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膽敢殘殺我虔盏慕逃眩耆鑼徟兄N,你罪該萬死!”
三名審判官頓時一擁而上,掄起大錘的圭多更是行進如風,完全看不出大體型和重武器帶來的行動限制。
呼!
渾身浴血的審判官狂熱衝鋒,用雙手奮力揮動大錘,搶先朝着杜絕發動沉重的異端審判。
咚!
杜絕毫不示弱地一甩手中大錘,巨大的錘面上下碰撞在一起頓時激盪出大量的火花,隨之鼓盪的還有有色無味的死氣。
“呃啊啊啊啊!”
出乎所有釘與錘審判官預料的是,率先衝鋒的三人統統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當先的那位浴血審判官更是將自己的審判大錘脫手。
杜絕心中忍耐已久的殺意和怒火在死亡苦痛的折磨下不再有任何掩飾。
鐺!
審判官刻着巨大十字的沉重頭盔被猛地敲擊,頭盔窺孔頓時飛濺出大片血液,他當即浴着自己的血跪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
杜絕嫌棄地扔掉大錘,撿起來對方丟下的更大號重錘,這一幕看得其餘審判官震驚之餘冒出無邊怒火。
這傢伙怎麼可能輕鬆舉起我們的錘子?!
“不可饒恕,必須降下尖釘洗禮!”
帶着巨大長釘而來的圭多迅速挺進,抬手就要洞穿杜絕的身體,隨後才終於明白剛纔三人遭遇了何等鑽心刺骨的疼痛,整個人的動作頓時驟停。
“此乃!高貴的受難!”
即便揮動的軌跡變形,圭多還是出乎杜絕意料地將長釘猛地向杜絕胸口砸去。
杜絕壓抑喉嚨裏的哀嚎立即鬆開另一把錘子,雙手死死握住錘柄,強悍韌性令他瞬間全力揮動這堪稱動能炮彈的超大型重錘。
嘭!
被圭多握住的長釘瞬間就被杜絕用重錘擊飛,恐怖的金屬動能炮彈瞬間洞穿了後面一名正在哀嚎的審判官,尖釘順着頭盔窺孔粗暴地擠了進去,大量碎肉同時順着窺孔被擠了出來。
他的哀嚎順着他的生命一同消失。
連忙後退的圭多敏銳地察覺到剛剛的死亡苦痛飛速消逝,立即明白過來對方的能力擁有距離限制,連忙提醒其餘審判官。
“聖錘!聽命!!!”
咻咻鐺!
杜絕咬牙拋飛的超大型重錘帶着恐怖呼嘯聲打斷了圭多的發號施令,他驚駭地竭力往旁邊躲開,但是右肩膀依然被重擊,就連盔甲都出現了裂紋。
“異端!!”
圭多從未想到專門碎金斷鐵的審判錘居然有一天會砸到自己身上,對於杜絕褻瀆的怒火已經超越了其餘情感。
哪怕是這次行動的執柄者克羅默都是萬分不解地愣在展覽板旁邊,不明白來者究竟是誰,驚訝之餘都沒注意偷偷跑開的小女孩。
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毫無懸念地斬殺兩名審判官,就連經驗豐富的大錘圭多居然都被擊退。
只不過克羅默面對這樣的兇殘來客毫無膽怯與畏懼,只是發出一陣肆意的狂笑聲。
“你也配阻攔釘與錘的道路,我抵達審判未來的通路誰都沒資格插手!”
隨即絲毫不顧及圭多剛剛的警示,克羅默直接下令。
“將這罪孽異端就地格殺!”
93
第93章花市。
“你們。”
鉛灰人影登場以來首次開口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小鎮陸陸續續匯聚回來的審判官們也鄭重地來到克羅默身邊。
克羅默抓着手中的長釘,看向杜絕的目光滿是戲謔和殘忍。
“現在可不是交點罰金就能離開了,你這畏首畏尾的傢伙就在這裏,給我懺悔!”
她大手一揮,四位中錘便警惕地包圍上前。
杜絕平靜地沒有做任何動作,就連手裏的大錘都立在了地上放開,因爲死之文身就在剛剛被填滿了。
“痛苦是獨特的,妄圖取得別人的同情,只會讓它成爲平庸的煩惱,連同自己也變得不值一提。”
“太多人厭惡自己的平庸,從他人處尋求自己的個性,認爲自己一文不值,然而有一種東西無論如何都是獨一無二的。”
眉頭緊皺的克羅默有些看不懂這位鉛灰人影的意圖,連忙示意旁邊捂着右肩膀的圭多提高警戒,忽然有些後悔這次沒穿釘與錘特製的鎧甲,身上只有材質普通的學生服。
對方究竟是來幹什麼?他是否安裝了義體?現在又在說什麼?
“至少死亡時的苦痛絕對不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請你們就同我一起品味吧,這生命綻放的藝術。”
“快殺了他!”
克羅默猛地抬手對準杜絕就要投擲出手中的長釘,明明杜絕在慢條斯理地講話,卻讓她心中焦躁不安無法再忍耐下去。
死氣鋪開。
小鎮入口處的大片空地瞬間沉滿了灰氣,彷彿是大地枯萎後的陰暗瘴氣。
“呃啊!!!”
“滌淨!罪孽!!!”
“只不過是,必要的考驗!”
幾乎是瞬間,除了杜絕以外的所有人統統跪倒在地上,不少人更是隔着鎧甲抱着自己瘋狂打滾。
響徹卡夫卡鎮的絕望哀嚎立即讓所有鎮民心中驚恐,夜晚中的燈火一個接一個地被熄滅,門窗更是被死死封住。
【殺死所有釘與錘!】
強忍死亡苦痛的杜絕早已經學會如何繼續戰鬥,那就是讓自己只剩下一個念頭,讓身體順着韌性強行行動。
他伸手就握住了地上的大錘。
克羅默從未覺得痛苦能夠如此具象化,簡直就如同岩漿灌入腦袋之中,瘋狂地哀嚎幾乎讓她面部扭曲,在見到杜絕居然還能行動立即瞪大眼睛。
“圭!!”
身爲此次行動的執柄者,克羅默拼命地想下達命令,但她努力吐出一個字後的聲音盡數成了宣泄的嚎叫。
咚!
隨着杜絕用大錘將審判官連腦袋帶頭盔轟塌,死亡苦痛的烈度再度提升,剛爬起來的克羅默再次不甘地跪倒下去,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鉛灰人影。
“處刑!繼續!!!”
在節節攀升中的死亡苦痛裏,圭多竭力捏着長釘居然硬生生地站了起來,令腦袋昏昏沉沉的杜絕猛地驚醒過來。
這種由心到身的極度痛苦會激發人體自我保護意識,哪怕意志如鐵也得生理性抽搐,這傢伙又沒有韌性加持居然還能行動?!
在連續處決十幾名審判官後,杜絕也忍受不了哀嚎起來,衝着蹣跚走到自己面前的圭多就是一錘。
咚。
杜絕強忍砸爛自己腦袋的衝動繼續處決,恍惚間又發現圭多爬了起來,這傢伙生命力過於頑強了。
“審!!!”
這次是杜絕被橫劈而來的長釘撂倒,圭多卻因爲痛苦無力追擊在原地喘息好一陣子才繼續上前。
頓時,兩人將戰鬥變成了極其漫長的回合制比賽,既無觀幸矡o休息,其餘人包括克羅默已然被死亡苦痛折磨得神志不清起來。
鐺!
白色頭盔被杜絕一錘徹底砸爛,圭多那滿臉的綠色透明管道彷彿是漲了無數條綠色蚯蚓般令人感到噁心和不適,其中的液體杜絕再熟悉不過——再生安瓿!
杜絕頓時獰笑着轉身,不再理會爬起來的圭多。
“啊!!!”
餘下的審判官接連將死亡苦痛再度推高一個水平,即便是圭多也無法抑制地抽搐起來,但他依然咬牙撐着鐵釘站立。
嘭!!!
迎面而來的沉重錘面瞬間敲碎了圭多的牙齒,鼻骨以及他臉上的液體管道,液體頓時都從破漏處流失出來。
杜絕撿起一根長釘對準拼命立住的圭多,哀嚎地揮動大錘。
“異端!”
撕拉!
那顆帶着密密麻麻軟管的腦袋瞬間被鐵釘洞穿,圭多的腦袋無力地垂下,這位狂信徒的屍體靠着自己的鐵釘依舊立在原地。
杜絕立馬開始收縮死氣,也幸好審判官的數量有限,並且沒有鎮民搗亂,那帶來恐怖尖嘯的死氣重新爬回體內。
“呃啊!”
沒時間休息,還有他特意留下的最後一個!
克羅默瞳孔渙散的雙眼在杜絕來到時略微聚焦,她的嘴脣也微微開合。
“鉛灰……樂章”
噗嗤!
右眼眶被鐵釘搗碎的痛苦令克羅默毫無反應,她已經被超長時間的痛苦折磨得麻木,然而左眼看到杜絕舉起大錘依然重新找回驚恐。
“我,我的未來,還有。”
咚!
恐怖的鐵釘被鐵錘砸下狂暴轟入克羅默的腦袋,頓時腦漿混合體液一同從眼口鼻耳滿溢出來。
放眼望去,這片空地充滿了腦袋被敲碎和釘穿的可怖屍體,粗糙的手法和展覽板上被釘死的義體改造者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即便身心疲憊,杜絕還是打起精神來割下幾位審判官的腦袋裝進了現狀保存匣之中。
杜絕拄着長釘慢慢往辛克萊家裏走去,周圍沒有任何視線,卻能聽到些許微微抽泣的聲音,然後便是呵斥,緊接着完全安靜下來。
“我艹!K公司的改造人也太他馬耐打了吧!”
摸索着開燈,杜絕躺在染血沙發上長嘆一口氣,看着旁邊男人的殘破屍體有些嫌棄地推到地上去。
杜絕本來想休息片刻再離開,但是看到了換下衣服兜裏的通訊器不停震動,立馬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拿起接通電話。
“杜絕,你搞定了嗎?這邊花市要開始了。”
怎麼忘了還有尤娜的事情?!
“是這樣的,我看卡夫卡鎮太遠了懶得去,原本就只是臨時起意想搞點巢內的紀念品帶回去給朋友們。”
“帶暗器做紀念品?你小子說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虛呀,你肯定去了卡夫卡鎮對不對?”
剛剛大戰一番的杜絕有點沒跟上尤娜的思路,猶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路上看到了比後巷高級多了的紅燈區,然後你小子就把紀念品之類的玩意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艹!尤娜前輩你怎麼?!”
“你們這些年輕人想什麼我還不懂嗎?跑那點路程能讓你這個五階收尾人累成這樣,話說你到底去沒去卡夫卡鎮?從那裏到花市可能要來不及了。”
“咳咳,尤娜前輩,還請你對這事情保密,我已經在路上了,肯定來得及。”
“你不用着急,反正頂多錯過開幕式,就這樣吧。”
杜絕當即拖着疲憊身軀脫下鉛灰作戰服,帶上揹包急忙離開。
趁着圭多還沒涼透,杜絕連忙拔掉他的軟管吸了吸,雖然入口很噁心,但再生安瓿的效果沒的說。
即便是敵人,這種意志堅定到了能和自己互毆的傢伙杜絕還是將他的腦袋留在了屍體上。
杜絕繞出卡夫卡小鎮,連忙朝着花市位置狂奔起來。
94
第94章尾斑。
一輛摩托車在人行道上急停,留下漆黑的輪胎印,周圍的人頓時看了過來。
杜絕連忙跳下臨時借來的摩托,趕在被人逮住前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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