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敲敲窗戶，這強度恐怕沒等他破窗就會有人過來，這裏可不比其他地方能亂搞事情。
兔子屋越是防護嚴密，杜絕就越想進去看看究竟，也許這裏住着威姆的學徒，畢竟獨樹一幟的建築風格很顯眼。
杜絕在圍着屋子轉了圈後，驚奇地發現那兩隻耳朵不單單是裝飾，其中有個居然是煙囪。
除了環指成員愛講究，誰還用煙囪啊，腦啡肽總比木柴耐燒吧。
藉着夜色遮掩，杜絕徒手攀爬牆壁，抓住屋檐將自己拽上屋頂，這才勉強蹭到了煙囪上，連忙嘗試往裏面鑽進去。
嘭。
落地便是滿屁股的灰，杜絕捂着口鼻爬得滿身灰撲撲的，在漆黑中摸了一陣子纔打開燈光。
簡單瀏覽全屋，這分明就是個女孩居住的地方。
忽然通訊器響了，杜絕疑惑接通。
“對了，杜絕，是不是我妹妹名字忘記跟你說了。”
杜絕來到牀頭櫃，打開就發現了一本日記，上面寫着樸惠兩個娟秀字體，隨手翻開。
“我妹妹叫樸惠，之前不是跟你說她被送回來一次嗎，那一次還好好的，但是現在的樸惠對誰都沒有信任，都覺得是在害她，連我都疑神疑鬼的。”
“總之，事情麻煩你了，我已經和臼齒事務所在談了，正在想辦法貸款。”
對面主動掛斷通訊，杜絕心裏卻翻起驚濤駭浪，着手翻閱起來這日記。
前面顯然是樸惠小時候的記錄，大多隻有一兩句話，看得出來生活無憂無慮非常優渥。
然後便是從樸會家裏住了一年後的記錄，這裏開始文字就開始成段，只不過關於她哥哥的記錄很少。
幫她敷熱毛巾的鋼琴老師，給她買昂貴禮物的叔叔以及教她畫畫的鄰居婦人。
杜絕目瞪口呆地看着日記上說她實際是威姆的女兒，只不過醫院報錯小孩才導致出現如此悲劇。
樸惠甚至還想將哥哥接過來一起住，只可惜被威姆警告了兩者之間位置的差距。
【也許都市中人人都有自己應該去的位置。】
杜絕看着這句話越發困惑，連忙往後翻，立馬眉頭皺起。
鋼琴老師嫉妒她年輕漂亮又有錢，故意給她喫錯藥。
那個叔叔還侵吞了她名下的財產，變臉速度快到了樸惠不可置信。
種種變故讓樸惠心事重重，無心繪畫，被鄰居怒罵掌摑。
日記的字跡都變得潦草起來，每頁更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擠在一起。
直到她尋求威姆的幫助，威姆真的親自和她住在了一起，她幫樸惠拿雜貨和郵件，管理她的財務，還鼓勵她繼續創作。
杜絕從字跡上判斷她精神狀況好轉了不少，有些不耐煩地翻到了最後一頁。
【都是騙我的？根本沒有什麼抱錯小孩的事情，我和威姆也一點關係都沒有？】
【爲什麼要看我懷疑的樣子？這根本不是藝術！】
收起日記，杜絕立馬就知道這地方是幹嗎的了，他有點不能理解威姆搞行爲藝術搞得跟走火入魔一樣。
不過這傢伙在製造藝術品只是出場了幾個月時間，其他全給外包了出去，合着這房子裏除了樸惠全是演員。
杜絕大概能想象這樣的樸惠被送回到了樸會家裏是什麼情形了，這已經是實打實的精神病了，威姆純純的出生一個。
拿起通訊器，杜絕立馬撥通了笑面的號碼。
“老王，你在嗎？”
“哎喲老兄，半夜聯繫你就爲了問我這個？”
“我們笑面到底還要頻繁活動多久？”
“哦，這個啊，這要看我們什麼時候湊夠高級食材，畢竟你應該明白主廚們的挑剔。”
“那你聽說了附近環指有個威姆開的個人展覽嗎？我聽說她這裏有切開皮肉後迅速恢復傷勢的實驗體，他們用來採集繪畫用的新鮮顏料。”
“哎喲喲，那可是五指之一的環指，我們怎麼敢招惹呢？”
杜絕有些無語，笑面在遊戲劇情裏可是連四協會的南方分部長都敢下手，怎麼可能怕這怕那的。
都市夢魘級別的幫派只要別和都市之星結下死仇，基本上都不會有麻煩。
“她的展覽明天開門，我們可以在後巷深宵時刻動手，到時候那些實驗體足夠交差了，反正又不是要和環指大師打生打死。”
“這可是我爲幫派提供的重要情報，就算你不採納也得記住我的功勞，到時候教我刀工別藏私。”
“哼哼，原來杜絕老兄是惦記這個呀，你說的目標確實很有誘惑力，我會和其他人討論一下的。”
杜絕還想說點什麼，老王就已經掛斷了通訊。
這個傢伙閱歷豐富還真不好忽悠，幸好他在鄰里守望也有一手準備。
他躺在粉色大牀上打算今天就借用下兔子屋睡覺，手裏已經和鄰里守望的人溝通起來。
68
第68章臭彈。
第二天。
清晨陽光照從窗戶照射進來，杜絕揉了揉腦袋從鬆軟大牀上爬起來，好久沒這麼休息過了。
摸出通訊器一看，笑面的集合信息已經發了過來。
污水河流邊。
笑面特有的暗紅衣服令周圍人立即四散離開，坐在排污管道上的釣魚佬也提桶跑路。
“杜絕老兄，你這可是來得有些遲了呀。”
杜絕看着三人笑呵呵的面具，壓根捉摸不透他們的心情和想法，或許這就是他們佩戴面具的原因之一。
美更是坐在鐵欄杆上煩躁地用煙槍敲擊發出惱人的鐺鐺聲，顯然很是不滿。
“昨天我去了趟那個展覽館，除了實驗體還有不少高官顯貴。”
“什麼展覽館？”
一旁撿起地上魚竿的津奇怪地看向杜絕，這讓杜絕立馬意識到老王這傢伙完全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即便他實力不錯，但作爲新人還是難以得到信任，況且還是主廚推薦過來，較真起來的話屬於外人。
“哈哈哈，其他事情先放在一邊，我們還是說回今天的任務吧，目標是那地方的鄰里守望。”
“一般來說我們都是在區域隨機選擇進貨地點的，沒想到這次居然恰好碰上了他們，搞得杜絕老兄第一次任務體驗不太好。”
“既然如此，那就解決他們吧，你覺得怎麼樣啊，老兄？”
老王面具上黑漆漆的孔洞對着杜絕，這讓杜絕立馬保持表面的不動聲色，心裏卻琢磨起來對方是否在懷疑自己。
但自己這幫派背景可是清清白白，往前查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黑幫分子經歷，上家還是喪家犬呢。
好在對方並沒有進一步質問，而是輕飄飄接過然後坐進車廂裏。
哜n車再次開啓，杜絕這時也不好用通訊器傳遞消息，只能向其他兩人解釋起來威姆的展覽館。
“哇啊，這個很不錯呀，平日要費好大勁找的高級貨都聚集在這裏了，比每天累死累活抓一堆篩選方便多了。”
美立馬興奮起來，對於這樣的香餑餑十分上心。
就連津也是贊同在後巷深宵動手，完全不會有什麼麻煩。
只不過兩人發現老王沒發話後也就沒有再提，相互之間有着無言的默契。
“我們到了，聽說這裏是那些傢伙的本部喲。”
一下車，杜絕便看到了路邊的鄰里守望宣傳欄，上面張貼了很多尋人啓事和短期委託，其中最醒目的就是笑面來襲的提醒通知。
這地方有種居委會武力加強版的既視感。
“什麼味道？”
笑面其餘三人一下車便左右張望，隨即見到從鄰里守望大樓接連不斷拋來的綠色彈丸，一落地便散發出難以忍受的惡臭。
杜絕連忙退遠捂住鼻子。
“動手！”
從大樓頂部站起來的男人拿着擴音器大吼起來，附近建築的高層立即掀開窗戶發動了一輪臭彈攻勢，讓整條街道烏煙瘴氣。
“嘔！”
杜絕扶着牆壁撤到了街道口依然被那臭氣燻得直不起身子，這還是他讓紅帽子搞出來的針對武器。
畢竟笑面不是像威姆那樣爲了好玩纔來殺人的，他們也是要完成客戶給的KPI纔行，這可是與八大主廚的交易，接下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只要這片地方的貨一股子臭味，那麼就能帶給笑面麻煩，令他們選擇其他更方面乾淨的區域進貨。
後巷很多東西都缺，唯獨不缺垃圾，這羣傢伙肯定是把那種垃圾堆的污垢黑水全都打包了。
“這羣神經病！臭死了！”
津不爽地退到杜絕身邊，美更是氣急敗壞地跑到了街區外面，連哜n車都嫌棄得不肯開出來。
“老王，這次就算了吧，那地方我一點都不想過去。”
“不行。”
杜絕這才發覺老王的語氣雖然依然和氣，但帶上了不容拒絕的味道。
“要是這樣就被嚇跑了，那麼這方法就會傳播開來，我們得讓他們知道不能夠用這種方式嘛。”
“不過也不好壓迫過甚，否則我也受不了天天滿身臭氣，和主廚接頭的話恐怕會被踢出去，那就殺了這夥人換個地方吧？”
疑問句卻無人反對，杜絕明確感受到了老王身上是殺意，很難說他不是被臭得急眼了。
聽到老王的話，美和津忍不住一陣鳥語花香，非常抗拒進去走一趟，就在原地等氣味消散一些再說。
“等等，我去吧。”
“哦？杜絕老兄不是廚子嗎？你一個人去鼻子受得了嗎？”
“只不過是前廚子，我雖然是爲了學習手藝加入幫派，但黑幫這套我非常明白，爲老大分憂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何況就這些用上不了檯面手段的傢伙，我一個人足夠了，我會把他們的屍體全都掛在路燈上的。”
“畢竟，現在我是笑面的人，難道老王你不覺得有個前主廚幫工在這裏有助於你們日後在23號後巷拓展客戶嗎？”
王笑呵呵地將杜絕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才點頭同意。
“好吧好吧，說起來你的笑面面具和制服都還沒有呢，叫別人看了以爲你是跑腿的臨時工，等明天我聯繫下謝肉祭給你量下尺寸。”
“希望杜絕老兄看得上我們這身衣服，那可都是好料子。”
杜絕這才知道笑面三人穿着的紅色布祂都是謝肉祭出品的衣物，怪不得能防箭矢，小小布匹防禦力遠超鐵甲。
不過這態度貌似是正式接納自己了。
“沒問題，我等裏面味道再散一會兒就進去，你們要和我一起等嗎？”
“我不想待著這裏了，懶得聞這臭味，老王，我要回去了。”
“對了，杜絕不是提到了那個什麼展覽館嗎？那我們就去考察一下吧，總比浪費時間在這種地方效率高。”
見到兩人都是如此態度，老王也是點頭，小心地捂住煙槍兩端的開口，生怕裏面也留下臭味。
“那就這樣吧，杜絕老兄，你掛完人拍個照片發過來，我們就先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展覽館。”
“既然你是笑面的人，那麼不用擔心以後的事情，等做完這個大單，有的是時間教你刀工，上次你切的那薄片很不錯，但是同樣一塊肉我能切出多一倍長的薄片。”
這傢伙畫大餅的技能還挺熟練，什麼明天以後，全是未來的事情，不像景美大氣地提前預支杜絕幹部的位置。
杜絕感覺在笑面晉升的難度恐怕不是一般得大。
等到三人消失在馬路盡頭，杜絕這才掏出繃帶開始換裝，手上也沒停開始聯繫紅帽子。
接下來就是收尾人聞多的活了。
【帕索:給錢？門都沒有！】
【帕索:今天可是我們自己把笑面給打跑的，你沒看到他們灰溜溜地跑了嗎？你出什麼力了？就憑你給了次線索就要我們這麼多錢？】
【聞多:現在笑面已經打算放棄這裏了，你們該不會要違反委託合同吧。】
【帕索:怎麼可能？只不過你根本沒完成委託合同，鄰里守望會去申訴撤回委託的，你以爲動動嘴皮子就能騙到我們的錢？】
【帕索:笑面就算再來，我們也可以用臭彈搞跑他們，沒想到這種鼎鼎有名的大幫派還挺在乎體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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