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杜絕深呼一口氣,持續不停的眩暈感令他大腦都有些麻木,不過之前的想法重新浮現,“也就是說,現在的圖書館是個有着嶄新架構,宗旨和咝心J降男陆M織?”
“當然了杜絕,歡迎來到我的圖書館,無論何時何地。”
安吉拉的聲音不同往日,能明顯聽出淡淡的欣喜和自豪。
好啊!他就要這個!
“嗯?!”
見到杜絕的米歇爾顯然驚喜又意外,然後纔有些埋怨地看向安吉拉:“爲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呢?我們都很擔心杜絕的情況。”
“我沒有這個義務,而且米歇爾,現在到了你發揮作用的時候。”
安吉拉的口氣冷淡下來。
米歇爾低着頭,但不像在總部那樣內向寡言,“我不想把所有責任歸於你,但即便其餘人沒有對我表現出偏見,我自己依然無法釋懷自己的告密,我以爲光之種完整發射就是我贖罪的終點。”
“而且,安吉拉。”
米歇爾眉頭微皺,咬着下嘴脣,“我會盡力拋開偏見相信你會做出改變的。”
迅速冷下來的氛圍讓杜絕頭疼,他覺得他現在纔是需要安慰的神經病病人,“米歇爾,我需要你。”
“各位!我們有新工作了。”
米歇爾對着戴着黑色眼紗的杜絕靦腆地微笑,“希望大家都能安然無恙……”
靠攏過來的員工都奇怪杜絕怎麼這身繃帶打扮。
丟下書堆的宋亞更是忍不住詢問:“杜絕,你這是全身受傷了嗎?”
“聞多大人,這些人……難道也是L公司的嗎?”
聽到那個在公司廣播裏出現過的繼承者名字,尤莉都維持不住冷靜的表情,滿臉懷疑和不可置信,但努力剋制自己對杜絕很可能越界的好奇心。
宋亞非常自來熟,敏銳注意到了尤莉口中的也字,“當然咯,你是支部的同事吧,這裏以前可是L公司的總部。”
“那爲什麼?!大家說白晝飛星是L公司搞出來的,是這樣嗎?而且爲什麼一定要關停所有支部。”
尤莉剛開始激動不已,但很快就畏畏縮縮地閉嘴。
集結過來的魚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難道世界之翼入職的合同沒告訴你嗎?‘爲什麼’是個理應避免使用的危險詞,支部的傢伙果然水平不行。”
尤莉當即不忿地反駁:“沒有支部了!前L公司被首腦判定爲失去經營能力,已經發了停業通告,世界之翼可不是能主動傳遞的資格。”
“閒聊就到此爲止吧。”
杜絕一開口,吵鬧的場景頓時停了下來,他沒想到在世界之翼還有工作地點的歧視和偏見。
都市該不會還有地域黑吧?
我去,那不是23號巷嗎!
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杜絕頂着頭暈衝安吉拉開口:“能不能給我辦理個圖書館的入職合同,安吉拉你知道的,我比較喜歡合同帶來的安全感。”
安吉拉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也一樣。”
燙金色文字的黑底書頁憑空出現在了杜絕面前,他連忙高興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咳咳,能不能順帶通知一下圖書館內的所有人。”
“這沒必要吧,不過既然你如此要求,那好吧。”
安吉拉有些不情願地下達通知,畢竟她還真沒第一時間告訴其餘人找到了杜絕。
【恭喜入職圖書館,獲得打工天賦】
【打工天賦:書頁拓印】
【描述:書中自有黃金屋】
【效果1:你將能隨時從書籍中抽出尺寸爲A4標準的拓印書頁】
【效果2:你能夠將符合尺寸的物體以1:1的比例封存在拓印書頁中】
【效果3:你能夠操縱拓印書頁自行撕裂,令其中物體重新出現】
感應打工卡片迴響的杜絕有些詫異,這技能看上去極具功能性,居然能以書頁的方式隨身攜帶大量物品。
只不過這尺寸限制有點難受。
安吉拉察覺到杜絕的喜悅,便高興地宣佈:“那麼,光之種的回收,現在開始。”
鏡中世界,D巢的一處理髮店。
米歇爾推門而入。
正在給霍坷肖理髮的老闆頭也不抬地開口:“客人先坐,我先給我徒弟理個髮。”
【目標攜帶的光之種在鏡中世界,往往會化作其重視的東西。】
“看起來這行動還挺安全的。”
依然站在圖書館文學層的杜絕雙手抱胸看着霍坷肖逐漸顯露的寸頭。
他發現這傢伙長得還挺面善的,之前幫忙付飯錢難道是想和自己打好關係嗎?
比起那個善於挑動部下,野心勃勃的蘭登科長,這人還是挺好溝通的。
安吉拉卻搖了搖頭,“即便我能修復傷勢,但如果被對方傷害,那痛苦是真實不虛的。我想無論是對誰而言,各有各的痛苦,例如說這些蟲子似乎遭受歧視。”
兩人繼續看向寬敞出口後面的鏡中世界。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要理髮,燙髮還是保養頭髮?”
搞定完霍坷肖寸頭的理髮店老闆笑呵呵地面對滿臉新奇打量店內的米歇爾。
【米歇爾,鏡中世界依舊遵照現實大部分邏輯,請不要引起目標懷疑。】
米歇爾連忙回神,一想到杜絕也在看着就有些臉紅,應付起來老闆,身後則是同時進店的魚玟和宋亞。
兩人裝作無意地等待理髮,順勢就和照鏡子的霍坷肖攀談起來。
【盜竊目標是霍坷肖胸前口袋裝着的卡片,請儘量悄無聲息地拿走它。】
嘭!
理髮店的大門忽然就被踹開。
290
第290章理髮店。
理髮店內的腥她R齊看向踢開理髮店大門的人,那是個渾身冒綠光的傢伙,撩起腦袋上的黃毛時右手腕的血管就像是綠色燈條一樣明顯。
察覺到目光投來,黃毛還騷包地挑了挑被創可貼覆蓋的兩條眉毛。
【安吉拉:那是機器人嗎?他的血管看起來像是供能裝置,但都市應該禁止外觀類人。】
【杜絕:額,這應該是美血,就跟美甲差不多,環指的地盤上見得比較多。】
“喂,老頭子,运菍O子故意給我使壞。”
黃毛指着自己鼻子上的鑰匙扣,“給點錢我,得把它取下來。”
理髮店老闆臉色冷下來,“你當我好騙,整天錢錢錢,自己把那東西摘了滾蛋,我還要接待顧客。”
一把打開鑰匙扣的黃毛立即不客氣地將其甩飛,“我靠,你是我爹,你不給錢誰給錢?!老東西我看你是皮癢了。”
“混賬!錢沒有,毛線倒是多得很。”
老闆當即被氣得吹鬍子瞪眼,順手打開桶式吸塵器的集塵桶往黃毛頭上扣。
噗。
大量剪下來的長髮碎屑灑了黃毛滿身。
米歇爾略帶厭惡地看着黃毛脖頸的綠色血管,忍不住退後一步,低聲詢問:“安吉拉,這人會讓目標打草驚蛇嗎?”
【安吉拉:不必擔心,你可以簡單理解成此地是目標個人的鏡子碎片,周遭都是因其收到預告函主動構築的內心風景,其餘人甚至連意識體算不上。
這裏的場景,要麼是目標記憶深刻的,要麼是現實中剛剛發生的,所以無需顧慮。】
聽到這話的魚玟給宋亞使了個眼色,催促對方用假裝摔倒將目標胸前的卡片摸走。
這也太明顯了吧?
宋亞心裏犯嘀咕,但硬着頭皮嘗試,“哥們,看你老闆挺喜歡你的,還親自給你理髮,一個月多少眼啊?”
他當即壓下尷尬強行往和善笑着的霍坷肖身上撲去,都準備好拿到其胸前卡片後拔腿就跑。
誰知道霍坷肖眼疾手快地扶住宋亞,甚至還捏住了宋亞那隻想亂摸的手,“呵呵,師傅他老人家好心收留我,錢不錢的無所謂。”
“客人,理髮的話請稍等片刻。”
霍坷肖將宋亞強行扶到了沙發上。
旁觀的魚玟立馬發現霍坷肖反應很快,明明她和宋亞都未表露什麼意圖,面對突發狀況還能遊刃有餘。
霍坷肖來到黃毛身前打圓場,“師傅他一時激動,你別生氣,要是做手術傷到了,我可以幫你,這方面我很擅長。”
“滾開,霍坷肖!你算什麼東西,別以爲我爹收你做學徒就蹬鼻子上臉,這個店以後都他馬是我的!”
黃毛惱火地掃開頭上碎髮,對着霍坷肖飛起一腳。
然而霍坷肖靈巧地閃開。
理髮店老闆見此冷笑一聲,“還給你惦記上了,我把這店送給霍坷肖都好過留給白眼狼。”
一腳踢空的黃毛咬牙切齒地抽出腰上的短刀,“我他馬就知道!那天看到你悄悄摸摸地給了他一張卡,那都是我的東西!”
“既然你敢把我的東西挪給外人,那就怪不得我了!”
黃毛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衝向了老闆。
“師傅!”
霍坷肖空手就硬生生抓住了那把短刀,讓黃毛都驚了片刻,“你冷靜點,我什麼不要,只是單純的……唔啊!”
只見黃毛掏出個小噴罐對着霍坷肖便是一陣直射,令其雙眼血紅,呼吸都粗重起來。
唰!
抽身後退的黃毛冷笑:“你還演得挺入戲,老東西給我看好了,這傢伙他馬的就是那羣骯髒的蟲子!就是專門盯上我們了!”
嘎吱。
鋒利的蟲肢猛地從霍坷肖背部冒出,那寒光頓時令理髮店老闆一愣,隨即便是驚恐。
“不不不,我一直在用腦啡肽鎮定,我的蟲化不明顯的,只要好好保持情緒。”
霍坷肖雖然是現在唯一模樣猙獰的,但卻是唯一恐慌的,“我,我可以的。”
呼!
一直仔細觀察的魚玟果斷出手,將對方胸前的卡片抽出,驚喜地叫上米歇爾和宋亞撤離。
霍坷肖對此恍然未覺,急切地轉身衝老闆解釋,卻只看到對方充滿戒備地後退。
“去死吧,噁心的蟲子!”
黃毛的短刀這次乾淨利落地插入霍坷肖後背,他抬手就指着旁邊的魚玟怒罵:“都說了那是我的東西!一羣小偷!”
撲哧!
霍坷肖下意識反擊,揮動的鋒利節肢沒入黃毛小腹,血染長衫。
慌忙後退的黃毛捂着腹部,轉身就要逃離這裏,“你等着,我馬上就叫二協會的過來,你死定了!”
唰!
囂張的臉定格,隨即黃毛的腦袋和他的身體一起落地。
“哈哈哈,偵察兵霍坷肖。”
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的蘭登科長不屑地踢開黃毛屍體,“看你混成什麼樣子了,歸隊吧,我們有新出路了。”
六神無主的霍坷肖呼吸急促得無法呼吸,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無頭屍體,“不不不!師傅他給我的就是個理髮店的會員卡,我其實不需要,送給你也行。”
“這樣啊,你的卡我會幫你討回來的!”
蘭登科長招呼身後的蟲人士兵,獰笑地盯着握住卡片的魚玟。
霍坷肖聞言卻是勉強扯出笑容,“不不不,科長,我現在就挺好,我其實不需要新出路,讓給其他兄弟吧。”
忽然,他艱難地轉身面對理髮店老闆,“不不不……師傅我真的什麼都不需要……”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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