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沒有你的話，總部會通過一遍遍地嘗試找到成功的那條道路。”
“但是那一天物資交換的時候，總部收到了你的入職信息，令我發現了一個歷史遺留的漏洞。”
“什麼玩意？”
昏昏欲睡的杜絕撐着桌面站起來，他只想趕緊結束話題睡一覺。
“或許是當初需要你來幫助維護各部長的人格芯片，又或者是星光協議的關係，在總部系統裏，你有着僅次於艾因的權限，這纔是我找上你的真實原因。”
“雖然我有着在一定程度上優化劇本的打算，但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人，真是充滿了無法計算的意外性。”
好傢伙，原來他是來幫安吉拉卡BUG的。
“那關於L公司董事長職位的交易還作數嗎？”
杜絕立馬不困了，他堂堂打工皇帝是不可能打白工的。
“你不相信我嗎？杜絕。”
落地屏幕頓時一黑，如同鏡面一樣倒映出安吉拉和杜絕的正面。
安吉拉抬頭靜靜盯着屏幕中的杜絕倒影，讓杜絕有種與其對視的錯覺。
“從一開始，我們不就是在相互利用嗎？圉你沒有做出任何背叛的行爲，我又怎麼可能欺騙你呢？難道你是想要一個擁抱來增添信心嗎？我不介意。”
“但有件事情需要告知你，光之種一旦發射，所有腦葉公司的支部都會被沉入地下，這是爲了避免其中的異想體出逃，以及被光之種照射。”
“我不想向你隱瞞，但這意味着你能得到的恐怕只是個虛名。當然，作爲人工智能，我可以將公司所有的技術拷貝給你。”
來到落地屏幕前的杜絕皺眉開口:“不發射光之種不就行了，沒必要把支部沉了吧，裏面的員工豈不是全被活埋了，該不會公司提前付了撫卹金吧。”
這讓他想到了入職W公司的萊斯蒂，身爲鼎鼎大名的世界之翼，連員工福利都摳摳搜搜的。
“嗯，很遺憾，恢復記憶的艾因已經修復了一些BUG，我們沒有權限這樣做，只能夠在光之種成型後武力奪取。”
“杜絕，我理解你或許存在的不信任，但我也想詢問你，你真的願意爲了我同那些部長和員工爲敵嗎？他們一定會拼命阻止我的。”
落地屏幕頓時成了雪花屏，讓杜絕看不清安吉拉的正面。
259
第259章休息。
聽到了安吉拉的詢問，熟知辦公室鬥爭的杜絕當即表態，他肯定得跟着自己的直屬上級一條心，畢竟最後是對方給自己結算獎勵。
“當然了，安吉拉小姐，即便你與世界爲敵，我也會按照協議站在你這一邊。”
杜絕一臉正色，實際上是確定他和安吉拉的協議就到光之種計劃便會結束，不然總不能讓他去幹翻可能來襲的調律者和爪牙吧。
踏踏。
紅高跟與地板發出清脆碰撞聲，隨後指向杜絕。
“我倒沒有與世界爲敵的打算，我只是想要像杜絕你一樣自由地閱覽這座都市，因爲從我誕生之初就一直待在總部，無法離開一步。”
“呃，這爛慫都市有什麼好看的，而且安吉拉小姐你不是能接收到外界數據嗎？”
杜絕發覺褲兜裏的通訊器震動，沒想到還有人給自己發消息。
【宋亞:杜絕，怎麼我逛了幾遍休息層都沒找到你，大家今天好不容易提前下班正聚餐呢。】
隨手告訴宋亞自己有事去不了，杜絕驚訝地發現還有各位部長的消息，甚至能接收到總部外的信息。
沒等他往下翻，便發覺自己被環抱住，像是蓋了層冰絲被。
安吉拉始終不變的聲音都小了許多，“我接受的不過是公司內情報，這只是爲了保證L公司在計劃期間平穩咝卸眩瑏K沒有太多關於都市本身的事情。”
“何況我發現很多事情不能單純地通過影視資料來認知，而是需要以人類的方式學習——不要理解，而是感受。”
“就像現在，明明我們並沒有進行更多的利益交換，但卻能有效地提高我對你的信任。”
有這麼神奇嗎？被下降頭了是吧？
杜絕還從沒想過自己會有覺得人工智能很乖巧可愛的時候，不過這情況倒是有些類似當初在帕拉拉的新幫派遇到的擁抱聚會。
這次安吉拉很快便鬆手放開，面無表情地整理稍顯凌亂的制服。
“我看得出來，杜絕你很累了，請你儘早休息吧。”
安吉拉衝杜絕輕輕點頭，不過又補上一句，“之前的三明治，你真的喜歡嗎？在學會感受後我反而有些不確定。”
看起來計劃即將完成令大家都有點繃不住情緒，估計大家都在等着這一天趕緊到來吧。
“還行吧，就是麪包有點幹吧。”
杜絕忽然有點頭暈，扶着門框覺得自己是不是剛剛在構築部被什麼奇怪EGO擊中了，又或者是因爲情感流失嚴重。
“杜絕你需要攙扶嗎？現在你看上去很虛弱。”
“小事。”
走出會議室的杜絕只覺得渾身痠痛，轉頭髮現了電梯門口抽菸的卡莉。
“杜絕你做得不錯，辛苦了。”
她抬手摘下嘴裏細長的女士香菸，“我聽說加里翁在構築部划水，我看下次還是我跟你下去吧，那傢伙壓根沒想着認真出力。”
卡莉的語氣令杜絕出乎意料，完全沒了初見之時的急躁和憤懣，此刻就連談到了死仇加里翁也很是冷靜。
按下電梯按鈕，杜絕懶洋洋地回答:“還行吧，至少加里翁部長攔住了異想體一無所有，不然戰況會更加艱難。”
“諾，看你臉色憔悴成什麼樣了，送你放鬆一下。”
一根還冒着白煙的香菸遞到了杜絕面前，讓他愣了一下才拒絕道:“寫了，我不抽菸。”
“切，還我不抽菸，這玩意總比腦啡肽健康安全，你還挺喜歡裝的。”
卡莉不悅地收回手走進打開的電梯。
杜絕也隨之跟進去，“這沒什麼可比較的吧，兩樣東西能不沾染就不碰，之前用也只是工作需要。”
“你不會是嫌棄菸嘴我吸過吧？潔癖什麼的我只在巢內那些少爺小姐身上見過，而且他們喝的玩意也古里古怪的。”
卡莉挑了挑眉頭，奇怪地盯着疲憊的杜絕。
“怎麼可能？”
杜絕聞言不禁開了個玩笑，“之前我們不是還一起在大湖泡澡嗎？那玩意不知道沉了多少怪物屍體呢。”
“嗯哼。”
卡莉深吸了口香菸看向閉目養神的杜絕，然後呼出一團煙氣，令電梯內充滿了刺鼻的菸草味。
“咳咳！”
突如其來的嗆人煙霧讓杜絕連忙退後，睜眼就看到壞笑的卡莉。
在杜絕質問前，卡莉便搶先開口:“你看，精神不少了吧。”
“放心吧杜絕，這二手菸又沒有嘴對嘴，有潔癖也沒事。”
艹！
“這都在人體內過一遍了，你是想我吸你的尾氣嗎？”
看着抬手扇開煙霧的杜絕，卡莉只是冷哼了一聲，“誰叫你拒絕我的，我可不信收尾人不吸菸的，況且你這升職速度註定壓力很大，總不能你每天都嗑藥吧。”
“真要這樣的話，你早就掛了。”
叮！
電梯門打開，卡莉叼着香菸得意地大步離開。
杜絕感覺自己髮絲間全是她的煙味，邊走邊思索這會不會把自己的白枕頭給染黃。
走過轉角，小個子的麗莎部長連忙叫住了杜絕，“杜絕，給人家看過來啊！”
“幹嗎？”
低頭看着雙手插兜的麗莎，杜絕感覺對方挺胸抬頭很想展現作爲部長的威嚴。
“這個是中央本部的微型立場盾！”
麗莎連忙掏出一枚黑色的胸針，“只要是超過一定強度的物理和精神攻擊就可以主動吸收！”
“主管說接下來的收尾工作會比以往更加困難和危險，作爲這裏最負責最勤奮的部長，我當然要關心員工安全，不然會耽誤工作的！”
“杜絕，你可不要懈怠了！”
伸手接過這黑色胸針，杜絕覺得這部長跟小學裏的風紀委員一樣，“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麗莎氣鼓鼓地跟在後面，不過看到杜絕的黑眼圈還是停下來，“記得要好好休息，不然的話工作都沒有精力！”
“麗莎，我覺得想休息好的話就得放鬆一點。”
藍色短髮的丹尼爾微笑地打發走了還想說下去的麗莎。
“對了，杜絕，明天早上你喝牛奶嗎？或者咖啡？不用擔心還沒到來的明天，可別勉強自己～”
“都行。”
終於回到自己房間的杜絕一頭栽倒下去，頓時所有想法和念頭都被柔軟的牀鋪吞噬，只想趕緊休息。
260
第260章通訊器。
“我靠！”
猛地驚醒過來的杜絕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他剛夢見自己成功應聘進了好事務所，然後因爲月底業績墊底被掃地出門，還欠了一大筆培訓費要被押去割腎。
還好都是假的，正所謂物極必反，這就是他會成爲打工皇帝的預示啊！
【這裏是安吉拉，杜絕你有什麼需要的嗎？】
嗯？
杜絕低頭一看那枚安吉拉給的金屬銘牌，反應過來這玩意睡覺忘取下來了，趴着睡的時候給他胸口都壓出印子來了。
“現在什麼時候了？”
他掙扎着要從牀上摸黑爬起來，感覺自己精神了不少，估計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按照總部時間，凌晨四點。】
原本強打精神的杜絕立馬樂了，再也沒有什麼比睡一覺突然醒來發現是週六還舒服的了，要是再來一場令所有人都無法外出的暴雨那纔是享受。
他美滋滋地重新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卻睡不着了，“等等，安吉拉小姐你反應也太快了吧？！”
【實時監控杜絕你的健康情況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希望你不會介意。】
“睡覺有什麼可監控的？總不能睡着睡着猝死吧，那太奇葩了。”
【難道杜絕你不覺得自己的工作量已經超越常人能忍受的極限了嗎？猝死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或許杜絕你已習慣，但此刻對我而言已經是之前從未抵達的劇本，事情也超出我的掌控，我感受到了不安，但在這裏我也已經不是獨身一人。
因此，我很擔心你。】
“行吧。”
杜絕剛想說注意休息纔想起來安吉拉是人工智能，不需要睡覺，“話說那些腦葉支部還是給他們預留疏散時間吧，到時候方便我挖人。”
【嗯。】
在黑暗裏躺了會兒的杜絕忽然摸上通訊器，他記得好像有挺多消息來着。
【此刻的總部已經從全封閉轉爲半封閉，時間流速也與外界同步。】
有了安吉拉的貼心提示，杜絕這才明白過來，連忙翻看起來短信，發現部長們似乎也挺有空閒的。
【伊莉亞:我打算把它染成紅色的！】
消息下還附着一張圖片——辦公桌面有條不規則的長布條。
“這是什麼東西？”
杜絕看了半天也沒看懂。
【安吉拉:總部異變期間，在大湖行駛的船上，伊莉亞因爲遭遇異想體溶解之愛的襲擊而失去頭繩，這是杜絕你從自己的白襯衫撕下來的。】
我靠！外置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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