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艹！”
杜絕慌忙伸手抓住邊緣這纔沒有摔死，然而肉體的懸空感再度令他生出陣陣無力感，即便連爬上去都做不到。
我要上去！
強大韌性讓身體強行動起來，下一刻龐大陰影徽至硕沤^，令他不可置信地叫喊出聲。
“你這瘋子！把自己和別人都變成這種鬼樣子！”
男人的腦袋正對自己，可那長長長的長頸鹿脖子簡直如同血肉街燈令人看着就生理不適，杜絕甚至嘔出酸水出來。
它盡力地想要低頭俯視杜絕卻被自己的脊椎頂開了天靈蓋，腦漿大團打團地滴落到了杜絕頭上，差點把他給打下去。
杜絕求生欲爆發，全身發力吞下酸水和腦漿猛地翻滾回到教堂地板，隨即劇烈嘔吐起來。
“什麼都不是，你還記得23歲以前的事情嗎？對不對！”
唰！
巨大的骨刃劈頭蓋臉砸下來，杜絕立即臉色大變，當即咬牙抓住自己的襯衫猛地撕裂露出胸口的死字。
死氣滿溢！
“什什什什什什！都不是！”
撕心裂肺的劇痛卻無法干擾杜絕的行動，只因爲絕強的韌性讓杜絕不情不願地做着他想要做的事情。
撕拉！
“我他馬全都是！！！”
畸形的右後鹿腿被猛地斬下，渾身灰霧的杜絕又要劈砍就被對方恐怖的鐮刀前足斜着劈成兩半，貫穿身體的割裂疼痛讓杜絕一頭撲進對方的腿部傷口。
杜絕瘋狂集中精神用死氣修復屍體。
隨即他強行往對方的傷口血肉一咬，並非是爲了獲取弱點信息，而是爲了宣泄突如其來的劇痛。
我要殺了你！
拼命默唸一句話的杜絕操刀就往長頸鹿體內爬了進去，宛如歹毒的寄生蟲飢渴地抓住每一寸血肉，直到從胸口殺出來。
杜絕抬頭，恢復焦距的雙眼這纔看見這個男人化作的野獸足足有半個大教堂的規模，而自己開出來的大量孔洞卻比大教堂更多。
大教堂血流如注，宛如鮮血酒塔。
死亡苦痛令杜絕耳鳴，但他依然聽到了男人幾乎聽不出來的粗糙話語。
“你恨我！！！”
“你歡迎回來！”
那顆巨大的頭顱往右倒去，頓時接連砸斷五六根支柱，進而導致整個大教堂開始失衡倒塌。0
56指令
杜絕落地瞬間就連續翻滾了十幾圈才終於在一堆爛木板前停下，不少武器工坊都摔得坑坑窪窪。
忽然他才發覺死亡苦痛變得越來越小，急忙抬頭一看，周圍的人居然全都跑光了。
自從獲得死之文身光是出去逛一圈都能把死氣充滿，杜絕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能罕見地將死氣用光。
勉強修復大半身體，所有灰氣蒸發不見。
碎裂的通訊器居然還頑強地發出聲音，杜絕有些茫然地連續按了幾次都沒有接通，直到他將其隨手甩地上才傳出鏌的聲音。
“杜絕你怎麼樣了？這個鬼地方簡直亂成了一鍋粥，把通訊器開着我們馬上過來。”
“不用過來了。”
杜絕有些失魂落魄地起身，如果自己只是所謂的孤魂野鬼，那麼自己究竟是誰？
一段意識拓印還稱得上是擁有自我的人嗎？
無人能需求解答的無助感襲來，杜絕摸着胸口縫合的那張打工卡片，竭力試圖站起來，然而一個踉蹌又栽倒下去。
他的右腿因爲死氣耗光而沒修補完全，還得來個人死一死。
“我們已經在外面了，這裏瘋子太多了，你堅持住！”
“下次別做這種傻事了，賺錢又不是送死！就算買不到星星的名字，那我們自己取個名字就好了。”
“我照顧那些小屁孩也不要你錢了，你正常一點！”
似乎鏌察覺到了杜絕語氣的低落，那是從未展現過的姿態。
“我很正常。”
杜絕撿起斷裂的鋼筋支撐自己慢慢站起來，牽扯到的傷口令他呲牙咧嘴。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
“大姐頭，你念那個邪教的宣傳條幅幹嘛，杜絕到底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的杜絕忍不住笑了起來，簡直沒料到還有被鏌安慰的一天。
“放心好了，在成爲都市之巔前，我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也許我會生老病死，又或者癡呆瘋傻，但那一定是明天！”
什麼狗屁一無所有。
那個翠綠之行的男人和K公司的高層也不過一點小問題，等他成爲都市之巔，一切都能清晰明瞭並且迎刃而解。
“唔嗚嗚。”
沉重的喘息聲從杜絕後方傳來，這令他頓時汗毛倒豎，不由自主握緊了鋼筋柺杖。
杜絕緊繃地回頭。
零零散散的獸人掀開長頸鹿的血肉重見天日，它們似乎也被大教堂倒塌給震暈了在原地恍惚，隨後裂開嘴脣露出尖牙。
這些傢伙還挺聰明拿屍體當緩衝墊。
在看到它們低頭進食的同時傷口也緩慢癒合後，杜絕立即慌了神。
艹！
你們怎麼還活着？！
“鏌，救我啊！！”
拄着鋼筋柺杖的杜絕倉皇逃命，後面還跟着四五隻同樣一瘸一拐的長毛獸人，雙方的速度就和競走差不多。
“你們有病啊，別追我了！”
複雜的垃圾堆地形對於瘸子簡直就是噩夢，滿是凹凸尖銳，落腳都得思慮再三。
忽然杜絕一腳踩空，右臂立即被玻璃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後方的野獸立即撲來。
嘭！
一陣清風拂面，握住鋼筋的杜絕這才鬆了口氣。
渾身冒着白色蒸汽的鏌橫刀出鞘逼退了那幾只野獸，隨即鏮鍶錔和錒鍩鍀將杜絕攙扶起來，抬手就是一發氣動注射器。
“呼，我感覺好多了。”
“是嗎？那你可得好好記得這一次，因爲我把債還你了。”
三人迅速返回，杜絕直接被鏌託在了背上。
大樓門窗緊閉，沒一個孩子亂跑，顯然是鏌早有囑咐。
片江細心地將破爛的衣服以及那些武器全都擦拭收好，杜絕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思考人生，接下來該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驚天情報還是打亂了他的計劃，搞得杜絕都有點賢者時間的錯覺。
“看，我給你的剔骨刀織了個毛刀槍。”
杜絕看着淡黃色的毛線刀鞘恰好裝下他的剔骨刀扯出個笑容。
“不錯。”
鏌大馬金刀地挨着杜絕坐下，一個義體人看上去頗像是土匪。
“諾，我把你通訊器的卡拔出來換上了。”
杜絕接過新的通訊器點點頭。
“你有心事啊，一般你回來倒頭就睡，睡完就走，跟票客一樣無情，擺這個樣子是什麼情況？”
“說起來聖誕節快到了，孩子們給你整了個聖誕樹。”
聖誕樹？
這種純裝飾的玩意在都市裏應該還挺貴的吧，難道是L公司的捐贈嗎？
杜絕順着鏌的示意看過去就發現一個綠色塑料凳子搭建的四層聖誕樹，每層都用不規則的綠布遮蓋住了大半凳子，上面還有不少紅綠氣球點綴。
最頂端還在牆壁上畫了個黃色的五角星。
這令杜絕愣住了，發覺樹邊還有個晃動的酒紅色蝴蝶結。
“喂！小孩，不是叫你們都安安靜靜在房間裏待著嗎？”
同樣發覺的鏌立即不滿地叫嚷起來，後面藏着的奧莉維亞有些膽怯地站出來，懷裏還抱着個玩偶。
“真是的，小孩就是這點麻煩，總是亂跑，你天天在外面根本不知道我搞定這麼多小屁孩有多麻煩。”
“謝謝。”
短短兩個字倒是讓鏌再說不出其他話，高興地靠在沙發上，其他兩個鐵人則是拆起快遞來。
“因爲你一直在外面工作，可能很累，也可能睡不着覺，所以我想把這個給你用。”
奧莉維亞見到鏌撇過頭去便鼓起勇氣上前舉起那個玩偶。
杜絕一入手就感到一陣溫暖以及一種溫馨的清香，甚至令他恍惚得要睡着過去。
“我用微波爐加熱過了，我想它肯定和媽媽的懷抱一模一樣。”
“嗯，確實是一樣。”
直到此時，杜絕才忽然驚覺自己似乎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父母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上過大學，但好像又沒有。
總不能是文盲吧。
難道那個男人說得都是真的？
但是最大的漏洞便是自己所知道的遊戲，既然自己是唯一的成功者，那麼總不能是翠綠之行爲了好玩將都市情景在異世界做成遊戲吧。
難道日夜不停地傳送人格就爲了圓個遊戲夢？
而且既然翠綠之行的研究已經到了連首腦都要清理的程度，那麼當時他是否是顧及有眼線才拋出這樣的說法。
或許他就是本體，只是爲了避免他也被首腦清理纔不得不如此掩飾過去。
總之真相絕非如此！
重重迷霧令杜絕略微出神，不過環顧這屋子裏真切關心他的腥耍@迷亂便消減大半，當下毫無疑問是觸手可及的真實。
無論是往日的陰影，還是當下的磨難，他只需要跨越就好！
【萊斯蒂：杜絕杜絕，今天你有時間嗎？】
【杜絕：怎麼了嗎？有黑幫盯上你了？】
【萊斯蒂：那倒沒有，只不過今天你在家嗎？我送給東西給你。】
【杜絕：今天你還是別出門了，你沒看到那些肆虐的野獸嗎？】
【萊斯蒂：唉，我已經出來了，爲什麼總是遇到這種倒黴事情啊，要不是W公司給我發通知書的話，我現在都想死了。
原來是來炫耀的，杜絕會心一笑。
【杜絕：行吧，那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下車我來接你。】
咚咚咚。
敲門聲令所有人頓時緊張起來，杜絕立馬站了起來，往門口的貓眼看去。
【奧爾佳：聞多！怎麼剛剛給你打電話一直不接，速來！】
【奧爾佳：商業區那邊多了很多怪物，就是二協會罩着的那個，六科的沃爾特很缺人手，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協會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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