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城太守
“那兩個人已經走了。”
阿健目光掃過全場:
“不過,日後還是不能放下警惕,這只是明面上的,後面說不準還有暗地裏的。”
“比如僞裝成普通的商人或者過路旅客,來旁敲側擊、打探情況,總之大夥兒記住,只要是在外人面前,一切還是要按照原本的計劃來。”
“明白,阿健,放心好了!”
“哼,還想僞裝?這幫陷害夏諾的走狗,他們身上的臭味,想遮都遮不住!”
…………
霜月村,一心道場。
窗外蟬鳴聲聲,盛夏的季節裏,道場屋檐下的風鈴在晚風之中,不斷叮噹作響。
“開飯啦!”
豪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道場裏的孩子們頓時歡呼雀躍,紛紛放下竹劍衝向飯堂。
索隆和山治這兩個小鬼頭衝鋒在最前面,你推我搡地爭搶着誰能第一個進門。
“綠藻頭!別擋路!”
“卷眉毛!你才該滾開!”
兩人在門口扭打成一團,眼看越打動靜越大,就在這時——
“喂,兩個小混蛋!”
貝爾梅爾叼着煙從廚房走出,一手一個揪住兩人的耳朵,“明明都是半大小夥子了,喫飯時還要像小時候那樣鬧騰?看來今天的訓練量,還是不夠啊?”
“疼疼疼!”索隆齜牙咧嘴,“貝爾梅爾阿姨,快鬆手哇!”
“說什麼呢綠藻頭,真沒禮貌,誰是阿姨啊!”山治一邊踮腳減輕疼痛,一邊忿忿打抱不平,“明明是漂亮的大姐姐纔對!”
“油嘴滑舌!”
貝爾梅爾纔不喫這一套,哼了聲,拖着兩個小鬼往前院裏走。
“作爲破壞晚餐秩序的懲罰,你們倆,現在,馬上,滾去給我加練單手俯臥撐兩千個,做完才能喫飯!”
“兩千個?!”兩個小鬼同時慘叫。
放平時,這訓練量也許不算什麼,可他們現在正肚子餓的咕咕叫呢!
主屋的榻榻米上,耕四郎手捧着一杯熱茶,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幕。
本來在古伊娜和哲普都離開後,這兩個少年愈發無法無天,終日吵吵鬧鬧,性子溫吞的他實在沒什麼辦法。
而現在,自從半個月前,貝爾梅爾女士來了之後,這兩個孩子立馬就安分多了。
到底是怕性格兇悍的貝爾梅爾本人……
還是說,怕的是那位曾經一個眼神,就能立馬嚇得兩人老老實實的大哥大呢?
或者兼而有之?
耕四郎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正隨風飄動的報紙上,一時也有些恍惚。
十億貝利啊……
這纔出海多久,剛滿兩個月而已吧,賞金就已經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認識的人裏面,也只有一位賞金高於這個數字。
要是再給個一兩年的時間,這孩子會有多大成就,耕四郎簡直都不敢想象。
當然,除此之外……
耕四郎輕輕翻動報紙,將懸賞令中的第二張取了出來,靜靜注視着那個扎着高馬尾的黑髮女孩兒。
他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跟着那個少年,一定能成爲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吧?
到時候回鄉了,就來狠狠打我的臉吧,讓我這個糊塗老爹,爲那天晚上說出的那句不該說的話道歉。
“古伊娜……”
加油啊。
…………
偉大航路,加亞島。
這是被沖天海流截斷後,遺留在地面的半座島嶼。
而島上的魔谷鎮,是出了名的不法之徒聚集之地,很多途經此地的海伲紩诖硕毫羯弦魂嚒�
此刻,正值午後,某座酒館內,一片喧囂嘈雜。
海賯兇罂诠嘧爬誓肪疲祰u着各自的冒險經歷,空氣中瀰漫着酒精與汗臭的混合氣味。
“喂,看了最近的報紙了嗎?那個叫夏諾的怪物,拒絕了七武海的邀約,懸賞金都漲到十億貝利了!”
“廢話,這可是震驚了全世界的大新聞,整個偉大航路的海伲l不知道啊,還用你來說嗎!”
“阿雄的消息可真落後啊!”
周圍的夥伴們嘻嘻哈哈取笑。
也有海俑锌骸笆畠|貝利……現在這座島上的賞金犯,沒有一千也有大幾百吧,不知道加起來,有沒有這傢伙一個人高。”
“肯定沒有啦!”
“沒錯!那可是十億貝利啊,要我說,整個前半段的海偌悠饋恚p金都沒這麼高呢!”
“哈?那倒不至於吧,怎麼也得有個十幾億纔對,你這個數學白癡!”
“說誰白癡啊,混蛋!你不也是文盲嗎,真有文化的,還會跑來當海冱N?”
兩人爭執不定,周圍的海賯円布娂娬娟牐瑑煞N觀點的支持者,各自佔了一半。
但不管怎樣,有一點毫無疑問。
十億,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畢竟,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懸賞過億的海俣剂攘葻o幾,而五億以上,那是隻有新世界的怪物們才能觸及的領域啊!
就在這時。
“吱呀——”
百葉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邁步而入。
剎那間,酒館內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海俚哪抗猓疾挥勺灾鞯鼐劢乖诹诉@個男人的身上——
黑色風衣,銳利如鷹隼般的瞳孔,以及……那柄標誌性的十字黑刀!
“世……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米霍克?!”
有人認出來,驚恐地低呼出聲,手中的酒杯“啪嗒”一聲摔碎在地。
其餘本來不認識的,也頓時悚然一驚,有些機靈點的,已經悄悄拉着自己的夥伴,從後門溜出去了。
鷹眼對周圍的騷動置若罔聞,徑直走向吧檯,而在他的身後,還跟着滿臉緊張不安的達斯琪。
“一杯龍舌蘭,加冰。”
他給自己點了杯酒,看了眼達斯琪後,又給她點了份這個酒館最暢銷的櫻桃派。
兩人在角落裏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達斯琪這才漸漸安下心來。
“米霍克先生。”達斯琪壓低聲音問道,“您真的覺得,夏諾大人他們,會來這裏嗎?”
“相信我就行。”
鷹眼抿了口酒,淡淡道,“若是三天之內,夏諾不抵達此地,我名字從此倒過來唸。”
他對此太有自信了。
夏諾一夥的航線,到現在爲止,都是有跡可循的。
從威士忌山峯,到小花園,再到阿拉巴斯坦,按照這個規律,下一站,毋庸置疑,必定是魔谷鎮。
“說起來,從到達這座島開始,你的情緒就一直很低落。”
鷹眼瞥了眼對面的少女,“很奇怪啊,明明他的名氣提升了,你應該像上一次一樣,感到開心纔對吧?”
“我,我是很爲夏諾大人開心啊,可,可是……”
達斯琪被看破心事,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夏諾大人的腳步邁的實在太快了,這也讓我覺得離夏諾大人越來越遠了呢。”
“……”
鷹眼沉默地注視着眼前的少女,並未出言安慰什麼。
達斯琪在劍道上的天賦,在他看來,只能說是尚可,和夏諾身邊,那個容貌相似的劍豪少女相去甚遠。
但偏偏達斯琪對劍道的那種癡迷沉浸,以及練習劍術時,展現出的那種心無雜念的狀態,又確實讓他很是欣賞。
可惜了啊。
鷹眼微微搖頭,淡漠地將目光收回。
這小傢伙,要是一直在自己的指導下,說不定還能在劍道一途上有所成就。
但當初的約定可是說好了,他只是負責臨時教導,等見到夏諾之後,就會與達斯琪就此分別。
而現在,夏諾馬上就要到這座島了。
他們之間的緣分,也就此走到盡頭了。
自己又何必爲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去多操心什麼呢?
………
與此同時。
落幕號上。
夏諾推開訓練室的大門,從裏面走了出來,有些鬱悶地揉了揉痠疼的拳頭。
“沒能領悟啊,霸王色纏繞。”
他有些傷感地嘆了口氣。
之前和卡普切磋的時候,他特意留了心眼,將對方霸王色纏繞的哂梅绞剑卫斡浽诹诵牡住�
這玩意,都快成打決賽圈人手必備的技能了,難得有能學習的機會,肯定要嘗試一下。
可惜……
“果然沒那麼簡單啊。”
他望了眼訓練室的歷史正文,搖了搖頭。
從前天和卡普分開後,他就一直在苦練,但各種方式都嘗試過了,霸王色依舊無法作用於實體化的攻擊上。
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夏諾最多只是有些惋惜,並未因此沮喪。
畢竟,自己覺醒霸王色才短短兩個月而已。
這種頂尖的戰鬥技巧,現在全世界會的也就那麼幾個老東西,哪是那麼輕易就能掌握的?
就連路飛,在雷利的悉心教導下,花了兩年都沒學會嘛。
至於大和?她之所以能在年少時就哂米匀纾且踩縿P多日復一日的嚴苛指導。
路還長着呢,不能過於急躁!
夏諾這麼安慰自己。
不過,他也並非一無所獲,甚至可以說是收穫很大。
卡普這次可是與他全力交鋒,和當年科爾波山脈過家家式的切磋毫無可比性。
老頭展現出的對武裝色霸氣的強大控制力,尤其是那種不斷壓縮、提升武裝色外放強度的技巧,讓他明悟了很多。
此後專精這一方面,在歷史正文的輔助下,多加練習。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武裝色強度,又能再上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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