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城太守
可可亞西村如今也是他的故鄉,是給了他無數溫暖與治癒的地方。
橘林草地、溪流海岸,處處都有他和家人們的回憶,連村口當年差點被他獻祭的那條大白狗,都相處出了感情。
他們憑什麼走?
去你媽的!
該滾的,是阿龍纔對!
對着木樁又連續打了幾套拳,直到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徹底透支,夏諾狂躁暴戾的心境,才逐漸平息下來。
來到高處坐下,遠處碼頭隱隱可見。
鹹澀海風掠過少年肩頭,夏諾仰起臉,凝望天際蜿蜒的銀河,浪濤在暗礁間碎成銀屑,映得他眸中星芒明滅。
“必須得出海了。”
他輕聲自語。
可可亞西村,終究是太小了。
對於東海來說,就如同這燦爛星漢邊緣,一顆不起眼的小星星。
外面天地廣闊,想要獲取更多積分,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那就絕對不能囿於這一隅之地。
其實,早在剛發現一隻羊不能頻繁薅時,他就已經有出海找其他肥羊的打算了。
只是那時才十歲,一米四幾的小豆丁一枚,連村裏大鵝都打不過,出海純屬嫌命長。
現在倒是有些自保之力了,不過正式出海到處闖蕩還太危險,也不夠格,那是成年後才該乾的事兒。
不過。
若是有明確目標的話,跟着過路商船,沿着安全航線跑一趟,快去快回,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避免家人擔心的同時,撞上意外的概率也不高。
至於目標該選誰……
——幾乎想都不需要想,夏諾第一時間就在心底鎖定了答案。
蒙奇·D·路飛!
曾經屬於海偻趿_傑的草帽,現在應該已經被香克斯交付到了路飛手裏,而他盯上的,就是這頂草帽。
既是位面之子視若生命的東西,又承載了自喬伊波伊到羅傑的歷史意義。
放眼整個東海,幾乎沒有任何東西比這頂草帽更“值錢”。
至於路飛弄丟這頂草帽,會有什麼反應,未來的世界線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動……
他不在乎。
一點都不在乎。
和提升實力保護家人相比,這些事連個屁都算不上。
—————
心中定下主意。
夏諾重新穿上貝爾梅爾親手編制的粗針毛衣,深吸一口氣,向橘子林外大步走去。
路過最後一根木樁時,他順手取走擱置在一旁的木劍。
說是出來練劍,其實全程都在打拳,劍就壓根沒揮動過一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其實他練習劍術,還要在拳法之前。
十歲時就花費100積分,兌換了一本基礎劍術祕笈,奈何他在這方面真是不開竅,花費了更多時間,還只是勉強入門的程度。
人精力有限,終歸是要揚長避短。
因此,當夏諾意識到自己的體術更具天賦後,就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呼吸拳法」之中,劍術基本就處於半放棄狀態。
有得必有失。
現在每次修行還帶着木劍,只是出於一種習慣罷了。
進入村子之前,夏諾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遠方的碼頭。
按照往年慣例,也就接下來這幾天,第一批來採購橘子的貨船,就會停靠在那裏。
貨船一般有三四艘,分屬於不同商會,各自貿易路線不同。
但總歸都要經過一些港口發達的大型城鎮,到時候再作中轉,怎麼都能找到去風車村一帶的船。
凡事宜早不宜遲,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出海!
等這第一批貨船一到,自己就直接出海!
路飛,爺來了!
第4章 夜色中的意外事件
三天後的清晨,碼頭棧橋。
“不是,我就非得帶着這玩意兒嗎?”
夏諾弱弱舉起被硬塞進手裏的電話蟲。
“少廢話,讓你帶就帶着。”
貝爾梅爾兇巴巴的,“吵吵鬧鬧的非要出海,還得一個月纔回來,你纔多大點年紀,讓我怎麼放得下心?”
“呃,這和年齡好像無關吧,貌似整個村子都沒人打得過我誒……”
“你就帶着吧,夏諾。”
穿着咖啡色巡警制服的中年男人抱着胳膊,哈哈大笑,頭頂嶄新的小風車在海風中呼嚕嚕飛速轉動。
“不然她今天可不會放你離開,對了,記得照顧好我的小寶貝,要通話就撥村公所的號碼。嘖,要不是貝爾梅爾把我堵在牆角好幾次,逼我貢獻出來,我才捨不得把它交給你這臭小子。”
“要你多嘴!”
貝爾梅爾大怒,結結實實給了阿健一巴掌,警帽連帶着小風車被扇飛,飄落在棧橋旁邊的海面。
“我的新風車啊!”阿健慌忙跳下水去撿。
“果然是阿健大叔你的啊。”
夏諾恍然,用手指撥動了一下電話蟲的腦袋,“我就說這小東西的頭上,怎麼還長着個風車呢。”
布魯布魯!
電話蟲正懶洋洋地嚼着羅勒葉,被這麼一刺撓,對着夏諾瞪了一眼,氣鼓鼓地把臉轉到了另一邊。
嘿,好玩。
這還是他頭一次上手把玩電話蟲,還蠻可愛,就是價格不菲,得幾萬貝利起步。
嗯,暫時還養不起,等以後手頭攢下錢,再給倆妹妹一人買一個當寵物。
“暴力狂,這不是幫你勸他麼。”
阿健鬱悶地從水裏爬到岸上,吹了吹被濡溼的風車,小心翼翼地把警帽重新戴回原位。
真是倒黴,怎麼命呃鲜呛妥约旱男★L車過不去。
每隔一段時間,準確來說是一年左右,自己頭頂的風車,都會莫名其妙失蹤。
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小毛偻底吡耍@個可是前幾天才新做好的,差點又慘遭毒手。
貝爾梅爾懶得搭理這貨,又看向另一旁正在指揮船員清點裝貨的瘦高老頭,露出溫柔的笑容:
“加特先生,這孩子還是頭次坐這麼久的船,一路上就拜託您多多關照了。”
“放心,每年都來你們這兒採購,也算是老熟人了,這點要求還是辦得到的。”
加特笑眯眯地點燃菸斗,說話也很客氣,“湙褝u是商業重鎮,本來就是我們的必經之路,可以向你保證,會把這孩子平平安安送到那座島上的。”
“那就多謝您了。”
貝爾梅爾笑着雙手合攏,做了個祈逗叫衅桨驳膭幼鳌�
等到加特離開,她立馬又像是變了個人,對着夏諾板起了臉:
“好了,去吧,看在你前陣子確實很辛苦的份上,這次就慣你一回,放你去湙褝u散散心,別忘了啊,每個星期,必須主動跟我聯繫至少一次!”
他出海的真實目的,自然不可能和家人說。
不遠千里跑去偷一個八歲小屁孩兒的帽子,講了也沒人信。
所以理由換成了在家裏待久了悶得慌,要去湙褝u到處逛一圈玩玩,順便去見識一下那裏的劍術道館,看看有沒有機會學個一招兩式的。
事實證明。
逼真的謊言,往往要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
後面一個理由一出,立馬成功就把貝爾梅爾唬住了。
她當海軍的時候就聽說過。
那座島上,有好幾家名聲遠揚的劍術道館,每年還會聯合舉辦盛大的劍道大會,是附近海域修習劍道的最佳去處。
而且據她偷偷觀察,夏諾這孩子的劍術修行,的確不是很順利,再加上湙褝u上有海軍支部駐紮,航線也很安全。
所以,糾結再三後,最終還是同意了夏諾這個有些過分的請求。
“知道了知道了,走啦!記得替我向諾琪高和娜美告別!”
現在才凌晨六點,出門時更是才五點不到,那兩個小傢伙睡得香甜,夏諾只是捏了捏臉,沒捨得叫醒。
貝爾梅爾幫着他把電話蟲揣進衣服袋,螺殼上的風車立刻將布料頂出滑稽的凸起,讓夏諾不太滿意地輕輕拍了拍,對前來送行的兩位長輩擺擺手,轉身朝着遠處的貨船小跑着遠去。
鹹澀的海風,掠過少年逐漸模糊的背影。
“……”
貝爾梅爾吸了吸鼻子,別過頭去的動作快得可疑。
只有阿健看見她剛纔悄悄把幾張大額紙鈔,跟電話蟲一起塞進了少年的口袋。
“我說。”
阿健等了一會兒,納悶問道,“怎麼塞錢還偷偷摸摸的,都放一個兜,你就不怕被電話蟲喫了?”
貝爾梅爾偷摸擦眼淚的動作,頓時僵住。
“啊啊啊混蛋,你怎麼不早說!”
眼眶紅紅的馬尾女人猛地轉回頭,一臉崩潰,猛地向棧橋盡頭衝刺,邊跑邊喊:
“喂!夏諾,等等!先別上船——”
…………
月光有些黯淡,大海被夜色徽帧�
商船的甲板上,亮起了溫暖的橘色燈火,幾張簡陋桌椅七拼八湊的宴席冒着歡快的熱氣。
這船並不算小,攏共得有二三十名船員,此刻聚在一起,時不時響起口哨聲,和扎啤哐當碰杯時的歡呼。
這場宴會當然不是爲了歡迎夏諾舉辦,他只是個搭順風船的乘客,還沒這個資格。
至於理由……在這片大海上,辦宴會還需要理由?
“喂,小子,怎麼樣,還頭暈想嘔吐嘛?”
老船長加特抽着菸斗湊過來,摟住了夏諾的肩膀。
“已經沒事兒了,加特船長。”
夏諾連忙嚥下嘴裏的烤肉回應,他旁邊只堆了八九個空盤子,顯然在外人面前,喫飯都是小口小口的,很靦腆很剋制。
說起加特提到的事,還真有些丟臉。
他畢竟是第一次登上遠洋航行的大船,沒體驗過這種經歷。
昨天上午,當商船剛拉滿航速,在風浪中顛簸前進的時候,夏諾是真趴在欄杆上,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幾個中年大叔圍着他又是拍背,又是備水遞毛巾,才勉強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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