜美額角青筋暴跳,尖牙怒吼,“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啊混蛋老頭!信不信我把你那鳥毛一樣的頭髮燒掉啊!”

  嗤!她一發起火,滿頭橘發就立馬爆出一團橙色烈焰,呼啦啦燃燒着。

  “嗯?惡魔果實嗎?”

  庫洛卡斯有些意外地瞅了一眼,“這種力量可不能亂用啊,一不小心可是會弄死人的。”

  “弄死人?”

  娜美一愣,下意識又把火焰縮了回去,“有副作用?”

  “我是說會弄死我。”庫洛卡斯指了指自己。

  “原來是你啊!!”腥藸懼^倒。

  “不是,老頭。”

  娜美忍無可忍,氣惱道,“身爲這裏的燈塔看守員,你對誰都是這麼說話嗎,裏面可是有很多脾氣暴躁的海侔桑磕馨踩粺o恙活到現在,可真是了不起啊你!”

  “普通海俚故菦]什麼。”

  庫卡洛斯看了眼夏諾,“不過對於你們,老夫還真是有點怕,畢竟還沒進過偉大航路,就懸賞一億八千萬貝利的大海伲瑤资陙恚毚艘环荨!�

  “海伲课覀兛刹皇呛Y,是冒險團哦!”

  娜美先糾正,然後也跟着看向夏諾,頓時與有榮焉,嘻嘻笑了起來,“哥,聽到沒!你現在的名頭真的很大誒,連偉大航路的老頭都能威懾到!”

  “聽他瞎扯。”

  夏諾趴在欄杆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庫洛卡斯:

  “這種當年經歷過無數大事的傳奇,怎麼可能被我嚇住……說起來,你們就不覺得他的自我介紹聽着很耳熟嗎,羅傑當年的船醫,就是叫這個名字哦。”

  羅傑?

  這老頭穿着沙灘服大涼拖,看着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是海偻醮系拇t?

  腥艘汇叮犴懫痼@叫:

  “誒——?!”

  “我這種不起眼的老不死,還有人記得嗎?”

  庫洛卡斯一臉意外地看向夏諾,“過去這麼多年,從這經過的那些嚷嚷着要繼承羅傑遺志的海伲墒且粋都沒認出過老夫,哦,也有兩個小鬼,不過他們很早就是熟人了,不能算……”

  他抬頭看了一眼桅杆上飄揚的白色旗幟,“剛纔你說你們是冒險家不是海賮碜牛楷F在我信了。”

  轟!

  山體的沉悶撞擊聲,陡然又從外面傳來。

  伴隨着悲鳴,整個穹頂內部,頓時開始狂風呼嘯,海浪奔湧。

  “差點把正事耽誤了啊。”

  庫洛卡斯搖搖頭,指着肩上扛着的巨大號針筒道,“你們跟着我後面來吧,剛纔你們的疑惑,老夫一邊忙一邊解釋給你們聽。”

  …………

  咔——

  伴隨着巨大針筒刺入粉色肉壁,裏面的鎮靜劑消耗一空後,正在衝撞着紅土大陸的拉布,漸漸安靜了下來。

  原本海濤洶湧的胃部,也變得風平浪靜。

  “……總之,從那以後,它就開始對着顛倒山吶喊,堅持不懈地撞着紅土大陸,哪怕我已經勸說過很多次了,拉布依舊不肯接受現實。”

  庫洛卡斯放下手裏的空針筒,平靜講完了最後的一部分。

  “……嗚嗚,難怪頭上都那麼多疤痕了,還一直那樣拼命撞,原來是想見到自己的夥伴們啊……”

  三個淚點低的女孩兒,已經泫然欲泣了,連哲普都躲在一旁,點燃一根菸,幽幽望向穹頂那虛假的天空。

  “阿銀。”娜美抱住銀狼的腿,傷心道,“要是以後我們也被迫分開了,你會不會也留在顛倒山這裏,一直用腦袋撞紅土大陸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答應我,別那麼傻好不好。”

  “嗷嗚!”阿銀翻了個白眼。

  傻的是你纔對吧?

  我體型纔多大,隨便搭個船不就過去了?

  “……”夏諾則是在一旁靜靜想着事,他很多年前已經哭過了,所以這次只是略微傷感了一會兒,很快就回過神。

  他摸着下巴,琢磨起庫洛卡斯話裏的細節。

  當年看漫畫的時候還沒注意,現在倒是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大叔。”

  夏諾忍不住道,“你意思是,拉布本來還只是安安靜靜地呆在顛倒山下,直到你告訴它,倫巴海賵F已經拋棄了它退出偉大航路之後,纔開始撞紅土大陸的?”

  “是這樣。”

  庫洛卡斯嘆氣,“雖說偉大航路確實是個恐怖的地方,每年都能嚇退許多海伲祟惥褪沁@樣一種生物啊,會怯懦,會背叛,會忘記諾言,很多時候還不如一隻鯨魚……”

  “可要是我告訴你,倫巴海賮K沒有拋棄它呢?”

  夏諾聳聳肩,“那拉布撞成這樣,豈不都是因爲被你誤導了?”

  “……?”

  庫洛卡斯一愣,果決道,“不可能!老夫當年是親自去打探的消息,又多方確認,好幾個人都親眼看見了倫巴海賵F的船,從無風帶逃走了。”

  “可那畢竟不是你親眼所見,不是嗎?”

  夏諾皺眉,“而且你就沒想過,要是倫巴海賵F真是因爲怯懦、不敢繼續闖蕩偉大航路,才選擇背棄諾言也要逃離,爲什麼還敢從無風帶走?”

  “那個由一羣音樂家組成的海賵F,夢想是在全世界都開一遍巡遊演唱會,讓所有哭泣的孩子都能破涕爲笑,本身並沒有什麼實力特別出械膹娬甙桑繋ё乓淮蟠娜巳o風帶,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

  庫洛卡斯僵在原地,瞳孔驟然縮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在被羅傑邀請上船前,他本身就已經是實力和醫術都相當出色的強者了。

  後來陪着羅傑環遊世界,更是見到了許許多多在歷史中留過姓名的巔峯強者,見證過無數讓大海震顫的大事件。

  眼界高了,對很多事情感知都麻木了。

  自然而然的,就再也沒把橫穿無風帶當作一回事過。

  可……

  正如夏諾所說的。

  連新世界都未曾踏足過的倫巴海賵F,如果真是因爲怯懦,而逃離了樂園,又哪來的實力與自信,敢去更危險的無風帶呢?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幾個看見倫巴海賵F去向的人裏,其餘的也就罷了,有一個可是值得老夫信賴的老夥計……”

  “倫巴海賵F的船,確實進入無風帶了。”

  夏諾搖搖頭,輕聲道,“但那是因爲船長約基和一小部分人感染了瘟疫,約基不願連累夥伴,就把指揮權交付給了副船長布魯克,讓他們開着新船,繼續承載着他們的夢想前行,而自己則帶着舊船,任憑它漂入了無風帶,自生自滅。”

  “那,那新船上的人呢?”

  “也都死了,在魔鬼三角海域被襲擊,全軍覆滅,不過布魯克喫了黃泉果實,你是知道的吧,所以現在還以骷髏架子的形態活着,但因爲一些特殊原因,被困在了那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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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伊娜終於忍不住,悄悄戳了戳夏諾的腰:“船長,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麼多事的?”

  “還記得吧,我跟你們提起過,那個剛成爲四皇的紅髮香克斯,跟我有些舊交情。”

  夏諾隨口道,他覺得以後解釋不清的都可以用這個當藉口,“之前在哥亞王國把酒言歡時,他跟我提過的。”

  這樣啊,難怪船長之前聽拉布的故事時,也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古伊娜恍然。

  另一邊。

  啪。

  在聽完夏諾的話後,庫洛卡斯手裏的空針筒,跌落在了地上。

  他自己也跟着踉蹌後退了幾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說通了,這下就全都說通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想起那一天夕陽下,那夥音樂家鄭重將拉布託付給自己的場景。

  庫洛卡斯眼眶一紅,眼淚一下子滾了下來,狠狠抽打起自己的臉——

  “是我冤枉了約基和布魯克啊!是我這個笨蛋!白癡!蠢貨,根本沒想那麼多,根本沒去親自查看那艘船的情況,這才害苦了……等等,不對,拉布,拉布……”

  “喂——拉布!!!!”

  老頭突然面色大變,驚恐地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呼喊着:

  “你是聽見我們說的話了嗎!別這樣,快停下來吧!求你了,停下來吧!”

  嗚——

  外面響起悠長的悲鳴,整個胃部空間都隨之劇烈震顫,穹頂上的假藍天也開始從中間裂開了一層層的裂縫。

  “這到底是——”娜美剛喊出聲,就被顛簸的風浪掀飛出去,撞在了桅杆上,慌忙抱住纔沒摔進胃酸海洋裏。

  “它在自殺!”庫洛卡斯淚流滿面,聲嘶力竭地吼着,“拉布終於接受了現實,知道夥伴們都死了!它這是放棄了翻過紅土大陸的執念,要把自己,撞死在顛倒山上啊!”

  “可我哥不是也說了,布魯克還活着嗎?”

  娜美一陣氣惱,急忙把雙手交叉貼到嘴巴邊,做成喇叭狀大喊,

  “拉布!聽得到我說話吧!剛纔後面的話,你是沒聽清嗎,那個你最捨不得最親近的布魯克,還留在偉大航路啊!我們可以帶你去找他啊,不要這樣,你這個大傻瓜,聽見沒!!!”

  她已經盡力嘶吼,但這話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拉布依舊在以自殺式瘋狂撞擊着顛倒山。

  胃部空間裏,顛簸晃動的幅度愈發大了。

  穹頂上空已經徹底崩裂變形,露出粉色肉壁的真實面貌,大塊大塊的石頭轟然砸落,景象猶若世界末日降臨。

  “走!”

  庫洛卡斯突然跌跌撞撞站起來,瘋了一樣衝向控制出口的閥門,使出全身力氣,將其以最快的速度擰開——

  “快走!剛纔是鎮定劑的效果還在,拉布才聽得到,現在裏面噪音太大了,聲音根本傳不到它耳朵裏,得立馬趕到外面去攔住纔行!”

  “這還來得及嗎!”

  娜美立馬開始驅動落幕號,往正在敞開的大鐵門而去,但以這個速度……她緊咬住嘴脣,真的很怕,怕好不容易回到大海上,見到的只是到處漂流的鮮血,和一座龐大無比的島鯨屍體。

  但,就在這時候……

  “喲嚯嚯嚯……喲嚯嚯嚯~”

  “喲嚯嚯嚯……喲嚯嚯嚯~”

  一陣悠揚歡快的熟悉樂曲聲突然響起,讓腥硕疾挥梢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