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是這樣的，K公司的再生產品受到了太多覬覦，我們部門在近日遺失了相當數量的高濃度產品，因此想請閣下幫忙追回。”
“世界之翼不都有禁忌獵人嗎？爲什麼叫我一個五階收尾人？難道這種核心產品被盜竊還算不上觸碰禁忌嗎？”
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委託，杜絕有些警惕和防備，畢竟都市哪有天降的餡餅。
收尾人可不是悶頭做委託就行了，萬一碰上故意挖坑的條款恐怕會被坑得一無所有。
“很簡單，我們已經獲知了偷盜者的位置，需要一位實力強大的收尾人前去回收，但這件事情不能走公司流程，因爲丟失貨物已經上報到了損耗當中。”
“這種事情專門請事務所太過浪費，而且那些高階收尾人恐怕還瞧不上這種小單子，閣下是很適合的人選。”
艹！
這是在說他物美價廉嗎？
而且K公司腐敗問題有點嚴重啊，這分明就是想偷偷瞞着上面存下一批貨，那麼所謂的被K公司正式僱用恐怕也是畫大餅。
“可以，什麼時候？”
“我們這邊調查即將接近尾聲，大約兩三天後就能聯繫閣下，到時候會給您發佈正式委託。”
說了半天，結果委託都沒發佈，杜絕懶得和這藏頭露尾的傢伙浪費時間，應付過去就掛斷通訊器。
【三味線:堂吉訶德【213W眼】原來指令也懷着拯救都市之心！就用這次的委託費助都市娘一臂之力！！！羅蘭【10W眼】喂喂，這傢伙只是單純想騙錢而已吧，居然真有人信了嗎辛克萊【10W眼】請問您知道鉛灰樂章的行蹤嗎？！】
看來提高金額的做法非常有用，亂七八糟的問題一下子少了很多，杜絕美滋滋地地看着賬號被直播平臺抽成後的餘額，感覺三味線這個工具非常有價值啊！
【杜絕:致堂吉訶德:此乃騎士義舉！都市娘認可你了！致羅蘭:喫你的蔥餅去致辛克萊:知道】
杜絕一邊手速飛快地打字，一邊走回事務所，今天他準備好好刷一波委託，以防之後晉升再被一協會拿資歷說事。
“不好意思，因爲牽扯到了聯盟公司，這個委託評級至少都得是都市怪談級別，你的錢完全不夠。”
“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這又不是叫你們去幹掉聯盟公司的人，而且這件事情人命關天！”
短髮上滿是水果髮卡的少女煩躁地抓撓自己的頭髮，她不滿地跺腳將洞洞鞋上的字母和蝴蝶胸針都抖得掉落在地上。
杜絕俯身撿起那枚蝴蝶胸針看着少女焦急的臉，抬手示意前臺自己來。
“什麼委託？”
“你誰啊？”
多沫皺着眉頭轉身看向杜絕，見到他滿身繃帶嚇得退後幾步，不過瞥到杜絕手裏遞還的蝴蝶胸針還是生出些許好感。
“五階收尾人，聞多。”
聽到這話，多沫眼前一亮頓時湊了上來，激動地抓着杜絕的手臂。
“我有個朋友被聯盟公司的人帶走了！再晚的話他就要報廢了！”
“這已經是我和其他人能湊到的所有錢了！”
多沫雙手捧着的錢包大多都是零錢，面上帶着急躁和窘迫，僅僅是察覺到其他人投來的目光便垂頭喪氣地收起錢包，甚至都沒再懇求杜絕，畢竟五階收尾人肯定很貴。
“名字，地點，還有去前臺下委託。”
杜絕輕笑着一拉小姑娘肩膀，將驚喜又不解的她給翻了過來。
去他馬的朋克都市！
杜絕才不管錢夠不夠，他只管自己想不想！
“我之前跟着回收車過去，就在最近維修站點！他叫布蘭登，是個自動售貨機！”
“但你別誤會，那是個活人！他還請我們喝過飲料！”
頓時杜絕就想起來之前那個給自己講笑話的自動售貨機打工人，聽都沒聽多沫的感謝就怒氣升騰地衝出去。
哪怕只有一面之緣，這個人格芯片插售貨機的樂觀傢伙還是帶給杜絕深刻的印象。
總不能都市爛人一大堆都活着，反而讓正常人都死了吧！
聯盟公司維修站點。
“出示保險單才提供維修服務，僅支持聯盟公司售賣的正規義體，不要再把炮機拿過來跟我說能不能加大功率！這裏不提供非法改裝服務！”
四米寬的店面空間有限，大半都被前臺的義體部件玻璃展示櫃佔據，旁邊就是通向維修間的鐵門，杜絕當即猛拍櫃檯將低頭擦拭手上機油的爆炸頭維修工嚇得渾身一震。
“你想幹嘛？！這裏已經加入了鄰里守望保護名單！你要是本地混的自己掂量掂量。”
“我是收尾人聞多，布蘭登在什麼地方？”
“額，你找個機器幹嘛？”
爆炸頭有所放鬆，但依然盯着杜絕雙手生怕對方突然傷人。
“救人，就這麼簡單。”
“那可是公司財產！而且那也不是人，就是段預設好的程序而已。”
“這怎麼可能？！布蘭登是不是人我看不出！”
杜絕惱火地伸手就將想後退的爆炸頭一把拎了起來，硬生生拖出了櫃檯，爆炸頭連忙求饒起來。
“真不是人啊！誰會在自動售貨機上裝人格芯片，就爲了加個可有可無的客服嗎？”
“你真當我傻叉好糊弄？！真要是公司程序會他馬免費請人喝飲料！你要搞清楚，我是五階收尾人聞多”
剛剛還一臉無辜的爆炸頭頓時暗罵一聲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他討好地指着鐵門方向立馬回答。
“布蘭登就在裏面，正準備報廢呢，公司就是因爲他免費給人飲料才廢除了人工客服的項目。”
“原本公司的構想是讓客服能通過聯繫各渠道商完成從飲料進貨，補充能源，自我維修和售賣的所有環節，讓自動售貨機無需管理層的多餘關注都能自動賺錢。”
“但是後來發現給客服的權力太大，現在敢免費送商品，以後就敢謊報銷售額，上頭於是就不滿意了。”
杜絕冷着臉將爆炸頭摔在櫃檯上，痛得對方捂着胸口蹲下。
握住暴力指虎，杜絕一拳下去轟碎了鐵鎖，一打開鐵門便是那臺熟悉的自動售貨機。
103
第103章周邊。
“喲，好久不見，我之前都沒問過你的名字呢。”
售貨機的大屏幕閃了閃，露出個笑臉表情，杜絕都不知道這傢伙爲什麼還笑得出來。
“你都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現在後悔入職了吧。”
“嗯，我不想掃你的興，但我其實並沒有太多後悔。”
“哥們你馬上就要被別人報廢了，還擱這嘴硬不後悔！”
杜絕看着售貨機側邊的粗大連線，其直接連到了桌面的一臺筆記本上，似乎正在上傳自動售貨機的數據，恐怕下一步就要銷燬了。
“之前我在加工廠幹了幾年，雙臂和右腳都換成了義體的，我能記得那段在工廠裏暗無天日的時間，一旦達到了每日生產量後，這數值就會在下一天提高。”
“後來並非是我找到了新工作，而是維護不起義體欠了聯盟公司的錢，之前那樣說也是要面子。”
“本來他們說我義體適應性很好，可以加入公司的催收部隊，於是我貸款進行了全身義體改造，可惜新技術實驗失敗了，我被轉崗來做了客服。”
“但至少這段時間讓我感覺自己掌控了自己的人生，我不是可有可無的機器，也不是隨時替換的零件，而是有能力給朋友提供免費飲料的好客服。”
“你能理解嗎？我的人生直到不久前才交到了三位朋友，除此之外我從未得到過認可，全都是失敗和不合格。”
咔。
杜絕毫不猶豫地拔掉了電線，小心地將布蘭登抬到了旁邊的推車上面去。
“別這樣，或許我可以死了，畢竟我這樣沒人會僱用我的。”
“你朋友委託我救你出來，我叫聞多。”
“謝謝你聞多，之前也感謝你願意聽我的笑話，現在你要再來一個嗎？”
怎麼感覺自己對於收尾人和幫派身份的僞裝很脆弱，就連一個售貨機都能看破？
之所以杜絕想分開這兩個身份，一是防止仇家找上門，二則是避免自己追求入職和升職的意圖被洞悉看穿，後者一旦暴露對於他的打工道路恐怕是毀滅性打擊。
也許打工變強這種奇怪的事情在其他地方几乎沒人想得到，但這裏是都市，並不缺他一個異常。
“我現在纏着繃帶，而且連衣服髮型都換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難道是虹膜掃描？”
“因爲唯有您一人，在見面時的第二句話中，會關心區區一臺飲料自動售貨機上所插的人格芯片的安全狀況。”
“哪怕我們現在只是第二次見面，我也爲我擁有如此獨一無二的朋友高興，我們是朋友嗎？”
“你說是就是。”
杜絕費勁地將推車挪出狹窄的維修室，旁邊的爆炸頭欲言又止。
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這讓爆炸頭臉色微變，杜絕瞥了這傢伙一眼就警惕地放下推車，他懷疑對方是叫了增援。
“喂，我是來拿貨的，還等着這芯片啓動拳擊機器人呢！”
“聽說這人是公司催收部隊的，肯定很能打吧，可別比角鬥幫的人還不如。”
加裝鋼板的大卡車下來兩個戴着袖章的大漢，他們結伴衝着畏畏縮縮的爆炸頭叫嚷起來。
看着擋住維修點門口的兩人，杜絕這下懂了這傢伙剛剛爲什麼要撒謊，合着是把要報廢的人格芯片轉手賣了！
“你們是這片地區的鄰里守望？我怎麼之前沒見過你們？”
杜絕好奇地看着兩人的袖章那並非印着什麼組織圖案，而是一行行街道門牌號範圍，這大概是鄰里守望約定俗成的地盤劃分方式。
畢竟他們和普通幫派區別很大，聚在一起是主要是爲了相互幫助抵抗外敵。
兩人疑惑地看着杜絕，旁邊的爆炸頭見狀連忙解釋起來，極力避免雙方起衝突然後找他麻煩。
“五階收尾人？！”
之後倒沒杜絕想象的需要動手，兩人甚至還熱絡地詢問杜絕的住處，確認後就邀請他加入鄰里守望。
“額，你也知道我們鄰里守望是個志願性質的鬆散組織，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我們這裏是每月月底大家聚個會，要是有人搬過來都會有鄰居通知的。”
“一般都是按照大樓或者街道設置一個負責人，你住的那棟大樓我聽說不是被喪家犬給徵用了嗎？”
杜絕這下懂了，合着之前自己混幫派把人給嚇跑了。
“行，那現在讓我加入吧，好歹我也要在這裏長住。”
“沒問題，交換下聯繫方式吧，有個厲害收尾人住在這裏是件令人高興的好事。”
在等待了他們聯繫的功夫，杜絕已經將憂鬱的布蘭登推了出來，他看着顯示着飲料廣告的自動售貨機又看了看旁邊的卡車。
“哥們，能不能用你們這卡車給我邆�貨？”
“沒問題，鄰里守望的大家都沒意見，話說這個月的篝火晚會你要來嗎？”
【恭喜入職鄰里守望】
【獲得打工天賦:守夜者】
【描述:夜晚，是一天的結束，也是一天的開始】
【效果:您的夜視能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吱！！！
更強的視力和強大的身體素質讓杜絕把卡車硬生生開出了賽車的狂野風格，哪怕是老司機的兩人也是慌忙跳下車跑到垃圾桶便嘔吐起來。
杜絕興奮地跳下來，看到地上飄移停車磨出來的輪胎印頓時回過神來，希望別被奧爾佳發現了，畢竟這可是在臼齒事務所門口前面。
“那個，嘔，我們已經把你設置成了負責人，嘔，到時候聯繫也會，嘔，找你的。”
他們幫着杜絕卸下自動售貨機，連忙開車離開。
【恭喜在鄰里守望升職】
【獲得打工道具:眼紗】
【描述:眼盲心不盲】
【效果:當你裝備此黑色眼紗時，閉眼同樣可以視物，且動態視力大幅度提升】
這玩意有點意義不明，不過杜絕還是將這黑色眼紗仔細地戴上，閉上眼睛頓時就有種奇妙的體驗，靠着通訊器反光便能看到自己整張臉大部分都被繃帶和眼紗覆蓋。
“布蘭登！你果然回來了！”
多沫十分高興地迎接上來，激動地交流一番便擔憂起來。
“布蘭登，那之後你還能繼續和我們玩嗎？”
“恐怕不行了，我的權限都被聯盟公司收走了，連這售貨機裏面的飲料都無法售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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